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Smil

3、第三章

　　神佑驾车载着赵鹿宁他们几个来到摩天大楼。

　　赵鹿宁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路上的居民已经被疏散了，当然在来的路上李副支队也把现在摩天大楼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他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摩天大楼的承重墙里埋藏了五十公斤的炸药，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引爆，要是派出警员进行全楼扫雷时间根本不够，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摩天大楼的楼层太高了，要是一层一层的扫，时间根本不够，再加上这栋大楼属于私人财产且设计复杂，只能让这栋楼的设计师拿着设计图来进行指挥。

　　所以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赵鹿宁就已经开始指挥防爆组警察们开始进行排查，可是随着楼层减少，并没有发现任何爆炸源，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津城警方出动了所有警力，终于在最后三分钟排查完了所有楼层，都没有任何发现，到了最后警方在这里守一天，也没有发生任何爆炸，仿佛这一切只是有人开的一个恶意的玩笑，到了最后除了一张被标注出所有称重点的设计图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众人筋疲力尽的回到警局正要准备回去休息，一道报警铃声却突然想起。

　　接到报案，神佑带着刑警支队的人感到往案发现场，车上的人个个没精打采的，毕竟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铁打的人有人扛不住啊。

　　只是，赶到现场的警察在看见居民楼里的场景后瞬间就不困了。

　　死者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他的四肢反折在背后，膝盖手肘处的骨头粉碎，面部朝上，身体僵硬，面部出现明显尸斑，尸体无开创性伤口，死因不明。

　　其实这名死者尸体看看起来并没有多吓人，只是正常人根本无法躯干向上的情况下将人的四肢向下扭曲成四肢反向跪折的姿势，而且他的肚子都诡异的大，就像怀胎七八个月的孕妇一样。

　　“死者面部、口唇、指甲、趾甲呈青紫色，面部出现肿胀，尸斑呈深暗紫红色，牙根呈淡棕红色，初步判断为窒息死亡，死者生前曾遭到非人的折磨，牙齿，舌头，眼球全部失踪，经判断为生前被利器取下，且被害人的体内发现大量兴奋剂，疑似用于保持被害人清醒，身体器官皆被摘除塞入腹腔，被害人的肋骨有四根被打断，且他们的食管处有明显的的烫伤。按照尸体僵硬的情况看，死者死亡时间都在八到十二小时之间。”小孟法医念完了尸检报告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就连最没心没肺的白杨也一脸的凝重。

　　“老板，这情况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寻仇啊，这得多大的仇怨，才能下这么狠得手啊？”李昭咽了口唾沫，神情凝重的开口说道。

　　神佑搜查了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这里太干净，这样他不由怀疑嫌疑人跟他们是同行了，这么高的作案能力绝对不是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可以做到的，或者是说就连很多同行都不一定会有这么强的作案能力。

　　“神队，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死者白峰二十七岁，白氏制药的少东家。”杨乐乐拿着死者的身份信息回到办公室后发现众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除了他是不是还有人死了？”赵鹿宁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响起。

　　“夏青。”神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但还是回答了赵鹿宁的话，因为按照死亡时间来看，赵鹿宁并没有杀人时间。

　　“我的建议是把两起案子合并在一起吧。”赵鹿宁看着办公室里的警员平静的开口说道。

　　“为什么，两起案子的杀人手法，死亡时间并不相同，为什么要合并在一起？”白杨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因为他们都是我的高中同学，都是一个班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青的生前也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吧。”赵鹿宁的目光直盯着小孟法医，一米八几的汉子在他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神佑的目光沉沉的盯着赵鹿宁。

　　“你们不累吗？要是再不休息会猝死的吧?”赵鹿宁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道。

　　办公室里的空气不由凝滞了一会儿。

　　“不会，案子重要。”神佑揉了揉太阳穴，开口说道。

　　“建议你们睡一会吧，你们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最后办公室里的人还是没有拗过赵鹿宁，或者说经历了三天两夜的神经高度紧张他们的身体早就已经超负荷了，所以就近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杨是被一阵肉包子香味给勾起来的，抬眼看了一下办公室挂在墙上的表，发现已经早上十点了，他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说你们是高中同学，但是你们毕业于不同的高中，这是为什么？”经过充足睡眠的神佑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在夏青死后你们应该调查过我，我在高三那一年转学了。”赵鹿宁十分平静咬了口手中的肉包子。

