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8、第六章 灵感爆发的

　　灵感爆发的情况下，杜若的效率一般都很高，今天也不例外。她尽快打好了底稿，一边收起画具，一边对杜衡道：“好了，我画完了，你可以动了。”
　　杜衡转过身来久久未语，杜若收好画具和画稿见杜衡没出声，转头看去。
　　男子逆着光，清润隽雅的五官熠熠生辉，脸上带着笑，温暖而又透彻，眸中似是蕴了满天辰星。背后是绿水青山，眼前是……心上人，他感觉有什么再也忍不住，要喷涌而出了。
　　杜衡久久凝望着杜若，缓缓用他那低沉而又魅惑的声音道：“若若，做我女朋友，可好？”短短一句话，偏生他就是有本事说得温柔缱绻。
　　杜若愣住，心中已是柔软一片，但理智告诉她必须慎重，她静静看着杜衡道：“我……你得让我想一想。”
　　杜衡也没恼，没被拒绝总归是还有希望，他只是浅笑着点头，眸中的温柔似是能让人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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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程的车中气氛与来时有些许不同，更静默了，杜衡专心开车，杜若闭目养神。但有一点是相同的，虽然两人共处一室，一言不发，但却并不尴尬。
　　杜若脑中一直在想刚刚杜衡的话。
　　无疑，杜衡对她的好感很明显。他会细致地顾及她的感受；耐心地哄着她偶尔的小脾气；更常会温柔地看着她，眸中只她一人，专注又温暖。
　　他是个骄傲的人，但却会主动向她示弱，会愿意费心了解自己的兴趣爱好，会乐意受着她的小脾气。他对她的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么自己呢？
　　当他放下骄傲，蹲下为自己擦药换鞋时，无疑是心动的；当他费心安排小零食，红着耳根解释时，无疑是心动的；当他主动表白时，无疑是心动的。
　　如果不是心动，为什么自己会允许他为自己换鞋？如果不是心动，为什么自己会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发小脾气？如果不是心动，自己又怎么会因他的一句话而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不是心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呢？
　　杜若突然想起幼时，父母每天都会互道“我爱你”，而她亲戚朋友们的父母却很少这样做，他问妈妈为什么。
　　那是妈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她说：“喜欢就要及时说出来，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
　　杜若想，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车停在了杜若家楼下，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夜空中依稀散布着几颗星，一轮明月遥望枝头。
　　杜衡先下车，像来时一样绅士。待杜若下车后，杜衡浅笑：“上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家灯亮了我再走。”
　　杜若点头，往前走去，刚准备上楼，她回头，杜衡仍像早上来时一样斜倚在车边，深邃的眸中似是含了千言万语，嘴角挂着温柔笑意。
　　杜若突然笑了，她转身向杜衡奔来，杜衡疑惑问道：“是不是忘了……”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女孩轻轻抱住了他，杜衡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身。入鼻的是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水果的甜香，是杜若独有的味道。手臂可以触到女孩柔软的腰肢，杜衡有一瞬的僵硬，随后是淡淡的安心。
　　杜若的声音很轻，像是亲密的耳语，却又郑重其事，她说：“我答应你了，晚安，男朋友。”
　　随后，她放开杜衡，逃也似地上了楼，杜衡却清晰地看见女孩早已是满面羞红。
　　杜衡愣住，直到看到女孩家的灯亮起。他突然笑了起来，愉悦的笑声毫不掩饰，好像为了这一刻，他已等了许久。
　　笑毕，他靠在车边，手放在额上，缓缓道：“晚安，女朋友。”
　　翌日，是周一，工作日的开始。纵使外面阳光明媚，大多数人也没什么好心情，毕竟繁忙的一周开始了。当然，昨天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的杜衡除外。
　　于是，杜氏集团一众人惊讶目送自家“冷面阎王”CEO鲜有的面带笑容踏入大门。前台向他问好，他竟然还笑着点了点头。
　　特别是今早晨会，策划部经理被否决两次的提案经过反复修改，终于……通过了，杜老板竟然点头赞许。听闻策划部经理当场感动得双目通红，策划部经理内心：“感动？我那是感动的吗？明明是连着熬夜赶方案赶出来的，嘤嘤嘤！”
　　众集团高管目送满面春风的杜总走出会议室，一脸恐慌：“老板这是换风格了吗？还是憋着什么大招要放？总感觉老板笑着让人好方。”
　　对此毫不知情的杜大老板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纠结，他想给女朋友打个电话，又觉得自己这样着实有些粘人。于是他折中，决定发个短信。
　　杜若此刻正在画室画昨天那幅画，一般，当她画画时手机都是静音的。
　　但今天，“叮叮”手机响了。她放下画笔，一看，是杜衡，星星点点的笑意自眸中溢出。
　　她去洗手间把手上沾着的颜料洗尽，擦干手，划开手机，是一条短信：“早安，女朋友。”
　　杜若笑了，拨了个电话过去。“粘人精”杜衡秒接：“这么早打电话来，怎么，想我了，嗯？”尾音微微上扬，嗓音磁性又低沉，杜若直觉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耳边直达心脏，似一根羽毛拂过，轻轻的，痒痒的。
　　杜若调侃道：“那我要是不想你，是不是该挂电话了？”说完作势就要挂电话。
　　“哎，你还真想挂呀！”杜衡轻笑：“若若，承认想我这么难？”
　　杜若见他好似有些委屈，笑道：“好吧，我想你了。”
　　杜衡满意了，问她：“今天准备做什么？”
　　杜若想了想：“上午在家画画，尽快完成了给你看看，下午回去看看我父母。你呢？”
　　杜衡笑着调侃：“我今天可是大忙人，一堆文件没看呢！”
　　杜若皱眉：“很多吗？”
　　“心疼我？”杜衡挑眉。
　　静了几秒见杜衡没出声，杜衡笑了，笑声愉悦又低沉：“我现在可是得努力工作的，毕竟……是时候该攒老婆本了。”
　　本就耳垂通红的杜若终于羞恼出声：“杜衡！”
　　殊不知，她这一声是毫无威慑力，似嗔似恼，湛湛秋波似水，直流进杜衡心里，心瞬间软成一片。
　　杜衡认错：“好了好了，我错了。不气了，嗯？”
　　杜若冷哼：“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先挂了。”
　　杜衡望着被挂了的手机，无奈地笑笑，然后……赚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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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港银湾”地处京郊，是京城著名别墅区，距杜若现居的地处市中心的“清和苑”有些距离。
　　当初她不与父母住在一起就是觉得京郊不太方便，再加上她自己经常熬夜画画，不好打扰父母，于是父亲干脆在市中心给她置办了套房子，美曰其名“画室”。但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杜若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
　　杜若今日是自己开车过来的，门卫室保安见了她的车牌号，放行。杜若停好车后，刚打开家门就听见杜绮盈女士耍赖的声音：“不行，这局不算。哎呀，正清，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老周同志更委屈：“阿盈，这都第五局了，我大概平均每局多让你三子。”
　　杜女士扯着周先生的袖子，也不说话，就这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果然，不出三秒，周先生投降了：“好吧，再来一局。”
　　周先生推了推眼镜，摆好棋盘。
　　眼看着杜女士初见败势，杜若赶紧出声：“爸，妈，我回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两人面上一喜，起身笑看着她。
　　杜若笑着道：“爸爸，你过来一下。”
　　周正清不疑有她，走过去。
　　杜若向杜女士眨眨眼，杜女士了然，趁着周正清不在，赶紧偷换棋子，挽回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