33、第 33 章 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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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暑假有些迟，从八月下旬开始。正是暑气逼人，酷热难耐的时候。
白天，原泽上午去郭乾欣那里上课或帮忙，下午回家看电影或看书。陶梓佳也喜欢宅在家里，两人各宅各的，但中午一起吃饭。原泽负责做饭，陶梓佳洗碗。
一周里有两三天的晚上，气温降下来一些时，他们会出去逛逛。
县城的步行街晚上很热闹，小吃铺子鳞次栉比。陶梓佳拉着原泽从头逛到尾，烧烤火锅土菜馆，冒菜米线糖水铺，每次都来吃几种。有时候晚上不想跑太远就在小区附近吃，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过桥米线店，鸡汤现熬的汤头，鲜美可口，刚开业的时候连续三天晚上的饭点他俩都准时去吃。
天天和原泽一起吃饭，就这么吃了半个月，陶梓佳有天下午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双眼皮好像浅了一点，脸也圆了一点。她一上称，重了六斤。
当天傍晚，原泽问她吃不吃小龙虾，陶梓佳坚决表示不吃，并表示以后晚上真的都不会再吃饭了。
原泽发来一个短短的语音条，语气里满是可惜：“这样啊，可是我已经买好了。”
陶梓佳想了想：“小龙虾是蛋白质，好像也不胖。那我稍微尝几个。”
一大盆麻小香气扑鼻，小龙虾壳油亮亮的，底下垫的黄瓜条和年糕条也吸饱了咸香麻辣的汤汁，吃起来非常过瘾。
陶梓佳抿了抿辣得有点肿的嘴唇，脱下沾满红油的塑料手套：“我冰箱里还有西瓜和啤酒，正好这时候吃。”
说着，她噔噔噔地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抱出一个大西瓜，一刀切成两半，又拿了勺子和啤酒。
麻辣小龙虾，冰镇西瓜和啤酒，夏日好搭档。
“完美，”陶梓佳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原泽也举起酒杯，和她碰了碰：“这是在庆祝什么？”
“庆祝好吃的。”
这盆麻小实在太辣，两瓶啤酒喝完，俩人依然辣得满头冒汗。陶梓佳在厨房里东翻西找，没找到别的能解辣的饮料，又翻出一瓶梅子酒来。
陶梓佳只有两个玻璃杯，杯子里还有啤酒味，她不想现在去刷，索性拿了两个白瓷碗来，在碗里夹了冰块，倒上梅子酒。
捧起碗喝酒时，冰块在瓷碗上撞出清脆的声响，梅子酒酸甜清冽，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味。
几碗酒下肚，陶梓佳话越来越少，最后索性低着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默不作声地发呆，像是已经忘记了对面还有个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原泽歪头，试图从下方看清她的表情。她的眼睛红红的，不停地在眨眼睛。
哭了吗？
怎么忽然就哭了？
陶梓佳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眼泪一直往下掉：“坏了，我没洗手就揉眼睛，辣油进眼里了……我要瞎了……”
原泽哭笑不得，只好赶紧站起来，扶着陶梓佳去厨房洗手洗眼睛。
洗完了手，眼睛也能睁开了，陶梓佳扭头，郑重地握住原泽的手：“你加油啊。”
原泽：“……好的。”
陶梓佳忽然放开他的手，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小声嘟囔着：“我没有放弃你，我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周清玄……”
陶梓佳的声音很模糊，原泽没有听清，只听到最后有一个什么玄。
他问：“你在说什么，什么玄？”
陶梓佳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神慢慢聚焦：“咦，小原？”
“你喝醉了？”原泽说。
“没有啊。”
原泽目光下移，陶梓佳正拿着他的手玩耍，把他的手指蜷起又拉直，一会儿和他十指相扣，一会儿又握住他的手腕上下摆动，像是在测试关节灵活度一样。
原泽被迫当了好一会儿招财猫后，陶梓佳不知是玩累了还是记忆回笼了，好像才反应过来他是个活人一样，把他的手放开，和他聊天，问他房子什么时候到期。
“明年五月。这里租房子好像最低是一年起。”
“好啊，那你以后有空还可以来这里玩。这里的景点……额，这里有什么景点来着……”陶梓佳的大脑空荡荡的，眼神也逐渐呆滞。
“早点休息吧，去哪玩以后再想。”原泽轻声说。
