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爱》蒸梨

22、陌生号码

　　时轮走得很快，没给人一毫的挽留余地。

　　宋年不自觉的把手搭在刚才被亲的地方，搭着间，不禁摩挲起来。

　　这时宋年还仅仅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时轮是很喜欢他的，认为时轮还会来找他的。

　　可是后面这几天，时轮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宋年的视线中，就连之前约好的一起回家都没来。

　　午休时间，宋年正对着课桌上的卷子发呆，握着笔的手握紧松，又松握紧，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呆之际，从右边突然飞了一团纸，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度，稳稳的落在桌子上。

　　宋年握笔的手顿住了。
　　朝周围环顾了一下，发现陆听雪正探着头，手指朝下指了指，示意宋年打开纸条。

　　宋年顺着手势低下头，看到了桌上明晃晃的一团纸。

　　随后打开后，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在吗

　　宋年摇摇头，不禁感叹，挺好一姑娘，怎么字儿那么丑呢。

　　拿起笔写下几个字回复，握笔姿势规范，字形俊秀修长，笔画粗细掌握的极好。

　　——你瞎吗？我还能在干什么？思考着怎么跳楼吗？

　　三个疑问句充分体现了宋年的不解。

　　如果用四个字形容:震耳欲聋。

　　写完后又将纸团捏成原样扔了出去。

　　陆听雪看到宋年给他的回信还有些惊讶，突然觉得宋年还是有人情味的。

　　最起码...

　　等她看到最开头的三个字，突然就不这么认为了，“宋年果然还是那个宋年啊。”

　　后又规规矩矩地回复;在发呆？你肯定有心事是吧！

　　看到纸条的内容，感到陆听雪有魔力一样。

　　又看了眼，就迅速趴在了桌子上。
　　等陆听雪再扭头看时，已然是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为此表示什么不解，依稀记得刚才也不发觉困。

　　再回头看过去时，李宁已经笔直地站在门口，眼神幽怨地朝着陆听雪的方向看来。

　　突然间貌似一股力量冒出将她迅速拉下去，双手交叠着，头抵在胳膊上。

　　心想:“平时怎么没发现呢？宋年可真够狗的！”

　　刚才看到李宁的第一瞬间就是想要趴下去，现在倒真是转变为现实了。

　　十一班一直有个规矩，午休无论有什么事，只要在班上都要趴着睡觉。

　　下课后，陆听雪找了上来。

　　自来熟地往桌子上一靠，宋年下意识的反应是上前拉走桌子。

　　这一举动可惹恼了陆听雪，双手直接撑在了桌子上，但后来脑神经就像是被控制一样，突然拿开了。

　　觉得疑惑。

　　“宋年！你真是...”陆听雪那手指指着宋年的鼻子，但嘴里蹦不出一句有理的话。

　　突然从课桌的桌洞里发出了一阵铃声，传到了陆听雪的耳朵里了。

　　她像是抓住了把柄“你真是太不像话了！学校规定不让带手机，你居然擅自带来了，还这么大胆！”

　　陆听雪腰杆挺的很直，就像是一个有着打人撑腰的孩子。

　　宋年摸索了一下，扒开了他累积在桌洞里的书，都是一些年代看上去比较久远的书了，书角都有些发黄。

　　后从里面缓缓拿出一个手表，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陌生号码”的来电。

　　举在陆听雪面前晃了晃，并欠揍得补上一句“小天才电话手表了解一下。”

　　陆听雪看着眼前摇晃着的电话手表，喉咙里堵着一股无名的火，使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你少得意了！”同样指着宋年鼻子，同样的趾高气昂，只不过回去的时候没看路，被桌子拌了一下。

　　宋年低头看了看手表，突然发觉来电人还挺有毅力的，打这么久都还没挂。

　　摸着震动的手表，上面的一串号码，11位，1开头，还挺有序的，不像是诈骗。

　　宋年就按了绿色按钮接听了。

　　在接听的同时，话筒另一半就马上传来了声音。

　　“喂，是宋年吗？”听着声音是听苍老的，嗓音还略带着一些沙哑。

　　“嗯，是我！”宋年回复。

　　对面又突然提了音量，心情激动了起来“真的是你啊牙牙，是我，是爸爸。”
　　其中隐隐还有一丝讨好的意思。

　　送年呼吸一滞 ，感到心脏漏了两拍，他有些不敢相信，对面是他那11年没说过话的父亲。

　　“……”见对方迟迟不开口说话，只好再次询问:“还在吗？”
　　语气小心翼翼的，谨慎细微。

　　“嗯，宋意是吧？”面对父亲的示好，宋年并不懂得怎样回应，也可能是仇恨心理作祟。

　　“诶~怎么和爸爸说话的呢！这样对长辈... ...”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年率先打断:“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有事吗？”

　　宋意很气愤，一心只想着他的儿子怎么会如此没礼貌，甚至还猜测到了宋年奶奶的头上，认为老年人的迂腐把年轻人带坏了。

　　“你奶奶心脏病复发了，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你过来看看吧。”宋意略感惋惜的语气使宋年不经意间平添了几分紧张。

