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霸道托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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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原泽没来找陶梓佳。他被导演临时叫走了，有一场戏需要立刻重拍。他给陶梓佳发了消息，就匆匆赶过去了。这一走就是两周。
陶梓佳在家里宅了两周，回到了原来的生活状态。
陶梓荣在国外工作，每周或者忙起来的时候每月会跟她打个电话。闻珊一直很忙，最近半个月只休息一天，休息的那天她在家补觉。原泽去剧组拍戏了，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陶梓佳半个月没跟人说过话，去代收点取快递时说话都有些紧张。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看漫画，看得昏天黑地，十分幸福。
入院前，陶梓佳看中了一个漫画比赛，10月末报名结束，但她到出院时还没有确定好要画什么。于是这两周，她疯狂摄入不同题材的作品，想找找灵感，先定个方向。
这两天她刚看完一部很好玩的沙雕漫画，心情非常好，有些跃跃欲试。当晚她就撸起袖子开干，画到凌晨三点，然后倒头睡到中午。
醒来时她发现原泽几分钟前给她发消息，问她中午有空没。
“有！”
“吃火锅吗？”
现在剧组的拍摄地离绿江县不到五十公里，预计还要拍一两个月，前几天原泽索性把车托运过来，不住剧组附近的酒店了，每天拍完戏如果不太晚的话就过来住。
他开车带着陶梓佳去市区的火锅店。路上他本来心情还不错，时不时闲聊几句，进了市中心后，他渐渐地不说话了。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市中心的商场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刘晚轩代言的奢侈品广告，路边的公交站台背景上也贴着刘晚轩的大幅广告写真。
陶梓佳很久没出门，不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看车窗外。
原泽忽然问：“你觉得他好看吗？”
“谁，刘晚轩吗？好看啊。”
“那……”
那你也是他粉丝吗？
原泽的话还没问完，陶梓佳立刻说：“但是你更好看。”
“……谢谢。”
原泽顿了顿，又问陶梓佳方不方便陪他去三院挂个号。三院是市精神专科医院，也是陶梓佳之前住院的地方。
陶梓佳扭头看他：“你不会是怕被抓起来扭送去住院吧？”
“……不是。”
陶梓佳眯起眼睛，审视他。
原泽往副驾那侧的后视镜里看了看，但避开了陶梓佳的视线，又扭头回来，目视前方：“好吧，有一点担心。”
“没事的，那里也没那么可怕，你不是在那里做过义工么。”陶梓佳摆摆手，颇为得意地说，“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里头认识人。她们不会随便把你抓走的。”
原泽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眼陶梓佳，笑道：“那就拜托你了，到时候保护我一下。”
工作日的中午，火锅店没什么人。原泽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
锅底选了鸳鸯的，最近原泽都要拍戏，不能吃太多油腻辛辣的东西，连调料里都不带放辣椒和香油的。
陶梓佳吃辣吃了个爽，斯哈着喝可乐。她看了看原泽碗里没有一点油星的水煮菜，不免问道：“你最近好像瘦了好多，你们剧组饮食这么严格吗？”
“角色需要，我最近得再瘦一点。”
“不容易，”陶梓佳一边捞肉一边说，“那你出来后得好好补补。”
“两周没见，你也瘦了。多吃点。”
“我啊……最近是有点废寝忘食。对了，你们拍得还顺利吗？”
“上周还行，这周又不太行了。导演有个想法卡住了，剧组的进度也卡住了。”原泽放下碗筷，问，“下午你有空吗？”
其实陶梓佳下午想画稿子，不过想着原泽被放出来的时间也不多，就还是一口应下：“有空的。”
下午就诊很顺利，原泽确诊了中度焦虑症。他取了药从医院出来，坐上车时还有些呆呆的，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
陶梓佳在副驾上坐好，给自己扣好安全带，说：“没事的，别有心理压力。人不舒服了看病吃药是很正常的事情。走吧，出发回家。”
“嗯。”
路上，原泽聊起导演的新要求，说想要让男女主在理发店相遇的片段无厘头一些，夸张好笑一些，但又不能太过。这个场景的台词和镜头自然也要重新设计，导演让演员自由发挥，但一直没得到想要的效果。
试了不知道多少次，导演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他的需求：漫画感。要有点搞笑漫画感，抽象的，略带疯癫的，又怦然心动的那种感觉。
原泽回忆着这些需求，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陶梓佳甩了甩头发：“你要说别的我可能不懂，说这个的话，说不定我还真懂一点。”
二人回到小区，走出电梯，陶梓佳大踏步朝前，头也不回地勾勾手指：“走，跟我来。”
于是原泽过家门而不入，直接进了她家。
“你坐！等我五分钟！”陶梓佳进了家门就往书房冲刺。
原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书房门没关，他看见陶梓佳埋头捏着笔，在平板上飞速写写画画。
二十分钟后，陶梓佳揣着两张纸，风风火火地出来了。
“陶导，这么快。”
“要先看看吗？”陶梓佳把其中一张纸递给他，问。
“不用，直接来吧，一边过词一边演。你帮我搭一下戏吧。”
“没问题。”陶梓佳跃跃欲试，“我还没演过戏呢！”
“那你今天可以试试又导又演了。这一行有时候还挺有趣的。”原泽说。
陶梓佳直接画了分镜脚本，开始的几个分镜没有台词，只有旁白。画面上，标着男主的火柴人在拿着剪刀给人理发。
刚打印出来的纸张还有些热。原泽捏着新鲜出炉的剧本，开始读旁白，他表情越来越古怪，越读越艰难，但还是坚持读了下去。
“他，是县城理发业的帝王！他高高在上，俯瞰一切头顶！刀片无情翻飞间，终结了多少头发的生命！”
“他，长相俊美如神祇，却霸道专横！他笑了，笑容里有五又八分之一的无奈和四又八分之七的宠溺！”
下一个分镜，标着女主的火柴人眼睛变成了两颗爱心，嘴角扬起微笑。
分镜在男主手指间翻飞的剪刀和女主的爱心眼之间切换了几次，男主火柴人直面镜头。
原泽代入它的动作和台词，把剪刀拿起又放下，问：“你看很久了，到底剪不剪头发？”
下一句台词该翻页了，但翻页后的陶梓佳看了眼台词，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原泽示意她接词。
陶梓佳顾左右而言他：“当时写嗨了，现在想想不太合适，得改一下。”
“台词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原泽说着，把纸张翻面，一字一句地将台词读了出来。
“别玩剪刀了，玩我吧。”
原泽读完台词脑子才反应过来，面色更复杂了。
他抬眼看向陶梓佳：“？”
陶梓佳放下水杯，用一种立地成佛的透彻态度表示：“看来漫画和真人还是很不一样的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坚定地缓慢点头，似乎在体悟这来之不易的真理。话说完了，头还在点，真理的余韵很悠长。
原泽不由得也跟着坚定而缓慢地点头：“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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