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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江眠已经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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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已经记不清自己十七岁生日是怎么过的,他对于高三这一年的全部记忆都很模糊,特别是那个冬天,几乎可以说一片空白。
但是他生日一向只是和家人吃一个饭。他父母出去出差了,就打个电话,说说话,然后给自己买个蛋糕吃,大概也就这样。
但是这个生日江眠不想这样过,他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于桅,发出邀请:“我生日那天,你有空吗?我们去吃个饭。”
于桅愣了一下,本来想直接拒绝,但是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江眠见他答应下来,整个人都像浸没在了幸福里。
于桅也浅浅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在心里算钱,自己身上的这么多钱,还能给他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
江眠从那天以后就每天都在盼着周六,他还邀请了朱元迎,朱元迎也答应下来了,但是因为他周六要上补习班的原因,只能出来吃一个饭,然后又要悲催地去上补习班。
其实江眠最开始想的也是吃一个饭就好了,但是他转念又想好不容易有一个正当理由可以和于桅一起出去玩,他想只是出去吃饭那么简单。
两个人能干的事情有限,恰好他所在的城市开了一个冰场,江眠就想着带于桅去滑冰。
问好冰场的价格,提前订好票之后江眠才把这个决定给于桅说。
他本来以为自己要软磨硬泡一段时间于桅才会答应,但是于桅比想象中答应得痛快,甚至没怎么犹豫。
周六很快就到了。
江眠上午在家写作业,虽然是在写作业,但是心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最后索性不写了,提前出门了。
绕着绕着最后江眠停在了雨普网吧的门口。江眠不知道于桅在不在这里,上回观察于桅应该是在这里上夜班,现在是白天,应该不是于桅的上班时间。
一进去的时候守在前台的还是上回见过的那个网管,他看了一眼江眠,没有管他。
看来是以为他又来找于桅的,也就是说明,于桅应该在网吧里。
江眠想到了上回阁楼上的那个房间,他轻手轻脚上了阁楼。
停在门前的时候江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敲门,于桅好像很讨厌有人不经允许就进去他的私人领域,包括探究他的过去,这些事他搜不喜欢。
江眠可能也是仗着自己今天生日他说不定也不会怪我吧这样的心思,敲响了房间门。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走路的声音,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不属于于桅的声音,“谁啊?”
江眠也在心里冒出了一个问号,“谁啊?”
然后门打开了,黄天奇一脸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江眠。
江眠也很惊讶,因为黄天奇上身什么也没穿,身上还分布了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
大概是他们俩相望着沉默了太久,房间里面又传来了另一道脚步声。
于桅见到江眠的一瞬间就拉开了黄天奇,还顺手带上了房门,把黄天奇关在房间里面。
“他怎么...?”江眠还没有问完就被于桅打断了:“你怎么来这里找我?”
江眠下意识回答:“我就是在家无聊,就来这里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
于桅也不好让他再回去,毕竟离他们约好见面的时间其实也没多久了,就让他现在外面站着,他去换个衣服就出来。
江眠点头,在于桅推开门的时候,他向里面望了望,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
......只有一张床?
等于桅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件江眠没怎么见过的衣服。
一件白色为主有黑色纹路的衣服,这件衣服质感和样式和他之前穿的所有衣服都不一样。
江眠从下到上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和于桅并肩走下去。
坐在车上的时候,于桅突然主动说了一句:“他只是不方便回家,过来住一段时间。”
“你朋友吗?”江眠想到之前问于桅他有没有弟弟或者哥哥的时候被否认了,那屋内的那个人到底和于桅是什么关系?
于桅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只是很小声地应了,“是。”
江眠其实还想问,你朋友身上怎么那么多伤,但是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地好奇心。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的时候朱元迎已经在了。其实江眠没有和朱元迎单独出来过,他不知道朱元迎私下里衣品是如此的...独特。
朱元迎穿着一件芭比粉的棉服,还踩着一双绿色的匡威,整个人看起来和冷色调的冬天格格不入,也和穿着素色的江眠于桅格格不入。
但是朱元迎好像没注意到这一点似的,走过来很开心地递给了江眠一个盒子:“生日快乐老江。”
于桅也趁着这个机会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不大的盒子递给江眠:“生日快乐。”
江眠礼貌谢过礼物,就带着他们进了餐厅。
这家餐厅是海鲜自助,平时很难预定到位置。江眠都是通过父母的关系才预定到位置的。
朱元迎一走进去就连连称奇:“这哪是餐厅,这是博物馆吧?!”他说的或许有些夸张,但是绝不是无稽之谈。这家海鲜自助之所以难订除了新鲜的食物之外就是因为里面有很多老板的私人藏品,都是从全球各地拍卖得来的书画之类的。所以就算它的价格高昂,也一座难求。
江眠工作之后来吃过几次,次次都会被他们家的菜品惊艳,所以在订餐厅的时候,他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这里。
