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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为了促进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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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终于响了。
一个人待在自律室的时间简直度秒如年。
暂时兼任纪委的班长表示自己有班务在身，没有像纪真担任纪委那时那样留在自律室做“监工”。
班长平常的确日理万机，但我知道根本原因是班长不想待在这个又闷又无聊的“小时监狱”里。
纪真不在了之后，我也不想待了。
事实上，我原本以为这周纪律分垫底的不是我。只是兼任纪委的班长在纪律管理方面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冒一点得罪同学的风险。
结果，在我秉持“顺其自然”的作风以及对于交叉巡检“无动于衷”的情况下，我“成功”保住了自律室的“宝座”。
我扭着脖子松了松筋骨，拎起试卷和班长的闹钟，打着哈欠推开了门。
“怎么只有你？”纪真那双晶莹的眼眸在门后弹了出来。
“纪真！哦，班长他说他班务繁重。”
“那一个多小时你一个人在自律室？又是只有一张试卷！”纪真严肃地盯着我手里拿的东西，不过几张折叠的卷纸还有一支笔。
“等等冤枉啊。这是英语卷子！够我做一个小时了！”
纪真半信半疑地挑起试卷一角，神情变得柔和了些，但是眉头不见松动。
我见纪真欲言又止，一副想反驳的样子，便咧嘴笑问道：“你这么在意，什么时候回归纪律委员的职位？”
“那你什么时候能不垫底？为什么你的纪律分比上个星期的还低？”不等半秒，纪真冲口而出。
“这个嘛……我也没有料到……”我的脸皮很厚，就像能够埋藏暗恋的钢筋水泥一样。
“那你遵守纪律，不要被扣分，不就行了吗！”
我眨了眨眼睛，目视一本正经的纪真反问道：“那你既然这么崇尚纪律，为什么又要卸任纪律委员呢？我看你一直管纪律很乐在其中啊。”
其实这是我一直以来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但我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问了出来，像毫不在意，又似调侃挑衅。
“因为我不想得罪人。我想在同学中留点好印象。”
她说：“虽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是人和人之间的情绪却不是相互的……”
我第一次从纪真脸上看到了犹豫，不禁“哈”了一声。
“就好比我一直当纪律委员，你的纪律分就一直排在倒数第一的位置，每周都要留在这个闷热的小房间里蒸一个小时。你也会……埋怨我吧。”
“埋怨什么？我为什么要埋怨你？你只是奉公行事。更何况是我自己不守纪律，是我自己想要待在自律室……方便促进一下新陈代谢。”
好一个促进新陈代谢。我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借口感到非常满意。
“但你上次不是才说想拉个垫背的吗？”
“什么？我有说过这个话吗？”
我有一点招架不住的，就是纪真的记性很好，她总会认真地记下许多东西，不止是规章制度。而我，就总是会忘记自己为了和纪真有多一些交集而生掰出来的理由。
“反正我没什么好怨你的，我是自愿的。”
“自愿垫底！你真是的！我！”纪真的眉头揪紧了几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哽在喉间。但她并非忍着不说，只是控制了自己的语气。
“算了。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出来，是有事情想告诉你。”纪真别过脸，身子朝向通往宿舍楼的那条长长的走廊。
“哈？纪委、纪真你别吓我。”
我口是心非：纪真你别哄我，你刚才是在等我？
我往左迈了一步，好奇地望着她。
“不管你是想新陈代谢，还是纯粹想待在自律室。你都不能够再继续垫底了。”
我已经听过无数遍这样的话，所以注意力只在纪真好看的眼睛上，看那浓密的睫毛随双眼的眨动在缓缓翕张。
“你有在听吗？”
“有有有。你说我不能再继续垫底了。”
“对。你……”
“樊皓！纪真？”陈越凡不声不响地走到两人背后，差点把纪真吓得往前一扑。
又是这个烦人。他是以为自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能在纪律委员这职务上又攒了一些经验值和成就值么？
他问：“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聊正事。你掺和什么，继续检查你的纪律去。”
我一见陈越凡就心烦，当即往回退了一步，横亘在他与纪真之间。
“哦。所以我来这片区域检查了。樊皓同学，你之前提过的校纪第五条我研读了。不支持异性学生单独相处。所以我需要了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学校对校园早恋有明确的禁令。”
没等纪真出面解释，我便直接驳斥：“嘿，凡人、凡同学，你在纪律上可以怀疑我，但你怎么能怀疑这家伙早恋呢？虽然你转来也没多久，总不至于不了解我们纪大委员，曾经的纪大委员。全学校找不到比她更听话的学生。”
说完，我勾起半边嘴角，朝纪真抛了个眼神。
“樊皓同学，你说的是。纪真在，我放心。但是毕竟其他同学可能会有误解，以防万一，我也在场的话你们就不算单独相处了。那你们继续聊？”
我没接话。真是服了这个老六。
我无奈地把目光重新落到纪真处。
纪真被打断了话茬，脸上剩下迷茫。
她犹豫地回望了我一眼，顿了顿，像是重新梳理了语言，在陈越凡的“见证”下说：“樊皓你……你说你想待在自律室，那你就继续去评选纪律委员，争取其他同学的赞成票。总之，你要对自己负责，不能继续因为各种理由垫底了！”
“是的，樊皓同学，”陈越凡补充道，“不论在哪里，遵守纪律都是学生的基本准则。”
我当着纪真的面，在陈越凡跟前不以为然地点头捣蒜。
一时间，三人竟然达成了默契的沉默，以至于这无言的数秒显得格外漫长和尴尬。
“希望你能明白……不要怪我……”纪真留下了声音极小的一句话，然后轻叹了口气。
我看着她娇小的背影逐渐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