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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醒 阳光下的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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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季言被身旁人的动静吵醒,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身旁人好像带着哭腔在叫他,立马打开床头柜的灯,起身来查看情况。
只见秦挚满脸的泪痕,嘴里一直在呼喊着“季言,季言。”
“我在,我在。”季言吓了一跳,想着估计是遇到了梦魇醒不过来,轻轻拍打着秦挚的脸,一边叫他。
“秦挚,醒醒,快醒醒,那是梦,不要害怕,那是梦,都是梦。”
梦里陷入的好像比较深,怎么拍也拍不醒,秦挚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还在发抖,脸上的眼泪就没停过,身上也是一身的冷汗,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季言被吓着,内心十分焦急,秦挚这个状态,实在是令人担心。一边呼喊着秦挚的名字,一边加大了摇晃的力度。
好在猛烈的摇晃似乎起了作用,秦挚双眼愣怔地睁开,终于从梦魇里醒了过来。
秦挚撩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发软,刚刚梦里的悲伤感与窒息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股揪心的疼。
季言不明所以,看着他这副样子,将人搂进怀里,拍着肩膀安抚着。
“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醒过来就好了,梦里的世界与现实世界是相反的,所以不要害怕。”
愣怔中的人恢复了一些意识,盯着季言仔细看了好几眼,反客为主,一把将人紧紧地抱进怀里。
梦里冰冷的触感,僵硬的躯体,无人回应的房间,太可怕了。手底下的肌肤是暖的,怀里的身子是软的。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真是吓坏他了。
受梦境的影响,秦挚控制不住的一直在发抖,抱着季言的手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把他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看着面前这人筛糠般的身体反应,季言也也没心思问什么了,不断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都是梦,醒过来就过去了,都过去了。”
“季言,季言。”
“我在,我在。”
“季言,季言。”
“我在,我在。”
秦挚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的索求着怀里人的回应。在那漫长的梦境中,无人回应的空旷房间里,那种冷侧心扉的感觉,使得秦挚想要一遍遍地听到对方的回应。
“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一直在。”季言回抱住秦挚,耐心的安抚,不厌其烦的回应。
温和的声音不断地出现在耳边,安抚了躁动的情绪,秦挚慢慢冷静下来,身体也不似刚醒时那么颤抖了。
男人轻轻放开了一些抱住的人,捧住季言的脸,仔细得摸着他的脸,一遍一遍地确认,触感是如此的真实。那些不好的内容,真的只是梦,眼前的人还在,还在。
突然想到了什么,男人心里又不踏实了。又如何能确定,眼前又是不是梦呢?
梦里梦外,秦挚已经分不清了。只有那痛到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是那么的真实。秦挚双眼猩红,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突然僵住了身体,眼睛不辍地盯着季言。
他很害怕,他怕稍有不慎稍不注意,眼前的人又突然消失不见了,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留下,徒留下他寂寥一人,还有那孤独的余下岁月。
季言握住男人的手,男人的手上全是汗,身上也凉凉的,想必真的是吓着了,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然吓成了这样。
“我去给你倒杯水来,喝杯水暖暖肠胃,等身子暖和过来,就舒服了。”
季言拍了拍秦挚紧紧抓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准备去外面接点热水进来。
