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自由里走剧情》沈蕴光

9、侍寝 天色渐渐地

　　天色渐渐地昏暗下去了，富丽堂皇的宫殿斜射着透明的光线，琉璃瓦闪烁着漂亮瑰丽的光。
　　傅祎来得太早了，趁着荀徽去换香便传了膳。荀徽拿着自己闲来调得几款香，搜寻着第一世的傅祎喜欢什么样的味道，全排除掉应该就能选出这一世的傅祎应该会闻得惯的香。
　　她下意识地将傅祎划为了挑剔的人。
　　“陛下，这款香如何？”
　　殿内早已盈满了食物的香气，傅祎不可置否：“行了，坐下用膳。”
　　“是，谢过陛下。”
　　荀徽入座，看着一旁的小高公公殷勤地为傅祎排菜夹菜，傅祎只偶尔夹起一筷子尝尝鲜般就放下了，偶尔，眼神微微一变小高公公会意立刻将那道菜撤了下去。
　　比如荀徽将筷子伸向了攒丝鸽蛋。
　　“太咸。”傅祎不客气地评价道，小高公公立刻示意身后的小宦官，这道菜就以极快地速度消失在了荀徽眼前。
　　荀徽扭转方向，夹起了一块油糕，入口香甜软糯。
　　“太腻了。”傅祎一开口，小高公公眼疾手快，这一盘也迅速地消失了。
　　荀徽当然明白这是傅祎对她的刁难，余光扫过傅祎的碟子，看见上面还堆着几块晶莹剔透的鱼肉，便将筷子伸向了碧玉鱼片。
　　成片如白玉的鱼片在滚烫的热油浇灌下舒展着，鱼肉质地鲜嫩，口感醇厚，香气四溢。
　　眼见着荀徽就要夹到那片鱼肉了。
　　傅祎毫不留情：“太……”
　　小高公公已经蓄势待发了——
　　荀徽倏地将那块鱼肉放到了傅祎的碟子里，以堪比小高公公撤菜的速度堵住了傅祎还未说出口的话。
　　她目露担忧，严辞恳切：“陛下是不是最近冷热交替生了病？怎么食欲这么不好，妾看您最爱吃鱼了，您多吃些，朝政再繁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傅祎瞥了她一眼，纡尊降贵似地夹起来尝了一口。
　　他生硬地咳了两声：“咳咳……太辣了……”
　　小高公公终于还是完成了他的使命，手一挥这道菜就熟练地消失了。
　　傅祎又煞有其事地补充道：“明天朕也不想再见到这道菜了。”
　　“是，陛下。”小高公公郑重地在心里的小簿子里记下了：陛下后天还要吃这道菜。
　　荀徽看着他幼稚的模样心里暗笑，但面上只能收敛，体贴地又给他夹了些菜。
　　傅祎也收敛了些，不再挑三拣四，一顿饭终于顺顺当当地吃完了，接下来，按照流程就该进入重中之重的环节了。
　　灯前烛下，芙蓉帐暖，本该是紧张的时刻，但荀徽早已有了两世的经验，在刻意渲染出的旖旎香艳的氛围里恰当其分地眼波婉转着款款柔情，眉目传情地仰望着傅祎。
　　荀徽主动贴近傅祎，透过相触的肌肤可以判断出他的变化并不明显，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不仅仅是指神情。
　　荀徽耐心的等了一会儿，但傅祎依然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床沿，见他没有表示，荀徽只能主动去解他的寝衣，并柔声细语道：“陛下，该就寝了。”
　　荀徽的手跟碰到傅祎的肩膀，他却猛地扬手攥住了荀徽的手，荀徽避闪不及，吃痛地惊呼一声。
　　“陛下？！”
　　傅祎稍一用力，就将荀徽提近，反身将她压倒在了柔软的床褥上，后妃的寝衣由柔软清透的素纱制成，动作稍稍剧烈些便春光乍泄。
　　荀徽仰倒，立刻履行了身为一名合格的后妃该承担的职责，稍稍舒了口气后便主动攀上了傅祎的胳膊，眼神娇媚：“陛下~”
　　身下人温香软玉衣衫半解，食色性也，很难会有人拒绝这种邀请的。
　　傅祎的气息游移加重了些，却没有乱。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一如以往的平静而又冷漠：“朕就寝时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
　　荀徽此刻处于被压制的弱势方，以为是方才她的主动引起了傅祎的反感，只能怯生生地又主动认错。
　　“妾明白了，方才是妾唐突了，一切都听陛下的。”
　　“你当真明白了？”
　　荀徽不解，本以为傅祎磨蹭了许久现下就该到主题了，傅祎不管她的疑惑，动作利落地翻身躺好，原本交织在一起的气息瞬间冷淡了下来，旖旎的情思也随着傅祎掀开被子自顾自地盖好而结束。
　　荀徽怔住了，傅祎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命令道：“让外面人把灯熄了，朕要休息。”
　　荀徽有些不死心：“陛下？”
　　“就寝吧，荀少使，朕也不喜别人多言。”
　　傅祎呼吸平稳，眼珠子都没有乱动一下，精致到优异的三庭五眼却在这一刻摆脱了他身上冷冽的气质，显得平和而又熟悉。
　　荀徽有些难堪，身为后妃不仅被皇帝刁难连侍寝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傅祎来她这里或许只是一种变相的羞辱。
　　她拢了拢散开的纱衣，动作极轻地下床吹灭了寝宫里的灯烛，又慢慢回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泾渭分明到了天明。
　　荀徽醒得比傅祎要早，她先大概洗漱收拾好了自己之后便开始服侍傅祎穿衣上早朝。
　　傅祎身姿挺拔，正当年纪的韶华对他毫不吝啬。荀徽第一世便经常伺候傅祎穿衣，有时他兴起两人还会温存一番，但如今的傅祎显然没这份心思。
　　“好了吗？”
　　“好了，恭送陛下。”
　　荀徽闪身避开，傅祎直接就走了，只留荀徽跪在地上苦笑她失败的侍寝。
　　好在荀徽很快也想开了，不是不难过而是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刚用过早膳便匆匆去掖庭拿来了完本的《宫规》，笔耕不坠地抄了整整一天也才抄完第一册的一半。
　　就在荀徽舒展着酸痛的腰颈时，藏香带来了傅祎今夜又要来的小道消息。
　　荀徽不太愿意相信：“陛下是只说了来常宁殿吗？万一是去东殿林美人那儿呢？”
　　藏香肯定道：“千真万确！是陛下亲口说的，待会儿小高公公就要来传旨了！”
　　果然在藏香说完没多久，小高公公真的亲自来了，喜气洋洋地口头传递着傅祎的谕旨，大意是昨晚侍寝他很满意，今天还要再来，只不过今天公务较多，就不陪她用膳了。
　　荀徽回想着昨天的一切，如堕五里雾中，也只能接了旨。
　　傅祎今晚果然来得稍晚了些，神色不霁，大抵是朝政上出了些问题，荀徽一向秉持着后宫绝不干政的原则并没有开口询问，两人的气氛要比昨日还要冷淡些。
　　按照傅祎往常来后宫的频率推算，第三天他是不太有可能来的，但他偏偏就来了。
　　一连侍寝三天，这对于后妃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后宫闻声而动，身为后妃之中品级最低的少使这里却热闹非常，太后甚至亲自给她赏赐了上好的钗环珠玉。
　　可荀徽想不通这种无意义的侍寝对于傅祎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