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齐礼》ctrlC

5、真相

　　五、
　　今早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左眼皮一直在跳，莫名的心慌也让我预感到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关于昨晚我和严行的对话我想了很多，我究竟配不配得上严行这份爱意，我又该如何坦然的面对他这份爱意。
　　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给我留下再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
　　去到公司，迎接我的是一片同事的祝贺声。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里，递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是我一年前递交的出国进修的申请。领导告诉我，我的学历经历都很不多，在公司的表现也很亮眼，从国外进修回来，公司的设计总监位置就是我的。
　　为了这次机会我准备了很久，如果是之前的我，必定毫不犹豫的准备就走。可是严行怎么办。我这一走，就是两年，他能等我那么久吗？他会等我那么久吗？我凭什么让他等我这么久呢？
　　傍晚的夕阳斜照在办公桌上，照在那份进修详情上。其实看似选择摆在我面前，实际上我根本没得选，公司上面的压力给的很大，这是我升职的唯一机会。所以让我为难的并不是选择，而是我该怎么和严行说。
　　我和严行见了一面，告诉他我要出国的消息。只见他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到指尖都红了，却只是问了我一句多久才能回来。
　　“两年。”
　　他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好，我等你两年。”
　　两年之后我们就都三十岁了。
　　“严行，你没必要等我，真的。我不希望我们连面都不能见我却要平白无故的耽误你两年。”
　　他低着头盯着杯里微满的茶，不曾抬头直视我一眼。泪水应该已经噙满我微红的眼眶，我也低下头尽力不让泪水划过脸颊，一滴泪掉在我的衣服上，衣服的颜色很浅，泪打湿的地方很突兀。
　　“我希望，我走了之后，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应该过一过生命里有别人的生活。”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动不动等一个人两年这种情话对我来说早就是虚无缥缈了。或许说出话是违心的，但我的确不该拿一个承诺绑住他。
　　忘了见面最后是以什么样的说辞结尾的。
　　尽管我百般推辞但严行还是坚持来机场送我，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
　　“如果两年后你还是一个人，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我突然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好像有一座山压在我的心间。严行，他连我在国外可能会爱上别人的余地都给我留好了。只眉头一皱，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
　　严行手上一用力，顺势一带，把我拥进怀里。
　　那天飞机离开北京的时候下着小雨，我只希望接下来的两年时间能过的快些。
　　在英国的日子很模糊，只觉得离太阳更远了些，冬天更冷了些，对那个人的想念更深了些。
　　严行还是和以往一样。会在降温时提醒我穿衣服，看到好看的晚霞会拍照发给我，会和我分享他身边发生的好多趣事。我离开之后，他养了一只猫，是收养。我看过照片，是只more than可爱的布拉多尔。
　　严行给它取名“阿狸”，“阿狸，啊li，阿礼？”，原来在这等我呢。
　　这天他又给我发他逗猫的视频给我，先前的视线总被那只雪白的布偶猫吸引，现在突然觉得，明明那个拿着逗猫棒的人才更好看。
　　我将视频暂停，望着屏幕上的人出神。
　　“叮—您有一封新邮件。”
　　电脑的提示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点开那封邮件查看，发现发邮件的人是赵子昂。便没了看下去的兴致，准备关闭网页的那一刻 ，捕捉到了正文里严行的字眼。我对这倒是有兴趣。
　　‘这段文字可能会让你有些难受，但我必须要说。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严行。’
　　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当你提起高二时的那两件事，我却总是回避。并不是因为我对那些事情淡忘，而是因为做那两件事的人本就不是我。’
　　盖在鼠标上的手不自主的抖了抖。
　　‘我知道你最初靠近我认识我都是出于那两件事对我的感谢，我也是靠着那些你对好的印象才能如愿和你在一起。我不仅没有告诉你真相，我还在你问起为什么那件校服外套的领口绣了了一个“Y”的时候对你说那是我母亲名字里的字母来掩盖真相。甚至在你问为什么当时刚好遇到晕倒的你把你送去医务室的时候我说出“当时看你在台上脸色不好便跟了去”这种谎话。’
　　我面无表情，我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我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是我利用你对我的好感，我的信任，从而什么都没做却自私把你留在我身边。是严行，围在你腰间的校服是严行的，因为关心你跟你去后台刚好遇到你晕倒而送你去医务室的人也是严行。但我不知道在你那发生了什么误会，让你误以为那个人是我。我本来只是想让这个误会成为一个玩笑，却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我真的喜欢上了你。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在你心里那块本该属于严行的地方划上了我的名字。’
　　我特别难过，我说不出。
　　‘是我的自私，让本该在一起的你们两个身居异国。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为我受那么多委屈；如果没有我，严行也不会整整八年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八年？原来他当初说的等我了那么久真的这么久。可我却从没有了解过他。
　　‘严行很喜欢你，所以当初你找人把那件校服还给我的时候，所以当你后来因为送你去医务室那件事来感谢我的时候。他误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他从未跟你提起过。就连后来我们分手，他甚至都不曾对你提起过当年的事情半点。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如果当初你喜欢上我是因为感谢，那他不希望你决定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愧疚。他不让我我告诉你这些，但我觉得，严行对你的爱，不该无人知晓。’
　　‘请原谅我，希望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