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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张恪民近段时间总感觉有人在暗地里监视自己,街角的拐弯处、人潮汹涌之中、夜晚的玻璃橱窗和野树林子里都闪过诡异怵人的黑影。
      一天早上,他在家里一楼的阳台上发现了潮湿地结成小粒的泥块,而恰好在昨天夜里下过一场雨,阳台地面被雨打湿看不清是否有脚印。这天晚上,密云遮蔽了月亮,夜色一片浓黑,稠地化不开。张恪民打开卧室的灯,然后神态自若地慢悠悠走进了浴室,但他并不是要洗漱或者要上厕所,而是走到窗边将百叶窗帘用两根指头扒开一条缝,将眼睛贴了上去向外望——他赫然看见两个人影从一棵大树后面窜了出来,两只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仿若洞中烛火。但他竟觉得安心了,于是抛去其他的念头,若无其事、怡然自得地洗完澡睡去了。
      次日清晨,他早早地就起了床。他在离家之前总会留心关好一楼阳台的门,却总是粗心大意地不去管二楼自己卧室的阳台的门。于是,他今天早上也表现地非常自然地将卧室阳台的门推开,又在阳台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几个懒腰,放眼望去,万里晴空入目,甚至还由衷地感叹了几句。然后他走回卧室,将落地玻璃门关上却并不上锁,又将一段细毛线夹紧在了门框之间——如果有人进来,它就会顺势掉下来。然而他又觉不放心,便到一楼的阳台上也夹了这样一根细毛线,这才离开了。
      他今天约了栾子俊出来,也做好了在外面过夜的决定。
      张恪民跨坐在机车上,给站在旁边的栾子俊递了一顶头盔,见他接过头盔却依旧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愣在原地毫无动作,便催促道,“杵这干嘛呢?一大老爷们怎么还害羞了?赶紧的,上来!”
      栾子俊连忙爬上车子,虽说这车并不小,但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挤在上面确实显得狭窄逼仄得毫无余地。栾子俊拼命地往后缩,想要避开与张恪民身体上的接触,却还是因为不时的动作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张恪民扭过头对栾子俊说,“带好头盔,抱紧我。”然后回过头,转动了把手,机车发出了轰隆隆的启动声。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腰部,然后有些气恼地伸出一只手向后探,摸到栾子俊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一边说,“抱紧我,不然等会小心被甩下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栾子俊攥住张恪民的衣服,支支吾吾地在后面答应了几声,此时他的前胸紧紧贴在了张恪民的背上,动弹不得,大气也不敢出。
      机车轰隆如雷鸣扬尘而去,周遭的风景模糊成一片,眼睛应接不暇,喧嚣声也融进风里从耳边呼啸而过。虽说天气晴好,但总归是冬天,凛冽如刀锋的寒风迅疾地擦着脸庞刮过。栾子俊被风迷了眼,又觉脸上一阵生疼,便将脸埋进了张恪民的肩后面,他默默地松开攥住张恪民衣服的手,转而细细地摸索起他的腰,等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便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手心下面一片发热。他又拿鼻子蹭了蹭张恪民的肩头,顿觉内心平静又满足,然后闭上眼睛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张恪民耸了耸肩头,将睡熟的栾子俊摇醒了。栾子俊睁开刚睡醒的湿漉漉的眼睛,恍恍惚惚地看了张恪民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他身后的宾馆口,登时惊得语无伦次了。
      “你,你怎么带我来这啊。”
      张恪民替他把头盔取下来放在一边,十分随意地说:“先领房好办事啊。”
      栾子俊这时的脸色精彩极了,一阵白一阵红的,别过脸去,眼神闪烁。
      张恪民嗤笑一声,一把揽过了栾子俊的脖子,连着人一起拖了进去。
      前台上摆了一架子安全套,是卖给临时有需要的客人的。张恪民侧着身子靠着,随手拿起一盒子看了看,前台的服务人员连忙问道:“先生,您是需要吗?”
      栾子俊把东西从张恪民手里抢过来放回了架子上,又连忙对服务人员说:“您误会了,我们不需要。”
      服务人员一下子惊了:误会什么了?
