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失去 心里的伤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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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先前的龃龉也慢慢消融，感情也回到了以前一样。秦挚没事把那本《遗失的美好》从书架上拿了下来。
上次关晓晓简单地跟他说了说内容，他也只是简单地翻了翻，现在想重新再看看，可能就是因着这本书的缘故，所以才做了那样的梦。
秦挚窝在阳台的藤椅上，季言站在帘子后，笑着看他。秦挚招了招手，想要人到身边来陪他一起。
“今年太热了，太阳这么烈，你也进来吧，别晒伤着了。”
看人不打算过来，秦挚只好起身回了屋里。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午休，季言将书接过来，看了看，这本书他有印象，刚拿回来的时候看过，当时看的时候，还特意回想了下有没有遗忘了什么。
“你怎么把这本书翻出来了？”
“端午的时候晓晓让我把这本书拿下来给她，我简单瞄了几眼，所以想再仔细看看。你看过了吗？我们一起看。”
不像其他的书籍，序言一大段一大段的，这本书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那些遗落在心灵深处的美好，遗失后再去发掘，还有用吗？你，又遗失了什么？
季言窝在秦挚的怀里，选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仰头俏皮的一笑，“那你有遗失在心灵深处的东西吗，又是什么呢？”
秦挚向来敢作敢当，搂着面前的人蹭了蹭，哑着声音吐出了一个字，“你。”他差点把自己的伴侣弄丢了。
想到梦境中那种空虚冰冷的感觉，不由得将怀里的人又紧了紧，“我差点把你弄丢了，你还要我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季言眼神闪了闪，将头靠在秦挚的怀里，“也是我对你不够体贴，以后有机会的话，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不会只顾着自己的感觉而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有机会的，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季言闭了闭眼，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秦挚得到了爱人的回应，那些被遗忘的过往，不断地复苏。
这日，秦挚早上起来，怀里空空如也，有些不习惯，每日清晨起来，怀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莫名的踏实与舒心。今日没有看到季言，心里空落落的，想着可能去超市买东西去了。
去窗边将窗帘拉开，向外面打量，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男人看了一会儿，压下了心里的怪异感觉，先去卫生间洗漱了。
来到外面的客厅，倒了一杯热水正喝着，电话响起来了，来电话的人竟然是程轩。
“喂？你怎么打我这了，找季言有事儿？”
程轩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无力，哑哑的，还带着鼻音。
“秦挚，我知道你很伤心，今天是言妹儿的头七，祭奠的东西有准备了吗？我过来一起准备吧。”
“你在发什么神经？季言好好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秦挚，让他安心的走吧，不要这样，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季言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再这样说，我真生气了。”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我也一样。可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弟弟，我也心痛啊。”程轩在电话的另一头泣不成声，他也很难过。
“你真为他好，就不要这么咒他，否则我真对你不客气。”
“今天五月十一，接受现实吧。”
“这个玩笑不好笑。”
程轩反常的反应，让秦挚非常的生气，他只以为程轩在开玩笑，愤怒地将电话挂断，给季言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挂断再拨，熟悉的语音再度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忘记充电了吗？怎么会呢？睡觉之前都会给手机充电的，去到床头柜上，没有看见充电的数据线。
秦挚揉了揉额头，怎么回事，今日怎这么反常，一切都跟前几日不一样。
管不了这些不对劲是怎么回事，想着人这会儿肯定在超市，打算先去找到人再说，心慌的人正准备出去寻找的时候，秦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妈。”
“嗯，你还好吗？今天言言头七，我们过来帮着准备祭品。”
秦挚心里一震，脑子里就像被锤了一记，如果程轩是开玩笑，那自己亲妈也不会开这个玩笑。