第二天中午，陶梓佳醒来后，有片刻的失神。她隐隐约约记得昨天好像喝了啤酒和梅子酒，喝得晕乎乎。小龙虾吃完了，西瓜也吃完了，好吃。
可是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陶梓佳努力回忆，想起了一个小片段，她抱着原泽不撒手，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
陶梓佳捂住头，心下骇然。应该没有别的举动了吧……她实在想不起来，思索再三，决定还是要问问原泽，解释一下。
她打开聊天软件拍了拍原泽，还没想好怎么问，原泽给她发消息，问她醒了没。她刚回复醒了，门就被敲响了。
原泽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了：“我就猜这个时间你该醒了，赶紧喝了吧。”
说着，他很熟络地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说话。
陶梓佳坐在沙发另一侧，喝了汤，把碗放在茶几上。
她招呼道：“你吃水果吗，我去切点水果来。”
“不吃了，等会就该吃午饭了。”原泽说，“你找我有事？”
陶梓佳坐在沙发上，膝盖并起，手搭在膝盖上，坐得非常老实乖巧，腰背挺直，像是等待老师发糖果。
“我昨天好像喝多了，”陶梓佳欲言又止，没止住，小心翼翼地问，“我没对你怎么样吧？”
“什么怎么样？”
“就是，就是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动作吧？”陶梓佳尴尬地笑着。
“你是指肆意玩弄我吗？”
陶梓佳抓紧自己的膝盖：“啊……”
原泽看着陶梓佳少有的紧张表情，努力压下嘴角，垂着眼，声音低落：“你，你就当没有吧。”
陶梓佳如遭雷击。
原泽没绷住，笑出声来。
陶梓佳疑惑，小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哈哈哈哈……”原泽笑个不停。
陶梓佳收起了关切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不，你有事。”
话音未落，她举起抱枕，准备殴打之。原泽跑得快，但也挨了几下。客厅不大，原泽被她追了几圈后只好告饶，说要回家做饭去了。陶梓佳高抬贵手，顺便点了几个菜。
*
九月下旬，秋雨过后，天气转凉。
下午三点左右，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小区又停电了，物业说傍晚才能修好。
陶梓佳正在家看漫画，借着窗外并不明亮的天光，她看得有点费力。原泽发消息问她，想不想去看电影，附近有家电影院，刚好四点有一场电影，据说评价不错。陶梓佳欣然应允。
这是一部有奇幻元素的爱情片，女主和男主相识于校园时代的某个暑假，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但后来一直阴差阳错，错过了对方。直到工作后的多年，女主在参加了男主的葬礼后才明白男主的心意，一次次穿越时空想见到男主，男主也在女主一次次消失后想尽办法见到女主。在跨年夜，时间线重合，他们终于再次见面，互相表明心意，在一起了。
故事很精彩，陶梓佳看得目不转睛。走出电影院时，她还在回味着这个故事。
电影散场时已经是傍晚，他们散步回小区。路旁有两排梧桐树，秋风吹来，梧桐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在路面上铺了浅浅一层错落的青黄色。
“时间过得好快，暑假快过完了。”原泽说。
“是啊，但是冰淇淋还是可以吃的。”陶梓佳指着旁边的便利店，“你想吃啥样的？”
原泽和陶梓佳一人拿着一个绿豆冰棍，秋风吹得人有些冷了，可吃着冰棍，又让人觉得仿佛还在夏天。
陶梓佳问：“你的假期结束，要去工作了吗？”
“对，昨天通知的，说电影要提前上映，我得去配合一些宣传工作。可能过两天就要走了。”
陶梓佳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安静地走在小路上，听见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走了很长一段路，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原泽忽然问她：“今年一起跨年吗？”
陶梓佳的脚步顿了一下。风把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吹得翻了翻，落在她脚边。
她问：“那时候你会很忙吗？”
原泽说：“应该不忙，就算忙，吃顿饭的时间也会有的。”
陶梓佳咬了一口绿豆冰棍，绵密的绿豆冰在她唇齿间融化。
“好啊。”她说，“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