      张恪民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栾子俊,然后站直了身子,咳嗽了两声,说:“是的,不需要,我们自己带了。”
      这回轮到栾子俊惊讶了,他把张恪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见他一脸轻浮样,心里竟生出一股子无名火来。他清了清嗓子,略一沉吟道:“恐怕不够我用吧。”
      张恪民听了差点喷出口水来,低下头嗤嗤得憋着笑。
      服务人员踌躇着叫了一声名字,张恪民才缓过神来,接过了房卡,将房卡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在栾子俊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塞进了裤兜里,转身走了出去。栾子俊立马追了上去。
      张恪民回头对栾子俊说:“其实搭帐篷住一晚上是最好的,只是天气太冷了,住宾馆里早点起来也是一样的。”
      栾子俊更疑惑了,“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
      张恪民没回答,一撂腿上了车,又冲栾子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上车。栾子俊不再追问了,上车抱紧张恪民,车子便一溜烟走了。
      潮水卷着白沫涌到沙滩上,海水一片沉静,仿佛被打翻的墨水,闪着深浅不一的光泽。从南边来的风夹着腥咸的味道,却十分温暖,缓缓慢慢吹着,像是流连春日的恋人,走走停停。沙滩被阳光照得一片通白,闪闪烁烁。横走的螃蟹从洞里钻出来,留下一长串痕迹。
      两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怎么?是要请我泡澡吗?”栾子俊笑着问张恪民,“别人都是去泡温泉,你这是泡大海啊?”
      张恪民一脸坏笑地靠近栾子俊,“所以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泡澡吗?”说着,他推了一把栾子俊。
      两个人开始互相推搡起来,栾子俊一脚踩到了水里,海水一下子没到了他的脚脖子。他连忙把脚提起来,鞋子湿淋淋的还滴着水。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即大笑起来,然后直接把鞋袜都脱了,赤着脚在沙滩上追赶起来。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既灿烂又陈旧,仿佛一张青春的黄页。
      一直到晚霞漫天,太阳也隐没在云海之中,两个人才喘息着停了下来。夜晚的气温也骤然降低了许多,说话时能哈出白起来。他们光着的脚丫子冻得通红,于是连忙找回了鞋袜穿上。
      两个人在外面吃完饭后赶紧回了宾馆,走过前台时还莫名其妙地受了一番注目礼。一进房间,张恪民便脱得只剩一件单衣服了。
      栾子俊慌忙说道:“你这是干嘛呢?别感冒了啊。”
      “你也赶紧脱了吧。”张恪民说着还把身上的衣服给撩到了头顶。
      栾子俊连忙扑过去,一把拉下了他的衣服,有些结结巴巴了,“脱什么啊?脱衣服干嘛啊。”
      张恪民的头发被撩乱了,几缕头发耷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先是冲栾子俊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
      “哦。”张恪民一副不知情无所谓的语气,嘻嘻笑道,“我忘了告诉你,底下有温泉,一起去吧,暖和暖和身子。”
      说完,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套白色浴衣,一套递给了栾子俊,自己拿了一套去了浴室。他走到浴室门口时,还回头冲栾子俊咧嘴一笑道:“你怎么了?刚才那么激动啊。”
      栾子俊一脸懊恼,感觉自己又上当受骗了。他一转眼,又透过浴室玻璃看到了里面脱得□□的人儿。
      栾子俊连忙背过身去,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满脸通红了。浴室昏黄的灯光下照着的赤裸的躯体既精健又饱满,他似乎能感觉到这身体的温度以及柔软的触感,一瞬间又想象到了与这□□相贴时的舒适与契合,喉咙一下子就紧了,不觉咽了口口水。
      “在干嘛呢?赶紧进去换衣服啊。”张恪民穿着衣服从浴室走出来,对栾子俊说。
      栾子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目光扫到了张恪民胸前,见他的衣襟开得十分低,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替他拉衣领的冲动,但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奇怪了,干脆直接无视掉从他面前走了。但栾子俊一走进浴室,便气势汹汹地一把将浴室玻璃的帘子拉了下来,逗得张恪民在外面大笑了起来。
      水面上冒着热气,粗看起来像是轻雾缕缕,人就藏在一片迷迷蒙蒙中了。张恪民将手肘搭在池子上,背靠着,半眯起眼睛,说道:“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
      栾子俊显得有些不解地望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刚才在海边不还邀请我跟你一起泡澡的嘛。”张恪民换上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继续说,“况且是你第一次这么主动,我当然要想办法满足你啊。”
