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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是前人旧事恩怨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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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嘿,小美人儿,还有力气呢啊,等会儿药劲儿全上来,你就是想有力气,可也没有了!快,使劲儿踹,趁现在,使劲儿,我他么就喜欢你现在这副卖力的样子!”杨重敬激动又得意,迫不及待重又扑了上去。
严崇这才恍然,堵嘴的东西那股怪味,竟是因这厮下了药!他简直要疯了,全身冒着冷汗,前所未有的暴躁难受,甚至想一头撞死一了百了。那杨重敬轻巧躲过他的胡乱攻击,并趁乱狠了劲儿地揩油,间隙中还勾住了严崇的腰带。腰带被杨重敬一番胡乱操作解了下来,严崇极度恼羞之下一个脑击猛敲了一下杨重敬的脑袋。拼死的力道恰好牵动了杨重敬的脑伤,一时他又有些晕了。就在此时,一阵暴躁地咣咣敲门声炸响。
“他么的谁!给老子滚!”杨重敬抚着脑门,一脸不耐烦地嚷。
“你老子!给我开门!”
杨重敬这才一激灵:玛德,什么倒霉运气,怎么老爷子突然回来了?他赶紧把床上的人推里边去,拉上床帷,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赶去开了门。
门才刚开了个缝,就一下子被一脸横眉怒目的杨老爷子踹开。老爷子啪的一掌甩在杨重敬脸上,杨重敬连声儿都没敢吭,就这么老实儿、硬生生地挨着。
“畜生!弄死了个女人还又拐了个男人,你是唯恐全镇人不知道我杨家出了你这么个畜生么?!”
杨重敬喏喏应承:“爹……是这人先伤了我,我才小施惩戒把人带回来的。我……我被他打伤了后脑,你看,爹,孩儿头上这伤,全是那男的给弄得!”
杨重敬转过身示意给他爹看。后脑包扎的白布透着鲜红的斑驳血迹。
杨老爷上手轻碰了下,杨重敬就嚷嚷着疼。此时床上的严崇仍在用力翻滚,一番努力下终于从床上轱辘下来,摔在地上。杨老爷子见着这么个场面,那点刚起的慈父心肠瞬间又被擀成了炮仗,一只手把杨重敬翻转过来另一只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老爷子气的有点哆嗦,瞅着地上那人衣衫不整、手脚俱被束缚,便知他这儿子刚才竟是在作践这男人。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生养出这么个斯文败类的。下一秒,老爷子便命人把人给解绑了,严崇则薅出塞在自己口中的那团布,急红了眼死盯着杨重敬要冲上去揍人,却被老爷子手下给拦住了。
“年轻人,你别急。我是杨怀烨,是这个镇子的镇长。平日里很少回家,没成想这畜生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儿!但事儿已经发生了,说出去对我们大家都不好……孩子,你家是哪儿的,一会儿我让家里小厮帮你换洗清理下,然后送你回去。有什么需要的、我能帮得上的,你尽管说,这事儿我们就这样过去行吗?你看好不好?”
“你便是杨怀烨?”事到此时,严崇简直哭笑不得。
严家遇难,是他母亲让她来此投奔他的舅爷杨怀烨,谁承想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见了人。
杨怀烨一愣,严崇一脸似哭似笑道:“舅爷可好啊,甥儿严崇,这厢拜过舅爷。”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杨重敬第一个不可置信:“你他么少给我乱认亲戚!谁他么是你舅爷!你个不要脸的——”“啪!”
杨重敬挨了这第三个巴掌,脑子都被打浆糊了,杨怀烨却直勾勾盯着严崇,颤声问道:“你是嫣儿的儿子?”
严崇舒了口气,闭眼,疲累地点头。杨怀烨走上前,连忙搀起严崇:“崇……崇儿,你娘她,嫣儿她……?”
严崇眼神晦暗,低沉道:“严家劫难,除我以外,无人幸免。”
“你,你们!都给我出去!”杨怀烨指点着杨重敬和三个随从,屋里此时便只剩下严崇与他。
“崇儿,是舅爷对不住你……不想会让你如此,是舅爷对不住你……”杨怀烨一手轻抚着严崇红肿的手腕,一手擦拭着双眼。严崇一时也感慨万千,却因悲愤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宽慰的话,只忍着泪不语。
“崇儿,你娘亲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与她一别十五年,不曾想便是永别啊……”杨怀烨瞬间哭得老泪纵横。他与严崇母亲年纪相差甚多,乃同母所出。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从商繁忙,严崇之母杨嫣几乎算是杨怀烨一手带大的,情深若此,严崇也大致也知晓。
只难料严崇遭此罪孽,当真造化弄人,他又能与何人去说?
“崇儿,我那小子是我老来得子,往日我公务繁忙,少有时间管束他,才纵容他到今日地步。崇儿,我自知此事是我理亏,但念在我仅此一子的份儿上,今天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过去吧……”
严崇眼见这六十多岁的老人几近跪在他跟前,既悲故人之别、又惜幼子之情,千错万错,还是归结到“无奈”两字上。他觉得这一切可笑又可怜。殊不知死掉的人、犯过的错,皆是覆水难收,纵容一次,便是纵容一世。
严崇冷静道:“舅爷,事已至此,他所犯下的错,已不单单是亵渎我一人。那因他一刀致死的可怜女子,她的亲人,又该当如何?”
“崇儿,此事我自会妥善处理。她的家人我会当面致歉,许一笔厚葬费用,供她家人余生安枕无忧。此事你放心,我定不会——”
“舅爷!”严崇一声喝道,“钱财便可买人命吗?人命啊!那是说买就能买的吗?”
杨怀烨一愣,他一心只想着善后,却不想他这外甥并不想善了。此时饶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两全的方法,只能敷衍严崇道:“我……我没有别的法子,总不能杀了自己幼子啊!崇儿……”
严崇愤恨之余,猛地捶了下桌子。杨怀烨跪地不起,仍在抽噎。严崇不耐老人家死乞白赖地求他宽恕幼子,最终还是扶起了杨怀烨,不再言语。
事已至此,杨怀烨便安排手下人伺候严崇安歇过夜。却未想不过一日,杨怀烨前脚刚一赴任,杨重敬后脚便又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