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Smil

2、第二章

　　男厕所里，几个从宴会里偷偷溜出来的的老鼠就这样碰面了。

　　“一个婊子竟然一跃成为了赵家的继承人，真是有意思，”一个男人正认真地清洗着手。

　　“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啊？”一个瘦弱的男人有些不安的开口说道。

　　“说什么呢，揍他的又不是我们？”男人擦干净了手上的水，一脸轻蔑的开口说道。

　　“就是，不过白大少你说错了一点，赵家的继承人是陆兆，可不是这个半路回家的赵少爷。”一个男人来到洗手池旁，满脸调笑的说道，‘赵少爷’三个字好像在嘴里拐了好几个弯，等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那语气仿佛实在说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垃圾，充满了色情的气息，仿佛站在台上的不是什么金贵的大少爷，而是几人呼之即来招之既去的娼妓，恶心的令人作呕。

　　三人轻蔑的话语在厕所里响了很久，等他们都出去后，一个高大的男人才从厕所的隔间里走了出来，听完了那几人说的垃圾话的神佑，掏了掏耳朵，顿时觉得自己有必要明天出去采采耳朵，免得耳朵被那几个垃圾给污染了。

　　洗完手的神佑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几个人说的垃圾话，以至于他对话里频繁出现的赵鹿宁此人有了一个简单的形象勾勒。

　　“神队，我们并没有发现异常，线人的情报有误；希望你可以尽快赶回警局，李副支队找你有急事。”神佑耳机里的声音异常的凝重。

　　神佑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这是他第一次配合禁毒支队办案，虽然之前没什么经验，但是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充满了诡异。

　　想不通缘由的神佑回到车上，拨通了自家二房的电话。

　　“出什么事？”

　　“老大，不好了，在市南区的一栋居民楼里发生一起恶性杀人案。”李昭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神佑的耳朵里竟然带上一丝怪异的凝重。

　　“死了几个？”神佑心中的怪异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一个，神队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赶紧过来吧。”李昭身为一个从业多年的老警察，这一刻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车子在深夜发动，带着轰鸣声一头扎进黑暗。

　　挂断电话的李昭看着眼前这具没有一丝肉的的身体，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身边的白杨红着眼眶，一副虚脱了的样子，显然是吐过一回了。

　　赶到案发现场的神佑，终于明白了李昭语气里的怪异，因为眼前的根本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副被剃干净了骨架，像一只凳子一样被摆在客厅的正中央，空洞的眼眶死死的盯着门口。

　　“尸体在帝都花园A栋601发现，浑身软组织失踪，骨头被打造成凳子形状，初步判断为女性，死亡原因不明，死亡时间不明，死者身份不明。”小孟法医连着三个不明顿时让房间中的气氛陷入了死寂。

　　“赵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一身银灰色西服的唐擎，正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正在独自饮酒的赵鹿宁。

　　“唐总还真是坚持不懈啊。”赵鹿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陆兆端着酒杯来到两人身边。

　　“谢总想买‘极爱之寓’的设计稿，话说这还是你给我惹出来的，你怎么看？”赵鹿宁目光流转，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开口说道。

　　“那个设计确实不错，但也不是非它不可，我弟弟不乐意给，你就别勉强了，大不了我把李勉借给你，让他给你设计，怎么样？”陆兆看着眼前这位刚回国，没多久的老同学，提了个折中的办法。

　　“可是我真的特别喜欢‘极爱之寓’的设计。”谢擎并没有顺着陆兆的台阶就坡下驴，而是满脸喜爱之色的看着赵鹿宁。

　　赵鹿宁冷笑一声：“喜欢？谢总真是太看得起赵某了，那几根线条勾勒出来的设计在谢总的眼里怎么会赶得上真金白银来的稀罕，在您的眼里，只要那建筑被冠上‘极爱之寓’的名头，那一片住宅区的价格必定会往上翻一倍，毕竟赵某曾经在媒体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过可以建造它的人不在人世，只要您拿下了它，想必是个极好的招牌，不过谢总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我虽然不太关注外界的事情，但也不是三岁的孩子，没那么好骗。”

　　“赵先生这话说得真有艺术家那味了。”唐擎听着赵鹿宁的话，语气略沉。

　　“谁说建筑师就不是艺术家了。”赵鹿宁反讽道。

　　陆兆一看自家弟弟这样子就知道他又要犯倔，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了好友的笑。

　　“赵先生说的没错，我确实想借着‘极爱之寓’的名气来巩固唐氏的地位，但是我想让它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心愿不假。”收起微笑的唐擎一脸正色的说道。

　　“说得好听，我凭什么相信你？”赵鹿宁的神色未变，说出来的话依旧不怎么好听。

　　“商人重诺，一诺千金。”唐擎盯着赵鹿宁的眼睛，亮晶晶的。

　　“是商人重利吧，无利不起早，你能跟这个奸商成朋友，相必也不是什么好人。”赵鹿宁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语气不似之前那么强硬，只是依旧没有松口，意有所指的撂下了一句话转身走了。

　　身为指桑骂槐的桑，杀鸡儆猴的鸡，陆兆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看来你这当哥哥的形象也不怎么样啊。”最佳损友十分给力的拍了拍陆兆的肩膀开口说道。

　　“槐猴同志，你要是还想就要我弟弟的设计稿，就麻烦你对我客气点。”听着陆兆略带威胁的话，唐擎猛地收回了手，变得十分正经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说服你弟弟？”唐擎期待的看着陆兆。