　　“至于为什么建议你们将夏青的案子和昨天的案子合并，愿意很简单，他们几个人当年在学校是一个霸凌组织，霸凌组织里面的核心人物一共有七个，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了。”

　　“那你知道其他几个人是谁吗？”李昭也顾不得吃包子了。

　　“不知道，因为这七个人中只有他们两个是我们这一级的，其他几个好像是高年级，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赵鹿宁一脸平静的说道。

　　“那你在这里面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神佑的眼神扫过赵鹿宁平静的脸庞，似乎想要刺破他那平静面皮，让他漏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我，我是他们那个团体的第一个被霸凌者。”赵鹿宁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上颚，口腔在不自觉的分泌唾液。

　　“那你觉得谁会有杀人嫌疑？”李昭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赵鹿宁的身边，一脸正色的开口说道。

　　“嫌疑？任何一个被他们霸凌的人都有嫌疑，包括我在内，只不过我没有作案时间罢了。”赵鹿宁神情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样。

　　“那你知道有多少被霸凌的人吗？”神佑发现了赵鹿宁并不太对的神情，并没有理会继续开口询问道。

　　“太多了，被霸凌的人遍布整个学校各个年级，最长的两年，最短的一个星期，被霸凌者有多的时候一周之内多达六七人，少则三四人。”

　　赵鹿宁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的夏天，尖锐的疼在他的皮肤上炸开，无数双手在他的身上游走，腥臭味充斥在他的鼻腔，就当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口腔里传来了丝丝甜意，让他摆脱了那恐怖的窒息感。

　　等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办公室里的众人投来的关切的目光。

　　杨乐乐从包里翻出来了几颗奶糖。

　　赵鹿宁看着被递过来的糖，突然想起，那年的夏天也有一个人递给他一块糖，也是奶糖，那是他这一辈子吃过的最甜最甜的糖，以至于之后这些年他吃的奶糖都是苦的。

　　昏暗的教室里，一只洁白的手递过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糖纸被攥的皱巴巴的，但是特别的甜。

　　赵鹿宁盯着那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婉拒杨乐乐的好意。

　　“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被霸凌者做的，而不是别的仇家？”神佑在看见赵鹿宁缓过神来后继续开口询问道，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的询问语气再怎么温柔，都是在逼问，但是时间来不及了，嫌疑人还没有线索，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命案再次发生。

　　“因为他们的死亡姿势，在云滇出土的陪葬墓穴里面的壁画上有刻画，不管是夏青还是白峰他们死亡的姿势都是罪大恶极着向往生者忏悔时的活祭才会摆出来的样子。就像白峰的样子就是云滇王墓穴里出土的子母俑的样子，至于夏青则更像是骷髅凳的样子，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峰的样子会是子母俑。”可能是缓过来了，赵鹿宁现在神情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只是依旧没有血色而已。

　　“你看过夏青的尸体了？”李昭十分会抓重点的询问道。

　　“对啊，在陌生的地方我晚上睡不安稳，索性就跟同样不怎么困得小孟法医去看了一下老同学尸体，叙叙旧嘛。”赵鹿宁的语气十分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大晚上的，宁哥你胆子真大。”白杨咽了咽唾沫，一脸敬佩的开口说道。

　　身为共产主义的接班人，白杨同志最害怕怪力乱神那一套了，所以赵鹿宁这夜探法医室的骚操作成功让他收获了小迷弟一枚，现在在白杨同志的心里，赵鹿宁的地位直逼英明神武的神支队长，当然这里面还有小笼包的一份功劳，狂炫了五笼小笼包的白杨同志十分没有骨气的表示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从今天开始赵鹿宁就是他唯一的哥。

　　“乐乐，你去查一下元胜高中2011届、12届、13届毕业生里面从事医生、法医、屠夫一类工作，长期在津城的毕业生有多少人。”神佑看着杨乐乐说道。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神佑盯着赵鹿宁的脸，突然想起了叶局的话，‘神佑我知道你对即将空降的新同事有意见，但是我希望你能在他来之前调整自己的心态，这个人不是什么香饽饽，但是绝对是个金疙瘩，要是出了什么事，林厅能把咱俩打包丢出津城。’

　　“没有，神队既然不相信我，那么多说无益。”神佑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没有应付这位顶头上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