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下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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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晟出院了。
临走前她把之前陶艺课上做好的小花瓶留了下来。瓶口捏得很小，瓶身椭圆，像一只茧。瓶身上的图案是一只蝴蝶。
当时简晟请陶梓佳帮忙画了轮廓，她自己上了色，把蝴蝶的翅膀填出了五六种颜色。很多色彩越过了轮廓，在蝶尾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是蝴蝶刚刚从沾满了颜料的瓶子里爬出来一样。
瓶子其他地方没有上色，是一片空空茫茫的素白色。
陶梓佳站在窗前，握着这个小瓶子，看得出神。她忽然想，对于这只蝴蝶来说，离开封闭的瓶子，来到外面的世界是件好事吗？
熟悉的感觉涌来，她有些眩晕。阳光照在瓶子的釉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眼前一黑，又置身于那片黑色的空间，看到了碎片，以及那扇残缺的门。
陶梓佳的手轻轻放在门板上，心却忽然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她收回手，回到了明亮的病房里，听到闻珊在关切地叫她的名字。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陶梓佳摇摇头：“没事。你来查房吗？”
“对，顺便带你去徐医生那里面诊。”
陶梓佳把近期看到碎片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徐医生。徐医生并不惊讶，只是顺着她的话又问了几个问题，告诉她近期状态不错，应该可以在两周后按时出院。
两周后，陶梓佳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时，居然依稀有点不舍，不想离开。
她感觉确实好多了，情绪过山车的频率越来越低，大多数时候心情很平静，有时还会很开心，脑子也感觉更清楚了，不像之前总是雾蒙蒙的。
然而，问题在于脑子太清楚了，以至于之前做过的事情全都能记得。
之前一个月的生活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的人有当时的行为逻辑，相信那里的一切设定和故事，只有醒来后才会知道那只是梦，然后惊奇：咦，我怎么会这么做？
往事不堪回首。陶梓佳拿回自己的手机，翻开和原泽的聊天记录，尴尬地想找个洞立刻钻进去。
傍晚，陶梓佳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时，她瞥了眼隔壁的门。门关着，没有动静，还好还好。
她小心翼翼地开门，把行李搬进房间，正要关门，旁边的门却开了。
“你回来了，”原泽系着围裙，手还没来得及擦干，似乎正在做饭，“吃了没？”
陶梓佳连忙摇头：“吃了吃了。”
“嗯？”
屋里的饭香味飘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陶梓佳的肚子叫了几声，她旋即认为不能跟自己过不去，于是嘿嘿一笑，点点头：“没吃没吃。”
“那去你家一起吃？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说。”
饭桌上，陶梓佳埋头吃饭，听原泽讲剧组里的一些事。
吃着吃着，她放心起来。看原泽一切如常，大大方方的，她也没必要想太多。
于是她嚼着菜，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的？”
“你上周跟我说的。”原泽答。
陶梓佳停止咀嚼。
上周有一天，她忽然格外兴奋，抑制不住胸中的澎湃激情，拿到手机就开始对原泽贴脸开大。她将之前只敢用微博小号发的无数赞美和喜爱之情通通发给了当事人的微信，并且发了无数的爱心表情包，把“我喜欢你”更是不知道发了多少遍。
原泽问她什么时候出院，她在连击爱心表情包的百忙中抽空回了日期。
第二天，那股劲儿过去之后的陶梓佳拿回手机，只剩尴尬。她试着给原泽发消息解释并表示抱歉，居然还能发得过去，没被拉黑。
原泽说没事，感谢喜欢和支持。非常官方，陶梓佳松了口气。
之后的一周两人就没联系过了，没想到出院后刚回到家，陶梓佳就见到真人了。
陶梓佳的心情非常复杂。有点像做梦，但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头脑告诉她绝非做梦。追了三年的漂亮明星现在住她家隔壁，还带着饭菜上门和她一起吃饭……是放在漫画里她都会觉得有些离谱的设定。
陶梓佳试着分析此事的合理性。她一边继续吃饭一边拿余光看他。
原泽穿着一件白色的棉T，他蓬松的头发似乎刚洗过吹干，碎发发尾卷起一些弧度，看起来温润又清爽。以往陶梓佳看到的原泽的形象大多是影视剧里的扮相，或清朗俊逸，或沉静疏离，又或者是宣传营业物料里的精致如雕塑般的面容。
极少能看见他这么随意和居家的打扮。陶梓佳私心认为他这样比镜头里还好看。
“你多夹点菜，光吃饭吗？”原泽问。
陶梓佳这才发现她碗里的菜吃光了，但还在一直往嘴里扒饭。
她之前吃饭的时候经常找原泽的视频下饭，现在看来真人坐在对面的效果更是好。
陶梓佳连忙夹菜，把碗里的饭都大口扒拉干净了，十分满足：“你做菜好香啊。”
“你喜欢吃就好。我之前演过一个厨师，为此专门去学了两个月。后来我发现挺喜欢做饭的，以后如果演员当不下去了，我就去开饭店。”原泽也放下碗筷，笑了笑，“我刚才说的事，你觉得行吗？”
“……啊，我刚才走神了，饭太好吃了，没听到。你说啥来着？”
原泽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真挚：“我现在这部戏很多地方都拿不准，之后我可以多来和你讨论一下吗？作为回报，我来管饭。”
陶梓佳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更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就答应了。
“你吃好了吗？”原泽看起来很高兴，他站起身来准备收拾碗筷。
陶梓佳连忙也站起来：“我来洗我来洗，等洗好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你今天刚出院，折腾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下午才去剧组，上午方便来打扰你一下吗？”
“没问题没问题。”陶梓佳点头如捣蒜。
原泽离开后，陶梓佳开始收拾行李和家里。她一边做家务，一边觉得晕乎乎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等收拾完了洗了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陶梓佳躺在床上，给姐姐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下飞机。
陶梓荣是今天离开的，她的假期结束了，今天下午给陶梓佳办完出院手续后，她就拎着行李箱走了。
“刚落地。爸妈寄来的包子和饺子给你放冰箱里了，记得吃。”
“好的好的。”陶梓佳双手拿着手机，想了想，又问，“你去看过爸妈了吗，他们还好吗？”
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好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中”，陶梓佳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陶梓荣回了消息：“挺好的，不用担心。”
“他们还生我气吗？”
陶梓佳又等了好久好久。
深夜，万籁俱静。陶梓佳困得有些睁不开眼，就眯着眼睛看手机，手机熄屏了就把它点亮。等到快要睡着时她才看见两条新消息。
“忽然有点急事在处理。”
“早点休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