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齐礼》ctrlC

6、不晚

　　六、
　　夜已经深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鼠标停在‘严行对你的爱，不该无人知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作痛，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一些前所未有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件校服外套上的“Y”是严行的姓，当初帮我还校服的那个同学跟我说过赵子昂穿着一件校服并转身把那件校服给了另外一个男生，当初在医务室照顾我的同学和我描述的那个男生是黑色的头发，但赵子昂的头发颜色是深棕色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我能那么蠢，蠢到连真正该感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严行等了我八年，八年，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八年？
　　一旁扣着的手机屏幕亮起，露出一点亮光，是严行发的晚安。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他的号码，拨过去：
　　“喂，阿礼，你怎么还没睡？”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赵子昂都和你说了？”
　　“如果不是赵子昂，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跟个傻子一样，就一直蠢下去。”
　　话里带着哭腔，因为我委屈，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委屈，明明更委屈的人应该是严行啊。
　　“我打算等我们在一起之后再告诉你的。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愧疚。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我想陪你一起迈过去，再在一起也不迟。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抢过去呢？”
　　我的哭腔越来越明显了。
　　“当初刚让六班那个女生把校服给你之后，我就穿着赵子昂的校服去比赛了，所以当时你只看到了赵子昂一个人坐在那，而且后来听到你在我们班门口叫他，还有起哄的声音，我以为你喜欢他。所以我没有勇气去打扰你。”
　　对面的男声愈发低沉，
　　“阿礼，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亏欠你的人是我。”
　　夜很静，两个人的沉默甚至能让我听到自己的心跳。
　　“严行。”
　　“嗯？”
　　“要是当初，我先看到的人是你就好了。”
　　“你现在看到我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