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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周正清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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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清无奈笑笑,假装没看到妻女的小动作,问道:“若若,怎么了?”
杜若轻轻抱了抱他:“没事,就是想爸爸了。”
周正清平生就吃妻女的撒娇,儒雅地笑着:“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快别站着了,进屋。”
杜若笑笑,随他进屋。
杜女士笑道:“若若,快坐下。等着,看我这局赢了你爸。正清,快点儿,我们下完这局。”
周正清坐下:嗯,还好,这次没像以前那样一上来就“将军”,呃……还有两步。周正清抬头,见妻子狡黠地笑,无奈落子。
果然,两步之后,他输了。
对,那个刚进门说想他了的女儿,笑吟吟宣布:“我宣布,本届家庭象棋大赛,杜绮盈女士胜。”
母女两个笑成一团,坐在沙发上“嘀嘀咕咕”去了。周正清起身:“两位杜女士,我去做饭,中午想吃什么?”
两位杜女士毫不客气地点菜了:“糖醋小排,清蒸鲈鱼,醋溜白菜……”
周正清气笑了:“你俩报菜名呢?我做什么就吃什么,听到没?”
两人乖乖点头,有恃无恐,周正清一噎,认命去了厨房。
母女俩坐在沙发上,杜若剥了个橘子,给了杜女士一半,问道:“杜教授,您今天没课?”
别看杜女士在周正清面前跟小孩似的,但在外杜女士还是京大赫赫有名的文学院院长,端的是端庄优雅,淡定从容,书卷味极浓,当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杜女士笑道:“我又不像你爸,大忙人一个,今天没课。他只能抽出今天上午的时间了,下午还有一堆事儿处理呢。”语气不可谓是“幸灾乐祸”。
两人聊了会儿,杜若突然道:“妈妈,其实我这人从小到大性子就很淡,除了画画,再没有什么事能让我沉醉其中了。我曾一度以为,这辈子我就要这么平淡的过下去了。”
说到这儿,她笑笑,眼底有细碎的光,层层叠叠,流光溢彩:“但是,妈妈,我好像遇到了一个人,让我觉得比画画还重要的人。见到他时,我会开心;不见他了,我会难过。总之,见到他,比什么都好。”
杜女士听到这儿哪还不明白自家女儿这是谈恋爱了:“见到他,比什么都好,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杜若没有反驳,看向杜女士:“妈妈,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杜女士温和地笑了:“若若,妈妈只有一句话……别让自己受伤。”
杜若忽觉鼻子一酸,她抱住母亲的手臂,蹭了蹭,一切尽在不言中。
杜女士拍拍她的手:“傻孩子,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了,带他回来见见我们。我和你爸可得好好难为难为他,让他知道想娶我们的宝贝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杜若撒娇:“哎呀,妈妈,你说什么呢!”
周正清正准备叫人吃饭呢,大小两位杜女士就闹上了,“一家之主”周董事长权威上线了:“你俩别闹了,过来洗手吃饭。”
两人这次倒是挺乖,估计是饿了,三人围桌吃了顿温馨的午餐。饭后,三人喝了会儿茶,周正清要赶去公司,先走一步。
母女俩很默契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杜若开车载着杜女士去“帮”周先生花钱去了。
杜女士很是“假惺惺”地感叹:“谁让咱家是开银行的呢,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杜若很想问问杜女士她的文人风骨去哪儿了,是掉钱眼儿里去了吗?
夕阳西下,两人收获颇多,满载而归。杜若把杜女士送回去后,自己驱车回了“清和苑”。
杜若停好车,东西放在后备箱里,她此刻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索性放着等明天再取了。
她刚下车,就看见了杜衡。男子似是携了满天星光而来,眼前是夜色朦胧,天上是月华如练,他眼中清波荡漾,湛湛温柔似水。
杜若望着他深邃的眸,不禁脱口而出:“杜衡,那些说星星很亮的人,一定是没见过你的眼睛。”
杜若这话如一颗石子,扔进杜衡心里,泛开圈圈涟漪,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内心却是波动不已。
杜衡抬眸看她,微笑着一步步走来。
杜若突然想到曾读过的一句话: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倒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着笑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此情此景,除了没有雪,竟是意外的契合。
一想到自己把杜衡称之为“绝色”,杜若不禁笑了起来,明媚动人。
许是月色太醉人,抑或是杜若的笑颜太惑人,杜衡心旌摇曳,一时情难自禁。
杜若红艳的唇开开合合正在对他说着什么,可惜他已无心去听。
杜若见杜衡没反应,疑惑看他,正要说些什么,男子带着薄荷味的吻已落了下来。
他的唇微凉,却也意外的柔软。他吻得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并未深入,只是带有安抚性的微微摩挲了几下。
杜若原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专心地沉入这个吻。
很快,杜衡放开了她。
这个吻很浅很淡,无关风月,无关情欲,只有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夜色巧妙地遮掩住了两人微红的耳垂。杜衡往前走了一步,杜若一顿,随即往后退了一步。
见了杜若的反应,杜衡不禁笑了出来,嗓音有些低哑,低低沉沉的直钻进人心里。
杜若羞恼出声:“你还笑!”
杜衡反问:“我怎么就不能笑了?”
杜若不说话了,这人,总有办法噎得她哑口无言。
杜衡见她不说话,自己道:“若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爱你,自然会有时情难自禁。在你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杜若叹气:“杜衡,你总有办法让我在同你生气之后立马原谅你。”
杜衡先是得意,之后眉一皱,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杜若:“杜衡呀,怎么?”
杜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就这么叫你男朋友?这也太生疏了吧。”
杜若无奈,这人也太小气了吧。
她妥协:“那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杜衡想到从前。
阿姐说:阿衡,该念书了;阿姐说:阿衡,你不该,你怎么可以对我有这种想法;阿姐说:阿衡,你走吧;阿姐说:阿衡,你该好好守住这江山。
杜衡看向杜若:“叫我阿衡,你本该如此叫我。”
杜若见他执意,点头应了。
顿了顿,“小气鬼”杜衡又上线了:“不行,我觉得你该把我在你手机通讯录中的名字也换成如此。”
杜若用一种“你是幼稚鬼吧”的眼神看他,最终……又妥协了。
杜若一边改一边问他:“为什么呀?”
杜衡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你改了就知道了。”
杜若改好,刷新后再点进通讯录,首位联系人赫然是“阿衡”。
好吧,她明白了:Aa 阿。
她抬头,杜衡正笑吟吟看着他,就差在脸上写着:我聪明吧,快夸我,快夸我。
杜若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他就是个幼稚鬼!
杜若非常之无语,转身走人。
杜衡反应很快:“去哪儿?”
杜若无奈:“回去睡觉。”
头都没回,非常之“绝情”。
被抛下的杜衡也不恼,继续喊她:“若若,等周末了我才回来,我明天出差。”
好吧,心软的杜若这次回头了:“你今晚特意过来的?”
“对啊,好几天不能看到你呢!”杜衡顺着她的话说。
然后……杜若又犹豫了。
杜衡趁机快步而来,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晚安吻,这个不过分吧。”
反应归来的杜若:……
这次坚决不再理他了,杜若给了他一个白眼,走了,不回头的态度非常之坚决。
杜衡呢,摸着唇在原地喃喃:“这趟来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