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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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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身份暴露,塞壬逃离。”云滇警察厅厅长徐瀚生的手机突然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就这样在收到那条消息后,云滇警方拼了命的寻找骑士,直到三天后,徐厅的那只手机亮起,几乎同一时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冲了过去,手机解锁,痛苦的的哀嚎声在死寂的办公室响起,整整三个小时,到了最后根本无法辨认视频里的那个还是个人了,这段视频才被结束。
视频结束的那一刻,徐厅原本挺直的背顿时佝偻了起来。
“我可以去送他吗?”赵鹿宁望着眼前苍老的男人,满脸恳求的询问道。
“不能。”听着徐厅的话赵鹿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
“警号03042149殉职。”
那一天,烈日当头,夏蝉高歌,烈士陵园的一角多了一块崭新的无名墓碑,里面是一枚崭新的,鲜红的勋章。
“警号03042149第三次出警,代号艺术家。”熟悉的警号在这一日再次变得鲜活,信仰以一种几乎自毁的形式得到了传承。
“原谅,我凭什么原谅,你知道被人说是街上揽客的娼妓是什么滋味吗,走在路上无数充满恶意的眼神死死盯着你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晚上不敢睡觉,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盆冷水浇到你的头上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因为想不明白而无数次在手臂上拉出口子是什么滋味吗?”坐在沙发上的人平静的看着狼狈的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漫不经心的询问道,但是他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着。
“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你经历的我也经历过,你为什么就是揪着不放呢,已经十年了,你就放过我吧。”女人满脸泪痕,颤抖着想要去拉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手,却被躲开了。
“惩罚,什么惩罚,她们只不过是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还给了你而已,只不过是我转学了,她们失去了发泄情绪的玩具,然后恰巧你这个曾经的施暴者又幸运的被他们选中,成为了被害人罢了。”男人猛地起身,远离了跪在那里的人。
随着女人的动作,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便将那个还想说话,满身狼狈的女人给带了下去。
“赵先生不打算做些什么吗?”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坐到了男人起身离开的沙发上。
“唐总,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能做什么呢?”男人也就是赵鹿宁好像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一般,来到了男人的对面坐好。
“不需要赵先生做什么,只要您点头,我随时愿意为您效劳。”男人绅士的为赵鹿宁倒了一杯热茶。
这时候赵鹿宁才猛然惊觉自己手竟然冰凉一片。
“唐总,还是不必了。”赵鹿宁饮了一口热茶,热气朦胧间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狠厉,但是热气散去,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要不是常年的训练导致唐擎的观察力惊人,都感觉不到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
“好吧,那我们还是继续谈‘极爱之寓’吧。”唐擎神情遗憾的摆了摆手。
“听表哥说您是个商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设计呢,它好像并不能为你带来什么收益。”赵鹿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当然,这个设计却是不能为我带来什么收益,但是它太美了,就如同它的设计者,您一样,有一种让人见之不忘,想要占为己有的美丽。”唐擎的目光灼热,紧紧地盯着赵鹿宁。
“唐总,谬赞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不过‘极爱之寓’确实很美。”赵鹿宁的眼中罕见的划过了一丝怀念。
“它是一件艺术品,想来赵先生设计它的时候,心中应该是充满爱意的吧?”唐擎十分笃定的开口。
“是的,它是在我最爱的人注视之下诞生的,与其说它是一栋建筑,不如说它是我跟爱人感情的载体,所以说,我并不想把它交给任何人,所以多谢唐总好意了。”赵鹿宁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道清俊的男声在他的身后响起,“赵先生,难道不想看看它存在于世的样子么?”赵鹿宁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
“我不想玷污它。”赵鹿宁开门离去。
“它太美了,等我完成任务,我就陪着你把它造出来好不好?”
“宁宁,你想要的什么样的婚礼啊?”
“当然是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了。”
“那我给你准备,你嫁给我好不好?”
“你怎么不说是你嫁给我啊。”
“因为我要照顾你啊。”
“瞎扯,我也是男人,我也可以照顾你。”
“好好好,那我嫁给你好不好?”
