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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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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是有人轻拍了两下话筒。
同学们都条件反射捂住了耳朵。
赵园不耐烦的吐槽:“学校又搞什么乌龙!”
孟与呆呆的瞧着她,无比强烈。
随后一阵油腻中年男人的声音贯彻整个校园:“咳咳,请全体师生参加运动会开幕式。”
这熟悉的声音,让人第一个想到——陈主任。
“?”宋年满脸问号,处于迷茫的状态中。
搂着宋年的两人似乎想起了,那天宋年不在。
慕容其解释道:“就和育才联动的运动会,真的超级激动,这还是几十年来头一次。”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才是刚知道。”这下又轮到谈子然和慕容其疑惑了。
“班主任讲过。”一边说一边投去了无奈的目光。
后又补充到:“因为你们上课不听课。”
一句话直冲击要害,将两人说的羞愧难当。
异口同声道:“听见没?慕容其(谈子然)。”
赵园眼看要来不及了,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好了,走啦!”
手就不自觉地牵起了“孟与”,向外走了去。
身后其余人全跟了上去。
宋年没有迅速跟上去,而是掏出手机。
开机键摁了下,屏幕亮起,黑白的壁纸映入眼帘,上下滑动了两下,发现没有任何消息。
宋年反应过来有些意外,他从小适应了没朋友,更是适应了孤独,按理来说他为什么会这么期盼一个人的信息。
但后来他还是打开了锁屏,发送了一句“放学去找你。”
就迈步下楼,去操场。
——另一边,正在做早操的育才学生在操场上。
寒风刺骨,时轮厚重的羽绒服里突然“叮咚。”响了声。
起先没在意,可能是哪个骚扰短信。
手臂摆动着,膝盖向前弯曲,脸已经冻僵了,耳边的风吹得人耳朵火辣辣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脚下寒霜铺满整个草坪,经过一番运动后,留下了一串串,一片片带银边的脚印。
回教室的路上,时轮嘴里不断呼出白色气体,冻僵的手指已经肿胀了两圈。
他从羽绒服里面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来自——“song ”。
他说:“放学来找你。”
时轮“呵”的冷笑,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打字回复到:“怎么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后想了想觉得对面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又道:“想和好了。”
半晌过后才等来了“当面谈。”
光看这句话时轮就能感受到宋年那副冷清的模样和高冷的语气。
这时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江之严”——“晚上聚聚,吃个饭我和余青也好久没见你了。”
时轮现在的心情简直糟透了,甩了两字“有事”。
他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天空更是垂怜地下起了小雪。
柳苍苍趴在窗户沿上,本来他只是上个厕所,却直接碰巧遇到了时轮。
“时轮!上来!杨万里等下要听写!”柳苍苍扯着嗓子,生怕楼下之人听不见般。
杨万里,育才高一9班班主任,真实姓名:杨致远。
后因致远致远,远行万里,所以,“偶然”德明——“杨!万!里”
且曾有“very very smart panda. ”之称,问就是吹嘘自己奖项!八百多!
经过一番柳苍苍大师牌分析,认为杨万里奖项大概比他坟头都高,本欲“杨坟头” 。
却因时轮觉得不太好,并鼓动大家抗议,成功地取消了。
“哦!~知道了!”时轮听到“杨万里”不由紧张。
步子也大步流星。
到了教室门口,“呦呦呦,让我们康康奥,这是谁奥,哎呦哎呦~”杨万里阴阳怪气。
时轮反应过来,明白了一切,知道,他又来开始面对现实了。
“请输入密码。”随后杨万里模范极其人讲话,却总给人一股嗓子里恰着拖鞋的感觉。
“我说上一句,你接下一句,好的吗?”和蔼慈祥的眼神眯成一条缝,像狐狸般狡猾。
“哦。”
时轮脑袋往门口处一撇,正好撞上了门框。
教室里立马传来了一阵哄笑“时哥牛逼!”“这都能撞上”之类的话。
杨万里问:“巴山楚水凄凉地。”
时轮眼神开始变得轻蔑“二十三年弃置身。”
杨万里又接着问:“东风不与周郎便。”
“铜雀春深锁二乔。”
“哎呦,有点东西哈。”
杨万里瞄了他一眼:“题目名字。”
“第一个是《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第二个《赤壁》。”
杨万里突然笑了下,时轮顿时感觉心里咯噔一下,说不上的不好的预感。
“《琵琶行》背一下呀,兄台。”杨万里向他贱贱地挑一挑了眉。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嗯。”杨万里肯定式地点点头。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嗯。”杨万里欣赏式地点点头。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嗯。”杨万里赞美式地点点头。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嗯。”杨万里突然不点头了,犀利的目光落在时轮身上。
抛出致命一问“不会了吧?”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杨万里顿时感觉脸有些疼“来,继续。”
侧着脑袋,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不会了。”时轮坦诚地说。
“嘶~你玩我?”杨万里咬牙切齿地问,一个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老规矩,你耽误1分钟,全班45人就是45分钟,一节课了。”
后又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
“本来想让你抄个45遍的,咱那么熟了打个折。4+5,9遍,我好吧。”杨万里等着眼睛,亮闪闪的,等着夸奖。
说完时轮也就自来熟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吐槽“smart (外号2简称,号称king 方案),你一教英语的,没事挑什么语文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全程自顾自的走,拉开椅子坐下,都没在撇杨万里一眼。
尽管已经气恼了,但还是微笑着回复:“这不是看你英语那么‘差’,看看你语文啥水平,谁知道你天天最后一个到教室,这不就让我逮到机会了吗?”
