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之与君归》我滚回家种地了

21、失控 那个人，找

　　秦挚恢复地很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季言离开的两周后，秦挚就开始正常去上班了。现在他学会了早早地回家，每当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季言应该是在厨房做晚饭的。

　　每天去上班前，他自己会准备好晚上的饭菜，还会特意将房间的灯打开，等晚上回家的时候，就跟以前季言每晚在家留灯等他一模一样。

　　回到家里，将冰箱里的饭菜拿出来加热，就像是季言做好饭因为自己回家晚放凉了一样，只要稍微加加热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吃。

　　每天进门时，也会对着屋子里大声喊话，“对不起，今天回来晚了，明天我会早点回来。”

　　满屋子里都是季言的气息，秦挚感觉他一直都在，并没有离开过。感觉那人不是在厨房做饭，就是在卫生间洗衣服，或者在卧室整理房间，或者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秦挚都能看见他，就连坐在沙发上，都能感觉到那人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走过来，一脸笑意的坐到自己的身边，靠在自己的肩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季言，你生气回爸妈家了，对吗？等你不生气了，要回来呀。我还在家里等你回来呢。”

　　虽然已经入夏了，一个人的被窝，终归是有些凉意的，转身滚到平日里季言躺着的位置，枕头上满是季言的气息，秦挚说不上来那股气息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就感觉季言刚从这里坐起来，这里的温度都要比旁边温暖。

　　“季言，你都死了，我还能吃能睡的，眼泪也没有为你流，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我混蛋，你生我气，要把我扔下就算了。你不是最怕他们伤心的么，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把他们丢下了。你这事做的不对啊。”

　　“你说你都死了，我怎么就不难过呢？我们一起走过了七个多年头了，一辈子，能陪几个人待七年呢。我一点都没难过，一点泪意都没有呢，遇上我，你真的好可怜啊。或许，我真的是个混蛋吧。”

　　“季言啊，晚上来我梦里吧，我们也说道说道。”

　　“哎，不愿意来就算了，免得看见我，你又得生气。”

　　“你说，你那么好，我怎么就厌倦了你呢。都是你不好，天天来烦我，每天下班回来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吵得我脑仁疼。”

　　“啧，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算了算了，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秦挚嘀嘀咕咕一阵，在充满季言气息的被窝里，很快睡着了。

　　清晨醒来，秦挚去做好饭，回来更换衣服准备去上班。打开衣柜，左边放着他的那些西服衬衫，右边挂着季言的衣服。

　　看着这些熟悉的衣物，大脑里就出现季言穿上他们时的样子。

　　“我把衣服都拿出去晒晒，你最喜欢阳光的味道了，晚上要记得提醒我收回来啊。”将衣柜里季言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一件件整理好，挂到了露天的晾衣室。

　　秦挚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在外时话少了很多，回到家里，又有很多话一样，一直说个不停。

　　平静的日子就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在达到一个临界值后，暴风雨还是会到来。

　　一个人留下的气息始终是有时间期限的，终究会慢慢消失殆尽。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里季言留下的气息也慢慢地散去了。

　　此时，季言已经离开了两个月了，秦挚的平静再也不存在，内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压制不住。

　　即使再刻意地去假装，家里那人的影子也越来越淡化。另一个主人离开太久，家里开始变得寂静冰冷，房间仿佛锁不住温度一般，慢慢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即使打开橘黄色的暖灯，出现在眼前的也是灰白色调。秦挚感觉很冷，空荡荡的房间好冷，就连被窝里都感觉是冰冰凉凉的。心里像破了个洞一样，一直在灌冷风，好冷啊，好冷啊。季言，我好冷，我好冷。

　　秦挚疯了似的在房间里乱窜，去了阳台，没有人，去厨房，没有人，去卫生间，没有人，去卧室没有人，客房里，也没有人。那个人，找不见了。

　　秦挚疯了似的在房间里大喊大叫，意识到人真正不会再回来的恐慌占满了胸口。心里的缺口一下子裂开，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

　　自从季言离世后，一滴泪都不曾流过的人，此时乏力地躺倒在地上，已经泪流满面。秦挚卷缩着身体，即使用力抱住自己的身体，从心底泛起的寒意也丝毫不减。

　　“季言，季言，你出来，你出来见我啊。”

　　“你要是生气了，你打我，你骂我，就算不理我，不理我也可以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偷偷离开我，就连最后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留给我，都不留给我。”

　　“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到就那么决绝的要从我的生活中剥离出去吗？季言，你太狠了，你太狠了。”