“那说好了,等你任务结束,我就凤冠霞帔娶你。”
“好。”
回到家里的赵鹿宁,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眼泪一瞬间涌上了眼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的眼泪在那个盛夏都已经流干了,没想到,他还是会哭的。
“我要把你的‘极爱之寓’给别人了,你会不会怪我啊?”赵鹿宁蜷缩在沙发上,连在睡梦中都在呢喃。
第二天,一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赵鹿宁,终于在自家表哥的夺命连环call下,十分不情愿地醒了过来。
“姓陆的,你最好有急事,要不然我就砸了你新买的大G!”起床气十分严重的赵鹿宁感受着脸上泪痕干涸后的紧绷感十分不悦的开口吼道。
“亲爱的弟啊,你先别生气,这都下午两点了,可怕的赵女士让我问问你今天晚上要来参加晚会吗?”陆兆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问道。
赵女士原名赵秀秀,陆兆他亲妈,赵鹿宁的亲姑姑,那可是凶名在外的河东狮吼功的优秀传人,将家中男性治的死死的,神一般的存在。
赵鹿宁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要说姓陆的不是故意的,反正他打死也是不信的。
这边刚挂了电话,门铃就想催命的一样响了起来,这时候赵鹿宁手机突然弹出了这样一条消息:你这孩子电话怎么挂的这么快呢,忘了提醒你,女皇陛下已经带着造型师杀上门了,你现在应该听见门铃声了吧,结尾还附赠了一个坏坏的表情包。赵鹿宁看着那张小脸通黄的表情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个洞来。
只是母老虎大军已经抵达,现在跑已经是来不及了,他站在窗边看着距离自己二十楼层高的地面,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毅然决然的决定好死不如赖活着,连滚带爬的去给女皇陛下开门去了。
站在门外已经决定砸门的赵秀秀女士,一拳砸在了自家宝贝侄子的胸口上,那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收回了手。
赵鹿宁低眉顺目的跟在自家小姑的后头,一副您老说的对的样子,让赵秀秀同志一口气堵在胸口,那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特别想念自家那个三十多岁的混蛋老儿子,要是在这里的是自家散养的那货,指不定在开门的那一刻已经上演全武行了呢。
圈养的赵鹿宁因为接驾的样子过于邋遢可怜,在女皇陛下的特批下麻溜滚去浴室洗澡去了,只留下赵秀秀女士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比酒店还干净整洁的家,怀疑是不是基因突变了,一家子邋遢鬼的狗窝里走出来了一只干净的猫。
还没等赵女士想明白干净猫猫的饲养过程时,赵?圈养?干净猫猫?鹿宁就已经十分上道的穿好了礼服,坐在那里被造型师随意摆弄头发,毫无尊严的听着赵女士和造型师在自己的头顶上对着自己这颗形状饱满的脑袋评头论足。
不仅如此,做头发的时候只要赵鹿宁想要伸手去摸自家那颗在赵女士视线范围内的头,轻则收获赵女士的咳嗽警告,重则铁砂掌伺候,不得不说赵女士结婚三十多年练出来的手劲,不是一般女子比得上的,至少在铁砂掌的无情招待下,赵鹿宁那是要多乖有多乖。
众人三个多小时的不懈努力是有效果的,原本的颓废青年在一众女魔头的辣手摧花下成功蜕变成一位散发着金钱气息的小王子,金贵优雅。
赵鹿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顿时感受到了金钱的魔力。
毫不夸张,在赵秀秀同志带领下来到会场的赵鹿宁不出意外的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无视众人的目光,赵秀秀拉着自家侄子的手,来到舞台上,高调的向津城商圈里的人介绍着这位她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
这是赵鹿宁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以赵家后人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灯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璀璨夺目,他仿佛一瞬间与之前二十几年的灰暗人生割裂,只是被隐藏在昂贵西装下无声颤抖的身躯正在告诉自己,他永远无法逃避,他的身上已经被烙下永远的痕迹。
恍惚间,一只温暖的手,穿过了那一幅幅破碎的画面,来到了自己的眼前,一瞬间他被拉回了人间,眼神聚焦后,一双温柔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颤抖的身躯神奇的平静了下来,站在台上的赵鹿宁感到了一阵心安,记忆里的那人是一想到就会充满力量的存在。
感受着身旁人恢复平静后,赵秀秀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站在台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台下阴影里有几双瞪大的眼睛,正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死盯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就在这时候,赵鹿宁似是察觉到了一样朝几人所在的角落看去。
台上太过明亮,以至于站在台上的赵鹿宁看不清角落里那几个人的表情,但是他们的眼神太令人记忆深刻了,那种如阴沟里老鼠一般的眼神是他这辈子都不敢遗忘的,他挽着赵秀秀的手臂下了台,那几道令人作呕的视线骤然消失。
感受着他们消失的视线,赵鹿宁已经碰到酒杯的唇无声的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几道身影悄默默的离开了觥筹加错的宴会大厅,丝毫没有还注意到身后的几道带着恶意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他们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