　　宋年急切道:“哪家医院？”

　　“17路，中山医院。”

　　听到地址，宋年快步跨出门去，一直跑到学校大门口。

　　门口有保安站岗，而他却没选择像之前一样，翻墙。他这次径直走向大门口。

　　“诶！干什么！”保安大叔呵斥道。

　　“高一十一班，宋年，班主任李宁，有急事。”宋年将自己信息娓娓道来。

　　保安大叔又道:“请假了吗？”

　　眼神中透露着审视与威压，原本和蔼的脸上却有一点凶狠。

　　“你帮我请吧，我奶奶在医院，她就我一个亲人，真的来不及了。”说这句话时宋年自动排除了宋意。

　　宋年额头上的汗水划过脸颊直直淌下来，仔细一想这都12月份了，北方天气这么冷，这孩子确实很着急。

　　“走吧，我给你开门。”保安大叔还是很通人情的。

　　宋年听到可以出去后，脸上明显转变了神情，忙道谢:“谢谢，谢谢。”

　　随后保安大叔摇了摇头，拿起保安亭的座机，照着墙上的班主任号码，给李宁打去了电话。

　　保安亭，甚至是宿舍，亦或者教室门口都有班主任信息且电话，为的就是学生有急事可以联系上班主任。

　　“喂，是高一十一班的李老师吗……”

　　保安大叔讲述发生经过时，宋年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开车的是位女司机，这种情况还是很很少见的。

　　宋年对司机，道:“师父，去17路，中山医院。”

　　女司机立马回复道:“嗯。”

　　一中离中山医院整整横跨了北区，路程相当遥远。

　　时间一分钟，二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地过去，宋年的眉头紧紧锁着，面色凝重极了。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宋年的表情，察觉到他应该很焦急，没搭话，换了档，又踩了几脚油门。

　　三十四分钟...过去，车子慢慢降下了速度，停靠在医院旁边。

　　中山医院坐落在北区与东区的分界线上，从00年间才慢慢兴起的一家私人医院。

　　宋年看到医院的规格，一般他很少生病，更别说是生什么大病了，所以没来过医院，都是奶奶带的他去小诊所。

　　宋年的眼中充满了迷茫，一瞬间感到周围的空气都是凝重的，缓慢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因为没来过，所以不知道进去后该怎样。

　　所以朝着那个陌生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想起的那一刻，宋年浑身血液紧绷了起来，目不转睛盯着手表。

　　铃声猛地停止了，话筒里传出来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牙牙吗？”宋意依然喊的是小名。

　　“嗯。”宋年照样冷冷淡淡的回复。

　　“你现在在楼下吗？我去接你。”

　　“嗯。”宋年依然回复同样的话。

　　宋意不知道为什么，16岁的孩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这么...

　　随着慌忙从楼梯跑下去。
　　现在正是医院的高峰期，楼层很高，等电梯的话需要很久。

　　反正现在在四楼，索性就跑了下去。

　　宋年紧紧握着手表，幻想着等下见面是怎样一副场面，等会又要怎么面对。

　　——毕竟已经十一年没见了。

　　宋年望着医院门口的那个方向，像是罪犯等待凌迟的场景。

　　万物都是一副要凋零不落，要复苏不生的样子，夹杂着干燥、冷冽气息的风，毫不留情地拍打着宋年俊美的脸庞。

　　这时他的脸上不似以往的任何表情。

　　宋意下来后，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看着16，7岁了少年，便几步上前询问。

　　起先拍了一下肩膀，生要开口询问。

　　谁知刚一触碰，那少年就退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没说话，但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

　　他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一番，看着应该有40来岁。
　　穿着西装，没有岁月留下的邋遢，反倒是成熟稳重，面容英俊，还惨留着一些冷酷的气质。
　　身材比例倒是不错，身材保持的也挺好

　　看得出这人年轻时应该是个“万人迷”吧。

　　没办法不该贸然就去摸一个陌生人。

　　只好率先开口:“是宋年吗？”

　　宋年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只好大着胆地猜测道:“宋意？”

　　看着眼前的宋年，让人忍不住联想起小时候拿着糖满地跑的小孩。

　　宋年问的时候不自觉歪了歪头，虽说清冷俊秀的面孔，但还是有些婴儿肥，宋意是觉得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欢喜。

　　“是我。”突然又想起称呼，近些年来确实是没尽到当父亲的义务，孩子不亲近也是正常的。

　　想着这些便宽慰起来了。

　　后又对着宋年说:“在前不久也了解了你的情况些，你母亲...”

　　宋年没理他，迈出脚，“进去吧，看看我奶奶。”

　　宋意这时才感到有些做错了，好端端的提什么宋年母亲，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又恼恨自己的嘴来。

　　宋意慌忙追了上去，并走到前面带路。

　　去病房这期间，宋意有意无意的回头看看宋年，想着搭搭话，可以不这么冷淡，可话到嘴边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宋年，你...”

　　宋年应声回应“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