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schoo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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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渝挡住王问津意欲作歹的手：“得，这玩意儿我没少收，你不如自己留着过过瘾。”
王问津撇着眉，一副嫌他不够义气的样子：“人家能看上我吗，我收着良心不安。”
代渝拍拍他的胸口，笑眯眯地安慰他。
“就是看不上你，才让你收着体会一下。反正给了顾渊，他也不会答应，跟你收着有啥区别？”
王问津一听，作势要去锤他：“老子对着写满顾渊名字的情书YY是吧！”
代渝耳朵被震了一下，想去拿胶布把他嘴封上。
无视掉王问津的苦恼和他那掉了一地的男人尊严，代渝闪身回了座位，捏着笔转得飞快。
今天他有大事要办，迫不及待那种。
第三节是生物课，代渝已经打探好沈为谦的座位，本来想第二节课一下课就去，结果宋忠言走进来。
“开朝会了，都去前操场开朝会哈，快点！校服外套穿上！”
说着，两手同挥，赶鸭子一样把人轰出教室。
代渝长得高，万年排在队伍的吊车尾。
他双手插兜，转过头去看身后的另一个吊车尾。
顾渊穿着校服，干干净净，腿上是一条冒牌校裤。
他伸手捏着顾渊直筒筒的黑色休闲裤搓了搓，跟校裤完全不是一个质感。
“你小子，”代渝冲顾渊晃晃手指，“不老实。”
“你小子，”顾渊揪住他的手指头，给他甩回去，“摸别人大腿，告你骚扰。”
代渝嗤嗤笑了一声，嗔他：“造谣是吧，我连你一根毛都没碰到。”
顾渊：“那要不要我把毛给你碰一下。”
“我日。”代渝瞪大眼睛，“你绝对有那个大病。”
顾渊闭着嘴笑起来，唇线薄薄向上翘起。他的双眼皮弯成流畅的弧度，睫毛扑闪着又成精了。
趁朝会还没开始，代渝朝顾渊走进两步，紧挨着比了比身高。
他发现自己开学看走了眼，顾渊竟然比他高那么一点！
顾渊垂着眼睑看代渝快要戳进他眼睛的手，干脆把眼睛闭上，微皱了眉：“矮子，你快把我弄瞎了。”
代渝劈掌比划的手被顾渊的睫毛扫过，有点酥酥痒痒的感觉。
他收手锤顾渊一下：“怎么叫人的？”
“代渝！还不站好，有那么多话聊吗？”宋忠言从前面怼过来一根手指头。
代渝赶紧闭了嘴，乖乖站好。
转回去时，他似乎听见顾渊在后面很轻地笑了一声。
每周一的朝会本来就絮叨，刚开学的朝会时长还要增加一半，刚入学的朝会，那就不是时间问题了。
被大大小小的校领导寄予了一百个殷切期望后，代渝撑着发霉的腿，终于听到了解散。
“散”字一出，他拔腿就往教学楼冲，途中不知道撞到了几个人。
“你赶着投胎呢！”
不。代渝心想。我投胎一定跑得更快。
他们的教室在二楼，办公楼单独立在教学楼旁边，像一根方柱子。
每栋楼的每层之间都有空道连着，可以说是四通八达。
不过办公楼是没有上楼的楼梯的，只能从教学楼穿过去。
代渝冲进办公室，看到沈为谦面前站着个人时，差点当场晕厥。
妈的，一个课代表而已，要不要这么卷！
那人就是在语文课上，感受代渝朗读感受到睡着的小瘪三。
沈为谦正要把一沓复印资料递给他。眼看交接仪式就快完成，代渝瞬移过去，叫道：“报告！我想当生物课代表！”
沈为谦望过来，是个中年老师，脑袋圆圆的，但不胖，是匀称的那种圆。
他朝小瘪三摇了两下手：“这个同学已经找我了。”
小瘪三转头，笑道：“语文课代表，你来迟了。”
代渝：……
代渝：好他娘的气！
“杨超，那你把资料发下去吧。”沈为谦说着，正要安慰一下代渝，就见代渝伸出尔康手。
“老师，三思啊！”代渝把资料挡回去不让杨超拿，“我觉得我也可以胜任。”
杨超脸有点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从别人嘴里抢东西吃。
他有点不悦地要跟代渝理论，就听沈为谦道：“要不这样吧，你们两个都当课代表，互帮互助，也轻松点，怎么样？”
代渝拆不了屋顶，同意了开窗：“可以。”
沈为谦又转头看向杨超。
他的眼睛也圆圆的，笑起来眼角有几条褶皱，看起来很亲和，杨超没好意思不干。
“我也可以。”
两位课代表一人抱着一半资料回教室发，你搡我一下，我搡你一下。
终于搡累了，代渝睖杨超一眼，“你怎么来这么早的，短跑世界冠军？”
瞅你腿也不长啊。
他飞着大长腿都没跑过，简直是颜面扫地。
杨超哼笑一声：“我提前溜回来的。”
代渝吐血，怎么还带抢跑的？
走之前，他问了范成桓在哪，沈为谦给他指了。
办公室最里面，一个最多三十出头的老师正叼着根没点的烟低头做题，眉头微锁。
这范儿太拽了，代渝不是很敢过去。
他抱着资料，经过窗台，停下叫他同桌：“顾渊。”
顾渊背对着他，面向代渝座位，一只脚踩在代渝板凳的横杠上，把他那《中考数学进阶》垫在膝头，风卷残云地勾题，没有听见。
代渝探了半个身进去，伸手用食指关节敲了敲顾渊的头。
刚碰到顾渊头发，他就被顾渊紧紧捏住了手腕。
力度很大，扣得代渝有点痛。
代渝喊：“什么仇什么怨啊！”
顾渊起身回头放了手：“怎么是你啊。”