　　“季言，你回来，你回来，我求求你，你回来。”

　　躺在地上的人，身后出现了一双温暖的手，将人扶坐了起来。

　　情绪失控的秦挚因着被人扶起，下意识回过头，眼前的人是季言，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怎么躺在了地上，怎么还流泪了？”

　　秦挚一把将人抱住，喜出望外，手感是暖的，是真实的，这个人还在，这个人还在。

　　“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怎么不在家？”声音里带着恐慌，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眼前的人了。

　　季言一边给面前的爱人擦着脸，一边温声回答，“你忘了，你跟秦萧和姐姐他们一起玩麻将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们想吃宵夜，我正好也睡醒了，就跟着去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吃的回来了。”

　　季言将刚刚放在一旁的打包袋提起来抖了抖，示意人看带了好吃的给他。

　　秦挚拍了拍脑袋，现在有了那么点印象，确实是在跟他们玩来着。

　　现在醒过神，借着季言的搭力背靠着沙发撑坐在了地上，刚刚梦里的事情太过真实，秦挚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看向窗外，确实是深夜。

　　打开手机一看，xxxx年五月初五，端午节。此时正好是凌晨两点半。

　　这下子心里才踏实了下来，看来真是睡着了做了噩梦。

　　看着人这反常的反应，季言想着应该是做噩梦了。

　　“你做噩梦了吗？”

　　“嗯。”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死了。一个人回房间睡觉，再也没醒过来。”秦挚捂着额头，还是能感觉到梦里那股窒息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梦里都是反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

　　秦挚将身旁的人一把搂在怀里，感受着怀里人正常的体温，还有砰砰的心跳声，暖乎乎的呼吸，一股踏实感从心里涌现。

　　此时洁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朦朦胧胧的光晕下，季言面带担心的面容，使得秦挚没忍住捧过对方的脸，一枚亲吻就落到了季言的唇上。

　　本来顾及着秦萧他们一会儿要回来，季言还有些挣扎，但是秦挚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让他十分心疼，配合回应着亲吻。

　　果然没过一会儿，秦萧他们也回来了，看着两人坐地上搂成一团，秦萧一声口哨出口，满脸的戏谑。

　　季言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人，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刚刚秦挚害怕的反应也让他很心疼，此时忍着害羞的感觉，搂着他也没放开。

　　季语看弟弟这无地自容的样子，开始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也该休息了，我们也去睡了。”

　　秦萧:“哥，虽然爸妈他们回房了，也悠着点，记得进屋，我跟晓晓还住这呢，哦呵呵。”

　　然后就是“哎哟哎哟”声不断，嘴欠的人被关晓晓揪着耳朵拉走了。

　　这时候，秦挚悬着的心真真放回去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他想着可能就如《遗失的美好》那本书一样，他只是在日常的琐碎生活中，渐渐淡忘了两人间的情感，只要有一个契机，这份感情就会在心底再度发芽生长，他开始重新去正视与季言之间的这段感情。

　　看着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的身影，秦挚站在门口陪着，时不时进去帮着摘个菜，洗个东西，两人配合的也是十分的融洽。

　　本来要来抢活儿干的一干人，看着小两口这黏糊的劲儿，也就不去讨嫌，自己在外面玩。

　　“晓晓，你看看小哥怎么对哥的，你再看看你怎么对我的，你也去学学。”

　　“哦？是吗？”眼睛一瞪，身旁的人立马熄火了。

　　“算了算了，还是现在这样好，现在这样好。”

　　一家人一起度过了一天多，秦父朋友组了个局要聚聚，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有些自己的小安排，第二天下午也就都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挚更加重视对季言的陪伴，有意识的采取一些行动，很明显的，季言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今日的阳光很好，是难得的好天气。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今天天气也不错，可以陪你出去逛逛。”

　　“不出去了吧，节假日出去也是看人，还是在家好。”

　　“也是。”

　　今天阳光很好，秦挚将窗帘全都拉开了，想着让阳光进来照照，把书架上的植物也晒晒。

　　季言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阳光，“窗帘拉上一半吧，阳光有点刺眼。”

　　“好，今天阳光是有些烈，毕竟入夏了。”

　　之后的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上，不同的是秦挚的态度，开始准时回家，不再流连在外。虽然有时候在日常的琐碎中，也还是会有厌烦的情绪，他也有意识的隐藏，还增加对季言的陪伴。

　　两人一起吃晚饭一起出去遛弯，就像一起到老的老人般，提前过上了养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