心里的慌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秦挚哑着嗓子，怔在了原地，手机也从手里脱落掉到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手机里，传来秦母担心的叫唤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要这么说？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家里的人是谁？季言明明好好的，昨天还在给自己包饺子，两人还一起去散步了，怎么都要说他没了？他怎么会没了呢？不是好好的吗？
对，只要找到人，找到人就一切都能讲得通了，一定是他们弄错了，对，是他们弄错了。
秦挚拿了钥匙就跑了出去，去了平日里季言购物的超市，没有看到人，去了小区里常一起散步的河堤，也没有人。在小区里找了一圈，都没有人，难道是出去了？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秦挚灵光一闪，季言如果出去了，保安肯定知道的。
“你好，请问有看到我爱人出去吗？”
“秦先生好，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季先生出入。”
“你是新来的？”看着人眼生，秦挚想着可能是新来的人不认识也正常。
“是的，我刚经过培训上岗两日。不过咱们这里是高档小区，业主的照片在培训时都有见过，所以都认识的。”
“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散步，你怎么会看不见他？”
“昨日晚上秦先生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吗？身旁并没有其他人啊。”小保安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秦挚眼神巨颤，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在保安亭待的时间有点久，保安领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过来看看。担心新来的小孩儿不懂规矩，冲撞了业主就不好了。毕竟能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不管得罪了谁，都够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喝一壶了。
见到秦挚，保安领队表示了哀悼，季言的事情小区里的管理人员都知道了，也去表示了悼念。新人培训的时候可能忘记提醒了，所以小保安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秦先生好，季先生的事情我们听说了，请节哀顺变。”
“领队，刚刚秦先生还在问有没有见过季先生。”
保安领队给小保安递了个眼神，小保安立马闭嘴了。失去亲人的痛苦，难免会出现一些精神错乱的情况，也许是一时伤悲混乱了。
秦挚见此情况，有些站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现在他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推开了保安搀扶的手，快步跑了回去。
这时候，不对的地方一点一点在脑中闪现。
每天一大早出去买菜，白天一直待在家里，下午太阳落山后才会出门陪自己遛弯，晚上睡觉也会拉着窗帘，以前的季言，最喜欢拉开窗帘睡觉，他说很喜欢早上被阳光叫起床的感觉。
这几日，秦挚中午也会回来吃饭，刚在一起的时候，秦挚也天天回来陪季言吃午饭，两人吃完饭后，一起窝在阳台晒太阳午休。
最近季言总说阳光太烈，喜欢待在背光的角落，入夏之后，太阳确实烈了不少，秦挚也只以为是正常的。
而最近季言的所有举动，都在说明一个事实，不敢见阳光。
秦挚在房间里乱窜，原来都是假的吗？你还是没有回来，那是谁给我做的饭，那是谁陪我去散的步，那是谁在陪着我。
这几天都只是假象吗？不，不对，是你回来了对不对？你回来看我了对不对？那你可以不走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回来就可以，你回来就可以了。
为什么你不见了？为什么又一声不吭的走了呢？昨晚入睡的时候，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原来你真的只是回来看看吗？”
“季言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在做梦吗？对的，肯定是做梦，快醒过来，醒过来就好了，快醒过来。”
秦挚使劲扇着自己巴掌，有痛感，不是梦，不是梦，这一切都不是梦。
经历过失去的恐慌后，又经历了重新拥有的喜悦，到头来一切终究还是都成空。
秦挚抱头痛哭，心里的伤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以为两人还有明媚的未来，可是都是假的，两人再也没有未来了。
如果是梦的话，能不能不醒过来，我们就在梦里一起沉沦，可是为什么要让我醒过来呢？
“季言，为什么，为什么。”
“你还能再回来吗？你再回来看看我好不好，再陪陪我好不好？”
“季言！季言！季言！”秦挚反复呼喊着季言的名字，心里有万千言语通通汇成了两个字“季言”。
其他的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了不断地呼唤。
“季言，季言，季言，季言……”一声声的呼唤，悲伤哀戚不绝，犹如失去了另一半的孤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失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