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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江眠是被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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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是被于桅背回家的。
他胃疼最开始还能忍耐,但是到了后面,痛到江眠路都走不动了,只好趴在于桅背上。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就告诉了于桅钥匙和他常吃的胃药放在哪里。
江眠家没有人,偌大的别墅阴森森的没有人气。于桅把江眠背进去之后开了灯才觉得这里没那么冷清。
他在药箱里找到一罐胃药,看情况已经吃了不少了。于桅皱眉,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胃病,这饮食习惯是有多不重视。
江眠吃了药又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然后被于桅扶着回了房间。
这是江眠的房间十七年来第一次迎来同学的光临,他还有些羞涩,因为许哦天换了的衣服被他随意丢在地上,书桌上也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倒不是他不爱收拾,主要是昨天一直在想今天过生日的事情,就没顾得了那么多。
但是他又想于桅看看,看看邋遢的自己。他想看于桅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但是于桅什么也没表示,把他扶到床上之后,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舒服点了吗?”于桅问他。
江眠摇摇头。
于桅正想着要不要送江眠去医院的时候江眠突然伸出手拉住于桅的手,轻轻说:“留下来吧,我怕我半夜痛死。”
于桅抽了抽嘴角,自己还没说要走,这小子就把他走的这条后路给他断了。
好在于桅本来也没想走,江眠痛成这样自己还走了多少有点绝情了。
他本来想在江眠的书桌上凑合趴一晚上来着,结果等他伺候完江眠洗漱,自己再去洗漱完回来之后,就看到江眠谁在床的一侧,留了非常宽的位置出来,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于桅站在床边思考了一下,然后装作没有看到眼睛半虚着的江眠,在他身边缓缓躺下。
然后于桅用了好久来后悔自己这天晚上的冲动行为,原因无他,纯粹是江眠的睡姿太差了,于桅刚好要睡着的时候江眠就强势挤进了于桅的怀里,还把头埋在他胸口。
于桅愣了下,想扯开江眠,但是没扯动,只好任由着江眠抱着,就这样精神到大半夜也睡不着。
江眠胃痛没有洗澡,他现在就像抱着一块火锅底料,还是那种勾的他很馋的火锅底料。
当然,这些想法熟睡中的江眠是不得而知的。
第二天江眠醒的时候还呆在于桅怀里。他脑子迷糊了一会儿,然后迅速运转起来,自己昨晚把于桅留在了家里睡觉。
这个认知让他一愣,然后头顶就传来了一道声音,“醒了吗?醒了就起开。”
于桅的声音是惯有的冷漠,当然,他还带着几分睡眠不足的火气。
江眠立马乖乖起开,看都不敢看于桅的表情。
“我去给你做早饭。”江眠从床上弹跳起来,然后很快就出了房间门。
于桅坐在江眠的床上迟迟不动,双腿之间的东西好久没有这么精神过了。他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庆幸,还好江眠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等于桅洗漱好出房间门的时候,江眠刚好从厨房端出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面出来。
“过来吃早餐。”江眠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比较自信的,毕竟也过了那么多年的独居生活。
于桅接过一碗面,红油还漂在上面,看起来卖相很好。于桅又把目光投到江眠的碗里,发现江眠的碗里也有一层红油。
“你不能吃辣。”于桅以为江眠昨天痛成那样,今天应该会收敛一点,但是没想到江眠就是记吃不记打,大早上就吃红油这么重的面食。
江眠端着自己的面跟护小崽子一样,狡辩到:“这个红油不是辣的,是提香用的。”
于桅没听他编的理由,只是看着他,像是教育小孩子的那种眼神。
江眠挣扎了片刻,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面碗:“那我不吃了!”