      栾子俊被气笑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侧过身子,也把手肘搭在池子上,与张恪民的手臂贴在了一起。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也想办法满足满足你。”栾子俊凑到张恪民耳边,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服务别人这种事,我可能比你更在行啊。”
      两个人分开后,面对面互相看着,满眼的笑意。突然,张恪民伸出手挑了一下栾子俊的下巴。栾子俊瞬间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摸了摸烧得烫红的耳朵,慢慢地坐远了些。张恪民则是低声笑了起来。
      等回到房间,栾子俊沾床就睡了,与张恪民一句话都没说上。张恪民轻手轻脚地关了灯,走到栾子俊的床边,蹲下身盯着栾子俊的脸瞧,他是越看越喜欢,于是凑近了些,感觉到他平缓的呼吸,然后一副被吓醒的模样,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清亮的月光斜照进来,静静地流淌着。栾子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人,然后翻身仰面躺着,一只手攥紧了拳放到额头上,眼角滚下一滴泪来。
      天还没亮,张恪民便叫了栾子俊起床,简单梳洗后两人就出门去了,他们准备去海边看日出。凌晨时分的气温十分低,两个人一起坐在沙滩上,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张恪民挪了挪屁股,凑近了栾子俊,几乎是贴上了他,而栾子俊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你不是说过嘛,很想看一遍海边日出。”张恪民说道。
      栾子俊转过头来,显得有些惊讶了,“你还记得吗?”
      张恪民冲栾子俊扬了扬头,一脸得意地说:“对啊,我记忆力可好着呢。”
      栾子俊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帮张恪民把外套的兜帽给他戴上了,沉默片刻后才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声谢谢。
      天幕慢慢变得蓝瓦瓦的,海的另一端先是披了一片红霞,海浪翻涌着白沫,仿佛是头戴红色轻纱的舞女,脚踝上的银铃还叮叮响着。转瞬间眼前的一切都被照亮了,太阳从云层之间升起来,一片灿烂。
      张恪民的手撑在身后,他摸索了一会,碰到了栾子俊的手,然后将一根手指搭在了栾子俊的手上。栾子俊并没有收回手去,只是望着张恪民。
      “可以就一次吗?”张恪民深深地看着栾子俊,对他说,“跟我尝试一次吧,可以吗?”
      说完,张恪民的脸慢慢地凑近了栾子俊,见他没有闪躲,于是亲了一下他。两人刚一分开,栾子俊便哑着嗓音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吗?”然后一把按住张恪民的头,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吻了上去。他在张恪民的身上不安分地摸索着,感觉到对方缱绻的气息,碾过柔软的嘴唇,一点一点地探了进去,就像一艘迷失津渡的小船,在大浪之中翻涌着。
      栾子俊将房门推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张恪民。而张恪民也正好看到了他,于是招呼道,“洗完啦?过来吧。”
      栾子俊扭扭捏捏地走到床边坐下,却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张恪民一眼。
      张恪民则坐到栾子俊身旁,伸手撩开一缕散在他耳边的湿漉漉的头发,亲了上去。他的手环在栾子俊的脑后,先是浅浅地嘬了几下他的上唇瓣,而后覆上他的整个嘴唇,细致又温柔地反反复复碾过他的唇峰、唇珠和唇角,说是亲吻却更像一种柔软的碰触。
      “感觉你还不是很在行啊。”
      张恪民咬着栾子俊的耳朵低声说道,“没事,我教你。”不等他回答,便将栾子俊慢慢地推倒在了床上,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而这一次则显得更为急迫和热烈。他的舌头撬开柔软湿润的两瓣嘴唇探进口腔里,舌尖勾起栾子俊的舌头缠绕在一起,一时间难舍难分,藕断丝连。过了许久,两个人才大喘着气分开,温热的吐息扑在脸上,带着方兴未休的情欲的烧灼度。
      栾子俊满面透红,眼睛却发着亮,好似被一把干柴嗖地点燃了,往外一直迸着火星。他仰起头,主动又迫切地贴上张恪民的嘴唇,又伸进他的嘴里将他的舌头一点一点勾出来,在外面反复地□□着,又因为呼吸困难,半张着嘴急促地粗声喘着气,口腔里有津液从嘴角溢出。而张恪民则从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呜呜声,一只手划过栾子俊的脖子往下摸索,等快摸到□□的时候,他感到身下人猛地一颤而后浑身战栗起来。
      栾子俊从张恪民身下爬了起来,跪坐在一旁,低下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张恪民把脱到一半的裤子提了提,然后抱了抱栾子俊,轻声安慰他道:“没事,是我太着急,先睡觉吧。”