　　“你不是自诩无所不能吗，怎么也有求我的时候啊？”陆兆十分嘚瑟的开口，当即决定回去肯定要好好对待自家可爱的表弟，所话说的好只要唐擎能吃瘪，兄弟之间没烦恼。

　　“这不是你弟弟对我感观不太好吗。”唐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我弟弟最讨厌别人说他....”陆兆顿了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其实吧，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可以用钞能力来对付他啊，只要你肯在建造‘极爱之寓’上下本钱，我想他不可能不心动。”陆兆说完，拍了拍自家好友的肩膀，还没等在说话就被自家母上大人抓了壮丁，苦哈哈的去应酬去了。

　　至于唐擎，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陆兆说的话觉得可行，因为没有一个设计师不想看见自己的设计如同他所想的那样丝毫不差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样的成就感是任何事都不能带来的，唐擎带入了一下自己，越想越觉得靠谱，然后就马不停蹄的打电话吩咐策划部的主管出一份尽善尽美的关于‘极爱之寓’的施工设计方案，只求完美，至于耗资，无所谓。

　　大晚上接到自家老板任务的策划部主管一遍骂娘，一边开始组织手下的人明早开会，果然打工人是没有人权的，勇于说不的后果就是收拾铺盖滚蛋。

　　离开酒会后的赵鹿宁，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将自己扔进了大床里沉沉睡去。

　　“神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夏青，女，29岁，案发现场为她名下的房子中，死前去过唐氏地产，回来后神情极端低落。”

　　“老二带人去请唐先生来喝个茶。”

　　“好的。”在听到神佑指挥后，李昭就带着去请唐擎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自己会跟几个呲着大白牙的家伙打照面。

　　赵鹿宁迷迷瞪瞪，就感觉胳膊一疼，手腕一凉，他猛地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满目蔚蓝，那是他家被单的颜色，背上千斤重，他在自家，被人按在了床上，还铐上手铐，就在他还在重启大脑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口大白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过了良久，赵鹿宁坐在车上，努力让自己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就这样，穿着睡衣的赵鹿宁被带到了警局。

　　“警察同志，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吗？”赵鹿宁努力压下起床气，尽量平静的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赵先生，我们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询问您一些事情。”大白牙，不，白杨警官看着神色不善的赵鹿宁开口说道。

　　睡醒了的赵鹿宁对其他人并没有太多印象，但是眼前这块货绝对记忆深刻，不为别的，只是以为这货跟块秤砣一样压在自己身上，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还敢呲着一口白牙笑，这让原本心眼就不大的赵鹿宁尤为记忆深刻。

　　“这位警官，您贵姓啊？”赵鹿宁咬牙切齿的样子并没有影响到这位神经大条的年轻警官。

　　“我姓白，叫白杨。赵先生，我想问一下九月四号也就是前天晚上您在那里。”自我介绍完，白杨便急忙开口询问道。

　　赵鹿宁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在白杨警官一脸期待的神情下开口说道：“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没有见到律师之前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白杨警官败下阵来，气呼呼的走了。

　　而在监控室里的神佑看着屏幕里的人推翻了自己之前对赵鹿宁的所有侧写，通过昨天几人的话他以为这个叫‘赵鹿宁’的男人应该是一个阴郁、阴柔，男生女相的人，但是审讯室里的人确实以为如夏花一般灿烂阳光的男孩，是的，男孩；要不是资料显示这个男人已经二十八了，想来会有很多人会以为他是一位刚进入大学的学生，当然他是漂亮的，但是他的漂亮是没有丝毫女气的。

　　“夏青死了，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了，姓白的要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男人的语气充满了害怕，整个人就像一把被拉满的弓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掉一样。

　　“姓李的，那娘们为什么死，咱们谁也不知道，你他妈要是漏了马脚，被那群条子注意到，不等他们上们我就弄死你。”

　　“老白，我现在去找他，你那边注意点。”

　　“好，你看好姓李的，别让他坏事。”

　　不过这样一位看起来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的男人却异常的坚决，直到他的哥哥带着律师来到警局，他都没有回答关于警方的任何问题。

　　直到律师到来，在律师的陪同下他才开始回答，只是他回答的内容和警方所掌握情况基本一致，而且经过多方试探，赵鹿宁都表现得对夏青的死并不知情，且警方并未有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只能在将人释放，而刚来到警察大厅的赵鹿宁就与也刚刚被放出来的谢擎打了个照面，只是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擦肩而过的时候，赵鹿宁拍了拍唐擎的肩膀，那力道大得恨不得立马拍死他，只是唐擎就如同感觉不到痛似的朝着赵鹿宁笑得一脸灿烂。

　　只是陆兆带着自家的宝贝弟弟刚回到家，赵鹿宁的手机就响了。

　　就这样，一辆警车上，白杨警官正跟赵鹿宁大眼瞪小眼。

　　“你真是新来报道的警官？”白杨同志一副三观重塑的表情，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神支队长，一副只要神佑否认就把眼前这个假冒警察的家伙重新铐起来。

　　“好了小白，你眼前这位是真的新来的警察，只是还没到报道时间而已。”李昭拍了拍白杨的狗头，将他从疯狂试探老板底线的边缘拉了回来。

　　神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开口说道：“你原本还没有到报到时间，这事本来是不需要你掺和的，但是，摩天大楼的建造结构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所以只能让你提前进队了。”

　　赵鹿宁挑了挑眉毛，他能明显感受到眼前这人对自己不喜，只是他并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