柳苍苍在位子转头跟身后的刘长春说了句:“真狗!都141了,还差。”
“谁?我?嘿嘿嘿,我英语只能考46。”刘长春反应得大起大落,一点儿没在懂的。
柳苍苍无奈扶额,表示和这人就没能好好说话过。
“柳苍苍!给我站起来。”杨万里呵斥到。
“得,开始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啊!”说这句话时手背搭着另一条手心,拍拍作响。
“不要在上课的时候交头接耳,班长,给他记上。”
后面又是心灵鸡汤,又是爱的教育,最后一记真情感化。
掐着点,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把杨万里说得口干舌燥,也正好铃子打响,早读课直接就没了。
下课柳苍苍搂着刘长春的肩膀,朝时轮使了个眼神。
刘长春留着经典平头,平时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你...干嘛!我妈说不能随便跟人勾肩搭背。”刘长春转头对柳苍苍说,鼻子与鼻子近在咫尺。
“不是,你妈说,你妈说,还是你妈说,你怎么那么听你妈话呢?”柳苍苍甩开搂着他的手,气冲冲的,就差把“气恼”写脸上了。
时轮看着柳苍苍又看了看刘长春,“你们不关心下我吗?我可是刚死里逃生。”
柳苍苍送他一记欠揍的笑容。
轻轻搭上他,拍了拍“你不也习惯了吗?”
“哦!”时轮白眼头快翻上天了。
突然他听见身后一道温温柔柔,弱弱的声音念了“时轮”。
他下意识回头。
看见一个女生,正趴在门框侧和他同学说着什么,期间还念了几句他的名字。
他又看了几眼,心里满不在乎,思绪不由飘到宋年身上。
“他晚上会和我说什么呢?”又望向窗外炙热的红玫瑰。
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到座位拿出了张A 4纸,他看了看课桌有些乱,展不开手脚,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一扫,全推到了柳苍苍桌上。
哗啦啦——笔连同课本揉在一起的声音,很乱,很刺耳。
他把纸展开铺平放在课桌上,先裁出了一张正方形,干净的指甲被纸糙的,引起红晕。
校服袖口被撸起来,一直到胳膊肘下沿,精瘦的手臂上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手腕骨突出,蓝紫的血管在阳光下发凉。
经过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的折,基本线条就已成型。
“时哥!”
突然闯进一道声音打断他。
时轮撩起眼皮看过去,琥珀色的眼睛背靠着阳光变得透明,像是一个盛满溪水的黄色琉璃罐,发着光,却又如狮如虎。
正跑过来的人愣住了“时哥...你的眼睛”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时轮已经自己眼睛上有脏东西,正想抬手揉下,却被制止“别动!”
站着的人也懵了,他怀疑自己魔怔了,居然出声呵斥时轮。
时轮要揉眼睛的动作停住了,疑惑质疑:“怎么了?”
那人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三秒解锁,打开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呼。”他长长呼了口气。
“时哥,你眼睛真漂亮。”他好不夸张的赞扬道。
时轮听得一懵一懵的,迫不得已拿起桌子上的眼睛戴上,眼睛不再失焦,直视他,声音调侃:“我眼睛漂亮,你眼瞎了?”
他解释道:“不是,时哥,你戴眼镜不知道,你刚才那张可以封神了。”
“发我。”时轮歪过头,一只手搭在后面的桌子上,肩膀微隆。
“啊?”
“啊什么啊,我要看!”
“我知道,但是时哥,咱俩没微信。”
“那就加一个。”
说着递出手机,露出屏幕上的好友二维码。
没一会儿就有一道好友申请来了,点了同意后,照片不一会儿就发了过来。
时轮第一眼看到照片有些震惊,镜头里这个眼睛透明的人是他。
“你确定?”时轮发出质疑。
“嗯!”他猛点点头,又补充到“原相机。”
“哦!还有事吗?”他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对了,刚才门口那个女生给你封情书,时哥你桃花运来了哦~”他调侃着。
却没注意到时轮的表情。
“信留下,你走吧。”他像是强忍着什么,一直支撑到那人走远。
“宋年啊,宋年。”时轮独自喃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