      两个人挨着躺着,张恪民环住栾子俊半个身子,在他露出的后脖子上亲了一下。
      “张恪民。”栾子俊侧过头,在黑暗里看见张恪民紧闭着眼睛,以为他不想理会自己又或者是已经睡着了,便委屈地小声嘟囔起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
      寂静中不知是谁答了一句,然后栾子俊便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了,那人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外衫将体温亲密无间地传递给了他,胸口扫过清浅的呼吸一直往心脏深处催生着蠢蠢而动的爱意。栾子俊将自己的头往下挪了挪,而后拿嘴唇蹭着张恪民的肩头,分别时却突然想哭,便又落下了深深的一个吻,即宽慰又虔诚,仿佛他亲吻的是一片月光。
      窗外天光渐明,他们也该回去了。
      小栾子俊在被从那个可怕的房间送回孤儿院之后,便遭受到了身边人的冷暴力——没有人愿意理他,连话都不会同他说,全然将他当作了空气,或者一个死人。但小栾子俊却每天依旧乐呵呵、傻乎乎的,好像他无知无畏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然而这却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为了逃避恐惧、抵挡恶意所能做的最坚强的选择。
      小栾子俊也有不开心的时候,这时他会走到大楼的背面,走到墙根边上,坐在青石板码成的台阶上,面无表情,眼神涣散,一动不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外面倘若下了雨,他便躲在宿舍里,趴在窗户上,一个人默默出神。他的床旁边还有一张空床——那是埋在土里的小陶哥哥的床,也是邱姐姐最后靠着哭过的床。下雨天是最安静的,操场上不再有打打闹闹、吵吵嚷嚷的孩子,连院子里养的两条大狗也懒懒地不再吠叫,雨声压过了其他的所有声音,有时淅淅沥沥,有时哗啦哗啦,总是唱着歌的,而这歌也比人说话更耐听。
      这天,他照旧摸着墙根走到大楼后面,还没走过拐角便听到里边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他小心翼翼地从墙边探出头观瞧,便看见一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年岁的男孩正缩在墙角里,抱着双臂,埋了头呜呜咽咽地哭着。
      小栾子俊走到小男孩的身旁蹲下,而小男孩察觉到有人走近,停了哭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小栾子俊,惊诧莫解,却并不作声。
      “你怎么了?”小栾子俊问了一句。
      小男孩摇摇头,也不回答,只是盯着他看。
      小栾子俊于是像个大人似得十分老成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遇到过跟你一样的事。”
      “你不是孤儿吗?”小男孩突然这样说。
      “你不也是吗?”小栾子俊惊奇道。
      小男孩听后一阵摇头。
      小栾子俊这才反应过来,然后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在这一个人哭呢?”
      小男孩一撇嘴,气呼呼地说,“我妈妈骗我,她说好了今天要带我去海边玩的。”
      “那你怎么在这呢?”
      小男孩撇着嘴,嘟嘟囔囔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
      沉默了一阵,小栾子俊才又问道:“海边好玩吗?”
      “当然啦!”小男孩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显得十分兴奋,“有划艇啊冲浪什么的,多刺激!”
      “海边日出,”小栾子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继续说,“邱姐姐说过。海边的日出很美。”
      “日出?”小男孩突然咧嘴一笑,对小栾子俊说,“行啊,我以后带你去看。”
      “你叫什么?”小男孩又突然问道。
      “小俊,邱姐姐叫我小俊,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小栾子俊回答道,然而等他继续往下说着,巨大的广播声便响了起来,一下子盖过了他的声音。
      “张恪民小朋友,张恪民小朋友,你的妈妈到处在找你,现在正在大礼堂等你,张恪民小朋友......”
      张恪民腾地站起来,拿臂肘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刚走出几步,又记起来刚交的新朋友,便回头对小栾子俊说,“我们以后是朋友了吧。”说完冲他笑了笑,然后就扭头走了。
      自此,小栾子俊的整个童年里,除了土坟里埋着的小陶哥哥、一夜之间了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的邱姐姐,又多了一个生动的、会哭会笑的小男孩,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但他觉得他们总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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