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摸一下下

31、第 31 章

　　张恪民和于阁在走廊上迎面撞在了一起，二人相视一笑。
　　“张警官，你怎么过来了？”于阁笑着问道。
　　“这不是有点事想找您帮忙嘛”张恪民讪笑道。
　　于阁略一沉吟，而后问道，“是栾子俊经理让你过来的吗？”
　　张恪民听了连忙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我是自己过来的，找您主要是为了一些私事。”
　　于阁笑得十分客气地说道，“哎，张警官您说地哪里话啊，盛总是我很好的商业伙伴，您又是栾经理的朋友，我自然也会竭尽全力帮您的忙的。”
　　张恪民脸上依旧挂着笑，却语气迟疑地问道，“于阁，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呢？”
　　于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掉，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在极短的时间内几乎是刹那间接下了张恪民的问题，“我跟栾经理问起过你，就记住了。”他如此说完后又觉得不够有说服力，便继续补了几句解释的话，“您知道的，我们这些生意人嘛，就爱交朋友，生怕落了什么好机会。”
　　张恪民听后也是陪笑了几声，却腹诽道：放屁，栾子俊根本见都不想见你，还会跟你说起我的事？这不摆明你也在查我吗？
　　“张先生。”于阁陡然换了称谓，“您不是说有事找我帮忙吗？”
　　张恪民这才反应过来，开始说起了自己胡诌的假话，“我有个表妹，突然跟家里人说自己要当什么练习生。她们家也没什么门路，拜托到我这边，我也是没什么办法就想到来找您了。”
　　于阁会意一笑，却是摇头道，“抱歉，我们公司并不收练习生，不过您要是后面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来找我。”说着，他递给了张恪民一张名片。
　　张恪民摆手道，“于阁，您忘了？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您就给过我一张您的名片了。”
　　于阁于是讪讪地收回了手，然后说道，“我现在还有个会议要开，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他走出去几步又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对张恪民说，“以后常联系，张警官。”
　　叶清源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赵兆和张恪民坐在里面，便走过去，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们两个人中间。坐定后，他的眼睛扫过左右两个人，说道，“怎么回事啊？说说吧，都查出点什么了。”
　　张恪民将一沓资料推到了叶清源面前，叶清源便拿起来翻看。
　　然后张恪民在一旁说道，“我跟赵兆这两天仔细地查了一下这个于阁，他是Toxic公司的总裁，年仅28岁算得上是年轻有为，而且不论是业内风评还是公司员工、他的属下以及私下里亲近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嗯，挺不错的一小伙。”叶清源的脸埋在资料后面，平淡地附和了一句，随即他抬起头问道，“然后呢？”
　　张恪民于是继续说，“于阁四岁的时候被送到恒新孤儿院，八岁被张婉收养，而这个张婉是张远森的亲妹妹，也是赵勉的妻子。但她在收养于阁的时候已经被诊断有间歇性精神病，且在那一年后，她就被送进了南山疗养院，一直到去年她发病在疗养院自尽。还有Toxic公司，最早的法人也是张婉，但实际上一直都是于阁在打理。在张婉死后，依照她的遗嘱，于阁才完全接管了这家公司。”张恪民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总感觉于阁、张婉、赵勉和张远森之间存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清源将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敛目沉思了一会，又问张恪民，“那U盘呢？你不是说张宁柯把U盘偷偷藏在你家了吗？找到了吗？”
　　张恪民一撇嘴，有些为难地说道，“找是找到了，就是我打开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什么公司财报表、职员调遣单啊的什么都有，熬了我一晚上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旁的赵兆突然眉飞色舞地插话道，“恪民哥，说不定这些不起眼的文件和表格里面藏着什么线索，比如藏头句、摩斯密码之类的，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拍的吗？你下次叫上我，跟你一起研究一下。”
　　而叶清源则不动声色地问道，“张子矜那边呢？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张恪民摇了摇头，“检查过她的银行收款，并没有任何异常，我再去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吧。”
　　“嗯。”叶清源突然长叹一声，“这些事情背后可能并不简单，甚至牵涉极广......”他停顿了一下，似是不忍心再往下说，深吸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你们放心查吧，出了什么事也有我善后。”
　　末了，他又提高声音重复说了一句，“你们放心查吧。”
　　栾子俊站在门前，刚伸出手准备敲门却又立马放下了，然后他挺直了不能再直的脊背，又理了理衣襟和头发，一切完备后这才长吁一口气，伸手敲响了门。在听到“进来”的回应后，栾子俊才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正中的棕色软皮靠椅上坐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红裙拖曳，长发披肩，矜贵优雅，一动不动恍若塑身神像，又透露着一丝摄人的气势。她美目一流转便瞧见栾子俊推门进了屋，便开颜道，“子俊啊，你来啦。”
　　栾子俊微微鞠下身子，也笑着说道，“盛总，您回来啦。”
　　盛明珠一听便不开心了，小孩子赌气似地说道，“叫什么盛总啊，一年多没见就这么生分了吗？”
　　栾子俊抿嘴笑道，“好好好，我错了，盛姨。”
　　盛明珠连忙招呼栾子俊在自己旁边坐下，又问道，“阿湘那鬼丫头怎么样啦？还没回学校去吗？我在国外这一年多最想的就是她了。”
　　栾子俊摇头道，“她还是不愿意回去继续上学，但我尊重她的选择。”
　　盛明珠叹气道，“也是，那件事对她伤害太大了，她多善良一孩子啊。”然后她又换了一种豁然开朗的语气继续说，“反正我们阿湘聪明，大不了就不上学了，以后直接过来帮我管公司好了。”
　　栾子俊失笑道，“您当时也是这么骗我过来给你打工的。”
　　盛明珠斜他一眼，戏谑道，“怎么？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就想要立马成家立业了是吗？欲速则不达啊年轻人。再说，我能少给你份子钱吗？我到时候可是要坐主桌的。”
　　“什么喜欢的人啊，”栾子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您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盛明珠扯起一边嘴角，笑地十分意味不明，“顾尤巧可都报告给我了啊，说是个帅气又正直的小伙子，挺不错的。”说完，她又推了推栾子俊的臂肘，“下次把他带来给我瞧瞧呗，把阿湘也叫上，你们一家三口一起来我这吃个饭，见见面，聊一聊。”
　　栾子俊实在是拗不过，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沉下来，对盛明珠说，“盛姨，那个于阁又来找了你好多次，一直锲而不舍的。”
　　盛明珠听后冷哼一声，“这个小疯子跟那个男的一样，都是疯子。”
　　栾子俊知道盛明珠一旦提起了她口中的“那个男的”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滔滔不绝地怒骂起来，于是他赶紧敛声屏气，一副乖巧模样端坐在一旁。
　　“那个男的就不是个东西。他就是个疯子、变态、畜牲，当年毁了我还不够又到处去攀龙附凤，骗婚祸害别人，把一个好好的小姑娘都逼疯了。他这个养子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穿一条裤子的烂人。现在想装好人，还说什么想知道真相，就是想从我嘴里套话，指不定背后又准备着捅我一刀......”
　　盛明珠说了好半天，这才停下来缓一缓。这时，栾子俊见缝插针地出声问道，“盛姨，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盛明珠怔忡一瞬，而后摇头道，“你没必要知道，不与他扯上关系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