于桅见他把面碗放下,神情缓和了一点。然后走进厨房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个铁勺,一点一点把江眠的那碗里面的红油挖出来。
然后把碗推向江眠那边,说:“吃吧。”
纵使江眠在不情愿,但是事已成定局,他不情不愿地端起碗吃起了清汤面。
于桅觉得江眠这样子有些好笑,笑意憋在嘴角连带着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
江眠的手艺是真的不错,于桅吃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江眠在那一挑一挑的吃面,拿着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
等打完电话回来之后江眠已经吃完,正打算收拾桌子。
于桅很自然的从江眠手里接过面碗,然后对他说:“我去洗碗。”
江眠也不推脱,他本身就是一个讨厌洗碗的人。
洗完碗于桅也没有多做停留,说自己有事,就离开了江眠家里。
江眠做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昨天背的包,从里面拿出两个盒子——是昨天收到的生日礼物。
他先拆的是朱元迎送的那份,是一双颜色奇异的丑鞋。江眠看到了先是一愣,这双鞋他上辈子也有,有一次收拾的时候还在想自己以前怎么审美断崖到没这种鞋。原来是朱元迎送的,他真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然后就是一个不大的盒子。
是于桅送给他的。
他拆的时候小心翼翼,连包装纸都想收藏。打开先是看到一个珠宝品牌的包装盒。
江眠呼吸都慢了,一打开,是一个金灿灿的挂坠,一个小狗样式的黄金挂坠。
奇怪的是上辈子他也有这个挂坠,但是在他回忆里,他之前分明就和于桅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怎么会有送黄金挂坠的交情?、
他拿起那个小挂坠,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和上辈子那个是一模一样的。因为小狗背上的那个小瑕疵,都一模一样。
难道其实上辈子,他和于桅的关系也非常好,只是他忘了?但是关系好的朋友,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掉?他甚至连他幼儿园的好朋友都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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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再见到于桅的时候已经是周一上学的时候。
于桅还是一进教室就开始趴着睡觉。自从江眠知道于桅晚上要上夜班之后,他也能理解于桅天天睡觉这个行为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连轴转也要有个期限。
想到网吧,他又想到那个少年,
他到底和于桅是什么关系?当然,于桅现在肯定不会主动说。
十二月其实还有一个艺术节,但是这个节日注定和高三无缘了。
只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女孩子下课的时候会跑去大礼堂看他们排练。
艺术节之类的节日江眠素来是不关心的。他小时候倒是学过几门乐器,但是现在早就把那些乐理只是还给当时的老师了。
倒是朱元迎很积极的在宣传一件事,他们城市要举办一次音乐节,请了几个还小有名气的民谣歌手,还决定在当地选拔一些又才艺的人上去表演。
朱元迎倒不是想上去表演,而是想去采访一下上去表演的那些人,是什么心情。
江眠听到他说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还在感概,原来他的记者魂,从这个时候就开始慢慢养成了。所以他也没扫朱元迎的兴,答应他放学的时候陪他去采访一个入围的厨师。
厨师这个行业和音乐不怎么联系得起来,但是冲突就意味着热点,那么多参演者里面朱元迎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参演者的特殊性。
放学的时候江眠罕见的没等于桅,而是跟着朱元迎走了。于桅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书本,看起来丝毫没注意江眠已经走了,实则眼神一直尾随着一起走出教室的两个人。
他们到那家饭馆的时候正值饭点,厨师很忙,也就不好打扰,索性坐下来先吃点东西。
来给他们点餐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看起来年龄不大。
朱元迎一边点餐一边问小姑娘:“姑娘,你们家厨子做饭好吃吗?”
那姑娘也是一个很豪爽的人,当即大夸特夸:“不是我吹的,我们家厨子做饭,是这条街最好吃的,你去外面看看,这么多家饭馆,哪家又我们生意好。”
朱元迎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我们就是看你们家生意好所以进来的。”
小姑娘乐开了花:“您一会儿好好尝尝,我们家厨子做饭可有一手了。”
“你和厨子很熟吧。”朱元迎笑着,开始打探情报。
小姑娘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啊。”
“哈哈。”朱元随便说了一个理由:“猜的。”
“那您猜的真准,厨子就是我哥,我亲哥。”小姑娘说到这个的时候特别自豪:“您别看我哥是个厨子,他长得老帅了,天天都有小姑娘来我们店里看我哥。”
“看你长这么好看就知道你哥肯定长得帅啊。”朱元迎是懂说话的,几句话下来江眠是心服口服。
就这情商,他不成功谁成功。
小姑娘也被哄得很开心,忙给他们拿了一盘花生米,然后看着店里没什么事,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和朱元迎唠嗑。
“就我哥,我不是吹啊,多优秀啊。”说着,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段时间我们市那个音乐节你们知道吧,我哥到时候要上去唱歌的!”