下到床边,手还被紧紧抓住,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季言温和的笑笑,跟哄小孩儿似的,“我在外面去接杯水就回来,很快的,你数到十,我就回来了。”
季言的笑容安抚住了人,秦挚揉了揉额头,松开了紧紧抓住别人手的爪子。
随着身旁人的离开,两人间的距离变远,刚被安抚住的男人心里的防线再度被摧毁。
突然梦里的场景又在脑海里出现了。那会儿季言说自己有些困了,想去睡一会儿,在把孩子哄睡着后,还细心地为众人烧了一壶红茶,卧室门关的时候,秦挚不知为何就抬头看了那么一眼,季言还对着他的方向笑了笑。
进了那扇门,季言就再也没睁开眼过。
在梦里的世界,那是他跟季言的最后一个照面,季言的那抹笑,好像是对他的告别一样。
季言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坐床上的男人疯了似的从床上爬起来,腿脚发软,一下子摔倒了地上也顾不得,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一把将他抵在门上,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男人这疯了般的反应,让季言愣在当场,一点都不敢动弹,就怕哪里反应不对再刺激到男人,耳边传来的是男人哽咽的话语,“你不许走,不许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去给你倒杯水,马上就回来了。”
“不喝,我不要。”刚刚稳定下来的男人,身体又开始发抖,他不敢错眼,生怕一个不注意,眼前的人又会突然消失掉。
“好好,不喝,不喝,我就在这,我哪里也没去。”季言回抱住男人,轻轻地拍着健壮的肩背安抚着。
随后,男人再也控制不住了似的,想要确定眼前的人还在,还没有离他而去,眼前的人不是幻觉,不是假象。
男人吻住季言,疯狂的索取和占有,温暖的体温,灼热的鼻息,使男人空落落的心有了些许的踏实。
秦挚不敢想现在是梦里还是不是梦里,不敢闭眼,睁着眼睛扫视领土般,在灯光下,看着这个人,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人,看着明明害羞的一脸绯红却任君采撷的人,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
他很害怕,他很害怕现在仍在梦中迟早会醒来。那种失去了再得到又再度失去的感觉,真的比死还难受。
只有不断地感受着爱人的存在,秦挚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耳边是爱人安抚的低语声,大喜大悲的情绪变化下,秦挚最终在生理的困意中昏睡了过去。
季言本就性子软,昨晚秦挚那个疯狂的状态也是随着他胡来,最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第二天睡得晕晕乎乎,直到大上午才醒来。
好在昨天熬夜的夜猫子多,老人家也都年轻过,能理解小辈们爱玩闹的心思,也就没那么多穷讲究。自己准备了早餐吃了,还给小辈们留了饭。
翌日,秦挚猛地惊醒,一睁眼,心里的慌乱感一下子回笼,生怕昨夜又是一场梦,直到感受到怀里沉甸甸的感觉,才有了一些踏实感。
抚摸着季言的脸颊,滑滑的温温的触感,秦挚激动的手都颤抖了,一遍遍地描绘着爱人的眉眼,将人更搂紧了一些。
不受控制的亲吻着爱人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流连在那抹淡淡的唇色上。
沉睡中的人被打扰了睡眠,微微挣扎,伸出手来推了推,手上又被亲了好几下。
秦挚看着人这可爱的反应,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但是笑意刚浮起,又僵在了脸上。
真怕又是一场梦啊,梦中梦的后劲还是比较强劲,秦挚搂住季言,不敢动不敢出声,就怕惊吓了人,转头一切又成空。
当余光瞟到了拉开窗帘的窗户,看到了阳台外的花花草草,理智渐渐回笼了一些,这是平日里的正常节奏,季言喜欢拉开窗帘睡觉,现在是对的。
清晨的阳光照进卧室的那一刻,秦挚既害怕又想要再验证下心里的猜想。
随着时间的流逝,阳光移到了地上,移到了床脚,移到了床上,此时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办,秦挚十分的纠结与害怕,如果季言不是真实的季言,会受到伤害的,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边希望阳光照进来,一边害怕阳光照进来,秦挚的纠结季言不知道。
在他的纠结中,季言一个翻身,翻进了阳光里,秦挚呼吸都暂停住了,当场愣怔住了。
快速地伸手想将人拉回来,却发现人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出现消失的迹象。七上八下的一颗心,又吞回了肚子里。
阳光照到了季言的脸上,季言没有灼伤,也没有消失,这是现实世界,梦终于醒了,是真正的醒来了。
秦挚大喜过望,心里也终于踏实了。阳光下的睡颜,是秦挚此生见过的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