朱元迎感慨完了还不忘感谢一下江眠:“谢谢江总带我们见世面。”他说话一向是这样欠欠的语气,江眠已经习惯了。
“什么世面不世面的,今天的主线任务就是吃饱,就是这么简单。”
说完还看了一眼于桅,想看于桅有没有露出什么不自在的神色。
于桅很坦然,一直跟在江眠身边走。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元迎一直逮着大龙虾薅,吃到最后路都快走不动了。
江眠看到后面都觉得朱元迎胖是有胖的道理的,这样吃他不胖谁胖。
他和于桅就收敛得多,吃到差不多就停下来看着朱元迎。
朱元迎还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两个会不会太客气了,看着我吃怪不好意思的。”边说还边在啃一个龙虾。
江眠眉头抽了抽:“你吃你的,别说话。”
朱元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该喝点酒的,喝了酒你们两个说不定就话多了。”
于桅皱眉,反驳朱元迎:“江眠还不能喝酒。”
朱元迎也不甘示弱:“现在就是规矩多,我小时候我爷爷用筷子蘸白酒喂我都没事。”
于桅不想争论,倒是江眠说了句:“有没有可能,就是小时候喝了白酒现在才不聪明的哈哈。”
朱元迎听到他说瞬间觉得龙虾都不香了:“好你个老江,胳膊肘往外拐。”说完还自顾自补充了一句:“算了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吃到后面,江眠最开始预定的蛋糕也送过来了,看到蛋糕的时候朱元迎还狠狠吐槽了一句自己已经没有胃容量来吃这个蛋糕了。
蛋糕本来就不大,只是一个六寸的,就算只有江眠和于桅两个人其实也解决的了。
蜡烛被点燃的那个瞬间江眠才有种自己长大一岁的感觉。
他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便正式跨过十六岁,来到了十七岁。
这顿饭吃到最后大家气氛都还不错。或者说有朱元迎在其实气氛差不到哪里去。
就算江眠知道其实朱元迎不太喜欢于桅。但是朱元迎总会给他面子。他就是那种看着不太聪明,但是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得刚刚好的那种类型。
朱元迎吃完饭就挺着肚子去了补习班,江眠带着于桅去了冰场。
他原本以为于桅是不会滑冰的,但是没想到于桅上冰的时候比他熟练多了。
他还在适应冰刀的时候于桅已经一圈一圈滑走了。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江眠计划又一次失败了。
最后还是于桅看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带着他滑了两圈他才找到感觉。
才开的冰场上没几个人,他们俩就这样一圈一圈滑着。
“你会滑冰对吧。”江眠问于桅。
于桅稍微慢了下来,停在了江眠能够不用吼就能与他说话的距离,然后回答:“小时候学过。”
“谁教你的啊,你滑得真不错。”
于桅好久没会说话,就在江眠以为于桅是没听到自己的问题的时候于桅突然说话了:“我爸教我的,他是北方人,从小就会。”
这还是江眠第一次听到于桅说自己的家人,他赶紧乘胜追击:“那真好,我小时候我爸妈都很忙,不像叔叔会带你出来玩。”
于桅脸上神情柔和下来,说:“我小时候我爸也很忙,但是我那个时候很娇气,他不陪我我就哭,然后后来他就经常上夜班,就是为了白天有时间陪我玩。”
“你娇气?”江眠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于桅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心比石头还硬,想不到他还有娇气的时候。
于桅估计心情不错,江眠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很小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不懂事,就喜欢缠着我爸。”
江眠感概:“真好,叔叔一定也很宠你。”
于桅想了想,像是在回忆里翻找着什么,然后对江眠说:“我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爸以为我是女孩子,恰巧那个时候栀子花开的很好,就想我叫于栀,给我买了很多粉色的小衣服。结果我最后是男孩子,上户口的时候我爸就给我改成了栀很像的桅当作我的名字。名字可以改,但是衣服买都买了,不穿就浪费了,我小时候就一直穿粉色的衣服。三岁之前都一直被当成女孩子。”
江眠是怎么也想象不到于桅穿粉色衣服的样子,笑得有些岔气,还不忘问一句:“有照片吗,我好想看看。”
于桅转头看了一眼他,眼里划过一丝悲伤,很轻地说了一句:“没了,老房子起了大火,什么都烧没了”
江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随便问了一个问题,就问到了这种伤心事。他连忙敛住自己的笑容,小声道歉:“对不起啊。”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不知道。”于桅心情好像格外好,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样子。
两个人之后又聊了一些江眠小时候的事。
江眠的小时候过得很无聊,按理说这样的童年事养成不了江眠如今这种性格的。
他小时候家里人很忙,所以从小就独立得不像话,六岁的时候在妈妈回来没吃东西的时候就能去厨房踩着小板凳给她下面吃。
小学的时候,又上了很多课外班,他开始慢慢不爱说话。
小学毕业的时候他妈妈还以为他是自闭症,一个暑假没有出去玩,就关在房间里面预习初中的知识。甚至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后来他们公司更忙,他爸妈就更没时间去注意他怎么样了。
这些都是江眠说给于桅听的。
后来进入社会的时候,他就决定自己以后不要孩子,因为他决定他越来越能理解父母为什么那么忙,就说明如果以后他成为了父母他也会变成那样的父母。
当然,这一段江眠没有说给于桅听。
他们滑到了晚饭时间,江眠提议带于桅去吃晚饭,两个人才从冰场出来。
晚饭去吃的火锅。
江眠就发现比起海鲜,于桅明显对这种热腾腾的食物更有好感,吃得比中午多多了。
两个人在火锅店边聊天边吃饭,好不惬意。
但是江眠不能吃辣,虽然点的是鸳鸯锅。江眠秉持着吃火锅谁吃清汤的理念,筷子就没有染指清汤锅几下。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江眠就开始胃疼。
但是看着于桅吃得很认真的样子,江眠也忍着痛陪着于桅吃。
等走出火锅店的时候于桅才注意到江眠的手一直捂着肚子。
“你肚子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