朱元迎故作惊讶:“真的吗?”
“当然啦!”小姑娘昂起头,一脸得意:“我哥以前上艺校的,专门学声乐的,以前还去参加过省上的比赛,拿了二等奖呢!那年一等奖也是我们市的,还是他们艺校的。”
小姑娘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接着说:“我想起来了,那年的一等奖叫于桅,我小时候还见过他,和我哥关系可好了。”
江眠愣住了,在小姑娘说他哥念艺校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于桅,倒没想到还真和于桅有关系。只是不知道这个于桅是真的于桅还是只是名字像。
朱元迎也有一瞬间恍惚,继续问:“那现在呢,那个一等奖是不是也要上去表演啊。”
小姑娘摇摇头:“他不唱歌好久了吧,我哥说他去上学去了。艺校能考出去学文化的都不容易,算起来他今年应该要高考了。”
江眠这时候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确定了。
那小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后厨突然走出来一个高个的男生,喊住了她:“王小花,你又在说什么?”
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了,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脸自己错了的样子。
看起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他哥了。
朱元迎赶紧迎上去,笑着说:“你好,我是三中的学生,这次想来采访一下您对于入围音乐节的想法。”
王小花看着刚才还和自己扯东扯西吃花生米的客人突然亮出了别的身份,眼睛都瞪大了。
王小花她哥皱着眉:“我不接受什么采访。”
“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的,我们只有几个问题。”
王小花她哥还是拒绝,甚至转身想回后厨。
江眠眼看着形势不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我是于桅的朋友!”
王小花她哥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王小花,质问:“你给他们说的于桅?”
王小花不敢回话,只是低着头。
江眠看出来了他不信自己说得话,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于桅的电话。
那男的看到电话上的备注,停下脚步决定等一等。
“喂?”于桅接电话很快。
江眠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然后挂了电话,转头问王小花她哥:“现在信了没?”
王小花她哥看起来在思考些什么,半晌才说:“你们等一会儿,我下班和你们说。”然后就进了后厨忙碌。
江眠都没想到于桅的名字这么好用。
两个人又坐了下来。吃得很快就被端上来了,不得不说的是,王小花她哥的手艺和他脾气一样硬,两个人直接把四盘菜吃得干干净净。
等他们吃完,店里面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王小花她哥终于从后厨忙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外套,不是炒菜的时候穿得围裙了。
“我叫王刚。”他自我介绍,不得不说这个名字和他的长相是一点也不吻合的。他长得就像是那种选秀爱豆一样好看,但是名字确实像一个厨子。
江眠和朱元迎也自我介绍了。王刚点点头,迟疑了一秒还是问了出来:“他现在还好吗?”王刚都没说自己在问谁,但是其余两个人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说得是谁。
江眠不知道怎么描述于桅的近况,就用玩笑的口气说:“他除了学习不好,其他还挺好的。”
朱元迎在旁边笑了一下,然后看着王刚的表情更难过了,就收敛了笑意。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王刚先打破了僵局,对着朱元迎说:“你不是说你要采访吗?问吧。”
朱元迎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开始边问边记,弄得很专业的样子。
江眠坐在一边没什么事,就开始回味王刚在关于于桅的事所露出的表情。
比如他听到于桅声音的时候是又欣喜又难过的,在问于桅近况的时候是忐忑迟疑的,在得知于桅近况之后露出了一个很难过的表情。
江眠的第一直觉就是王刚应该和于桅挺熟的,至少之前是这样的。
不不然王刚不会听到于桅这个名字就同意采访。
朱元迎的采访真的不长,但是问的问题都很绝妙,一看就非常有话题度。
两个人告别王刚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朱元迎走在前门,孜孜不倦地说着这次的采访他会发到那个平台,说着他挖掘出了多有深度的东西。
但是江眠没听进去,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关门的小饭馆。
朱元迎再回头,江眠已经跑不见了,同时他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江眠让他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