代渝呵一声，把手腕伸到他眼前甩了甩：“你欠我这里的用什么还？”
“发型不能乱。”顾渊答着，看到代渝细白手腕上的红印，勉强生出一点愧意：“你以后出个声。”
代渝翻了个白眼。
我出声你得听见啊。
“我来给你说，数学老师在办公室了，右边最里面，你快去。”
顾渊立即懂了，看代渝这么猴急，有点好笑。
他道：“好，谢了。”
片刻之后，顾渊也抱了一叠资料回来。
他想了想，决定丢给代渝。
代渝半惊半恼，干脆把自己的生物资料一并塞给顾渊：“我手痛。”
顾渊：“……”
顾渊暂且与他的《中考数学进阶》分别了，代渝又和他的生物书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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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天课后，代渝发现自己真是多虑了。
每个老师上课都会先自我介绍一遍，根本不用把他们名字抄下来。
他们都在黑板上写了名字，写得还比宋忠言好看。
而且宋忠言还把别人名字写错了，英语老师明明叫李泓光。
李泓光大概是最老的一位，牙都缺了两颗，端着个玻璃茶杯笑口常开。
代渝捏着单词掌中宝，试图把耳朵闭上。
见过能聊的，没见过这么能聊的。李泓光一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倚在讲台边上，喝了口茶，和蔼地看着班上的学生，跟第一排他面前的同学拉家常。
上课照样是以自我介绍开头。
自我介绍之后，还介绍了宋忠言，范成桓，舒元明，沈为谦，赵易。包括他们的职位，年龄，教学水平。
宋忠言是后勤部副主任，开学前把他们班教室粉刷了一遍，更换了电扇，专挑了好桌椅。
李泓光说别的班看着都是灰扑扑的，就他们班最亮堂。
说起年龄，他对所有老师的评价都是：很年轻。
说起教学水平，他对所有老师的评价都是：很不错。
代渝还在猜测他多大了，他就已经开始诉说起光辉历史。说他年轻时候胃口特别好，有一次饿惨了，回家直接下了一整把面条，全吃完了。
说着还伸手比了个圈：“这么大一把。”
旁边的顾渊“噗”了一声。
代渝向他看去，顾大厨解释道：“这么一把干面条煮出来，可能有一大铁盆。”
代渝：“……我草。”
顾渊看代渝的表情，忍不住支着手乐，代渝本来不想笑，看顾渊那乐呵样，愣是被他逗笑了。
全班都欢乐起来，李泓光也笑，一时收不住。
谈闲论奇，吹牛扯皮，天上地下，无所不及。
在全班的欢声笑语中，李泓光突然咧着牙沉默了，拎起杯子出去站在走廊上。代渝还以为他不高兴了，结果李泓光进来道：“笑得说不出话，刚才出去缓了一会儿。”
全班又笑出来。
得，这课干脆别上了。
代渝捏着他的掌中宝，非常苦恼。
李泓光简直是吹神，他想背单词，又忍不住想听。
顾渊大概看出来了，轻飘飘道：“别挣扎了，马上下课了。”
话落几秒钟，下课铃就响起来。
代渝悔恨万分。
任何一分钟都是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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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李泓光慢悠悠走去接开水，代渝赶紧追出去堵住他。
顾渊还以为他要去教育李泓光，站在窗边支着手肘看戏。
本想着代渝会不会戳着李泓光的脊梁骨，大喊：“你欠我的时间用什么还？”
结果他听见代渝问：“怎么学好英语？我做高中题型错好多。”
李泓光先问他中考英语多少分。
“145，可我做高中题型只有117。”
李泓光闻言一笑，先是安慰了代渝一番。
然后，继续安慰了代渝一番。
最后，仍是安慰了代渝一番。
语重心长下来，和代渝说了一箩筐，顾渊回顾了一下怎么学好英语。
不要担心，习惯就好。
顾渊没忍住笑了一声，同情地看着这位勤奋好学的生物课代表。
课代表也一脸悲催地看过来，一边还要点头应着李泓光：“嗯、嗯、好的。”
代渝站得两腿发软，想走了，偏偏李泓光一说起来没完没了，拉着他传道授业解惑。
正垂眸接受熏陶，旁边窗台传来一声喊：“李老师，我有个问题。”
李泓光收起唾沫星子，向窗子看去。
代渝抹了把脸，感动得险些落下泪来。
英勇的数学课代表站在窗边，拿出英语书铺在窗台，翻到第一单元随手指了个单词。
“这个单词怎么读？”
代渝也探头看过去，噎了口老血。
只见顾渊指着：school。
你他妈扯谎能不能用点心啊！
“死酷，学校。”李泓光道，“这个都不会，你的英语还得多花点时间啊。”
说着，慈祥地拍拍代渝的后背：“这个同学也说他英语不够好，但他基础很扎实，你们可以多交流学习一下。”
顾渊很谦虚地点点头：“好的，相信有这位同学的帮助，我的英语一定能变得歪瑞顾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schoo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