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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仁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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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年?”陆听雪轻轻唤了一下他的名字。
“嗯。”宋年回复到。
陆听雪凑近了点,问道:“你学习好吗?”
宋年感到有些疑惑,不明白她到底有何目的,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
陆听雪见宋年一直在沉默,觉得他应该是没清楚自己的意思。
“我就是单纯地问问,没有恶意。”说着害怕宋年不信,举起右手就一副要发誓的意思。
宋年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陆听雪作势还真的打量起来,要说刚才那是不会意思,现在倒是将宋年全身上下都估摸了一遍。
“看着...貌似,不太好的样子。”
她撅着嘴,仔细地再看一遍。
宋年感到她的行为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便有些不悦。
“你听过‘宋年’吗?”宋年微微挑了一下眉。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这么小的年纪——16岁,已经狂妄到了这种地步,陆听雪并不然清楚他的底气在哪。
陆听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嗯!听过的,北区的神话嘛,你刚好和他重名诶。”
宋年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保持着的眉尾就足以道明。
“就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北区的神话?”
听完这句,陆听雪笑了起来,站都站不稳了,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还大的笑话。
在她前仰后翻间。
宋年问了句:“那‘宋年’又该是什么样的?”
陆听雪站直了身子,但还是能看出点哆嗦,像是在憋笑。
“怎么说呢,应该是那种...瘦弱瘦弱的,一副书生气,戴着厚重的眼睛,可以理解为书呆子吧。”陆听雪思考着将她所认为中的“宋年”描绘出来。
“Idiot . ”宋年语气零度接近于英伦腔,字正腔圆。
“什么东西?”
陆听雪又回想了一下“I 、D 、I 、O 、T. ”
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突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还骂人!”陆听雪现在被气得笑脸通红。
说着宋年就迈开步子往前走,陆听雪在后面骂骂咧咧,断断续续的念叨着。
“你!简...简直不可理喻!”
话虽如此,但还是一步一步紧跟着宋年。
一中环境一直是不错的,大面积的绿化,校内还有一棵百年榕树。
据说当年,建这个学校的时候原本打算把“它” 砍掉,因为实在长得不是地方。
后来听说有位老人不让,念到了一堆“因果”啊,“缘分”啊,还会遭天谴这一类的话,神神叨叨的。
结果那校长还真听进去了,也就留下了这棵榕树。
在那个时代中,这棵榕树不仅变成了一直的象征,还寄托着许多学子的愿望。
一个传统系红绳,听说在上面写上自己的愿望树神会保佑你的。
看着由许多疙瘩块练成的榕树上端,陆听雪驻足深深地看了一眼,也就突然跑开了。
到了食堂,排队的人从那头一直延伸到门外,乌压压的黑色的头把宋年和陆听雪挤散开了。
陆听雪虽说之前见过这样的场景,但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是有些呼吸不舒畅。
她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算是顺着口气儿。
这时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她,一开始是懵着的,试图挣扎着松开,但一抬头,就看见了宋年。
宋年拉着他一直到了了食堂外,“人太多了,出去吃。”
陆听雪想了一下问他:“一般来说现在校门不都是关着的吗?能出去?”
“不能。”宋年一口决绝。
“那... ...”陆听雪脑子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宋年的意思。
便向着矮墙那儿望去。
走到矮墙那里,陆听雪心里还是感到忐忑,她是第一次翻墙头逃课,万一被抓到就完了。
混淆之际,宋年突然冲着她说:“看好了。”
说着,手已经扒上了墙头,两只脚踩在墙上,墙壁上新泥印加上旧泥印变得不计其数,白净的墙壁林立着大小不一的脚印。
陆听雪打心底提出一个疑问——“这是一中?”
宋年一撑,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仿佛是一件雕好的艺术品,富有和谐之美,配合着脚上发力,轻而易举地蹬了上去。
陆听雪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更加确信了刚刚自己的观点——“只是同名”了。
“我就说嘛!要是宋年的话是肯定不会翻墙的,而且还这么熟练,再者说,你这种半吊子气质,一点儿也配不上神话二字!”陆听雪突然想起来宋年骂她“白痴” 瞬时间幽怨的眼神更重。
“赶紧上来。”
宋年人生中最讨厌两件事情:1.谈话时说废话;2.谈话时说废话。
陆听雪犹豫一下注视着这道墙,仿佛面临着生死攸关一般重大。
她学着宋年刚才伸手去攀墙头,也学着他的样子,两条腿往上扒拉。
但过了很久,也只是在那原本脏兮兮的墙上多留了几道印子,并没有其显著效果。
后来宋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拉了她一把,正是在刚握上手时,陆听雪的头刚刚冒出。
宋年突然听到身后“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回头一看,时轮恰好站在他们身后,时轮看着这一幕,望着那个女孩儿,很漂亮,看上去,他们就是情侣一样。
时轮的脸开始一寸一寸的黑了下去,直至变得阴沉,掉在地上的是一个饭盒,外边还撒出了白米饭和西红柿炒鸡蛋。
宋年下意识的一松手,陆听雪掉了下去。
分不清状况的陆听雪嚷嚷道:“宋年你干嘛!”
听到这句话,时轮的脸更是比刚才更阴沉,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宋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从额头,脖子上露出细密的汗水,面部肌肉也在这时处于紧绷状态。
“下来!”时轮阴测测的开口。
宋年紧张的没反应过来。
直到时轮再次开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时轮现在的眼中仿佛在放射着有毒物质,看一眼便会制幻制迷。
宋年吓得从墙上一跃而下。
时轮拉着宋年就往回走,这一路上时轮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往前走。
这还是宋年见时轮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前几次远没有现在的眼中。
直到时轮将宋年拉进巷口,找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巷里。
时轮一把将宋年抵在在墙上,用身高压制着宋年,眼里的疯狂这才显露出来。
宋年不喜欢这种感觉,想从禁锢中挣脱,时轮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
抓着他两只手的手腕,摁在墙上,大腿抵着他的下肢。
宋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才明白时轮是动真格的了的,满满的从脸上溢出了恐惧。
“原来你也会怕。”时轮死死的盯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宋年试图摆了两下手臂,却发现动不了,慌慌张张的问道:“什么意思。”
时轮的手抚上了宋年的脸颊,手上有些老茧,摸索着。
谈谈地回答道:“我还以为你没有心呢。”
“……”
宋年没有再说什么,发现挣脱不开后也放弃了。
时轮见他这样子,心里总有一种无名的火在燃烧。
——“说话!”
宋年歪着头问他:“说什么?”
时轮从喉咙里带着哭腔似的,哽咽着“多久了?”
宋年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时轮反问道:“你其实一开始就是喜欢女生,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玩玩,为了新鲜感对不对?”
宋年本来想解释,说不是那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是!”为了不低下头,他用强烈的眼神注视着时轮。
时轮却将这个眼神理解为了“挑衅”。
心里像是有万只蚂蚁在钻心,要将他凿穿,挖烂。
他有一时间的愣神,认为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拥有过他的“梦”的。
突然他的脸慢慢靠近,宋年也预感到了不对劲,使劲的挣扎。
时轮感到万般无奈,最后他只是在宋年的嘴角处轻轻地落下一吻,而匆匆跑开。
时轮的吻很轻,却刻在了他的心尖,时轮的吻很重,使宋年感到有什么东西一瞬间收缩,而将要失去。
解开了许久的禁锢,宋年却没有感到轻松,相反有什么东西全堆积到了某一处。
那个一处应是——心灵深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