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7、第五章 杜衡甫一入

　　杜衡甫一入玄关，手机就响了，他想都没想就接听，说：“楚棠，我的手机响，十次一定有八次是你打过来的。”
　　楚棠汗颜，弱弱辩解：“这次主要是因为我今晚在拍卖会提前离开没跟你说，现在来个电话解释一下。”
　　杜衡冷笑：“噢？你不在？我还真没发现！”
　　楚棠大叫：“衡哥，你兄弟不在你都没发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杜衡很淡定：“没有。”
　　说完，那边没动静了。
　　“好了，不逗你了。说吧，怎么回事儿？”杜衡坐下问。
　　楚棠愤愤地说：“说起这个我就来气，竟然有臭小子偷偷塞情书给我家漪漪，被老师当场抓住了。”
　　杜衡了然：“所以你被请家长了？”
　　楚棠闷闷“嗯”了声：“我一接到电话就赶过去了，说了那臭小子几句，回家后漪漪竟然凶我。”
　　杜衡沉吟：“小姑娘第一次这么凶啊，她该不会也喜欢那小子吧。”
　　楚棠一愣，忽觉心中恐慌感汹涌而来，心脏处密密麻麻地痛。他否认得极为迅速，像是也想说服他自己：“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困了，先挂了。”说完挂了电话。
　　杜衡望着挂断了的电话：“自欺欺人的缩头乌龟。”
　　他叹了口气，去了书房。
　　杜衡打开书房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卷轴。他拿出，展开，赫然是一女子的画像。
　　女子素衣玉簪，浅笑抚琴。这幅画很细致，神态意蕴都把握得很好，若不是画技高超就一定是对画中人十分了解。旁边并无落款，只一日期：景齐十九年。
　　确实，从淡淡发黄的画卷可看出这定是件古物。杜衡目光温柔地看了会儿，合上放好。
　　走至书架旁，他拿下一册《周史·文帝本纪》细细翻看着，从这书的破旧程度足以看出它已被翻过无数次了。
　　他看了会儿，合上，与那幅画放在一起，慢慢合上抽屉。喃喃：“从此，应该就用不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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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洒入，点点跃金，照得人不觉心中温暖。
　　杜若简单扎了个马尾，只着纯白T恤，外套浅蓝色衬衫，脸上不施粉黛，却通透灵美。她正端着杯热咖啡，阳光照射在水汽上，显得气质更加飘渺出尘。
　　咖啡还未喝完，手机铃声响了，一曲简单的《卡农》，她拿出手机，偌大的“杜衡”二字显示。
　　杜若不由想到昨日，在父亲极力说服下两人互存了号码。不过他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杜若接起，耳边传来男子清越的声音：“若若？”
　　杜若无奈，这人自来熟起来可真是……，一想到昨晚他那句话让自己翻来覆去没睡好，顿时玩心大起，道：“杜先生，我们很熟吗？你直接这么叫我，不太好吧？”
　　杜衡挑眉：“哦？杜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昨晚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杜若辩解：“什么肌肤之亲？你只是碰了我的脚！”
　　杜衡笑道：“女孩子的脚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这要是在古代，你可是得予我为妻的。杜小姐觉得，我们不熟？”
　　杜若无语了，这人可真能说。
　　见那头没有声音了，杜衡笑了。低低沉沉的笑声传入耳中，杜若只觉耳中一片酥麻，脑中不禁想到男子的容颜。
　　“若若，还在吗？”杜衡见半天没反应，问道。
　　杜若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在想他，赶紧甩开这些念头，她应道：“在，怎么？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杜衡轻笑：“我想问你，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杜若想了想，道：“今天本打算出去写生，但京城我不太熟悉。”
　　杜衡问：“你对写生的地点有什么要求吗？”
　　杜若：“也没什么，景色好一点，得让我有灵感。”
　　杜衡：“那不知在下可有幸邀姑娘一同出游？”
　　杜若笑了：“浪费时间跟我说这么久，终于说出最终目的了吧。”
　　杜衡道：“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只要是与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意义。”
　　杜撩撩可真是……
　　杜若轻咳，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在哪儿见？”
　　杜衡见她很明显是在扯开话题，轻笑了声：“你下楼就能见到我了。”
　　杜若惊道：“你早就来了？”
　　杜衡唇角上扬：“是啊，杜导游竭诚为您服务。准备一下就下来吧，我的公主殿下。”
　　杜若下楼，男子长身玉立，剑眉星目，只着一件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却也掩不住那一身风华气度。
　　杜衡斜倚在一辆黑色大G旁，耐心等着。忽然，似有所感，杜衡抬头望去。
　　女孩身着纯白T恤，外套一件浅蓝色白纹衬衫，下身是浅蓝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左肩上背着个黑色画筒，看起来青春洋溢，像是还未走出校园的学生。
　　两人看着彼此，默契的相视一笑。
　　空中，风吹动云；地上，花拂过草；你的笑，温柔了眉梢。
　　杜衡见杜若走来，拉开车门，左手放在车檐处，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进来吧。”
　　杜若拍拍杜衡的肩膀：“辛苦了，杜导游。”说完进了车里。
　　杜衡关上车门，走至另一边进了驾驶座，他进来时杜若已经系好了安全带。
　　杜衡一脸严肃：“按照套路，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由我来为你系安全带吗？”
　　杜若笑了：“我就是要反套路，怎么。你有意见？”
　　杜衡未语，一脸“你怎么不按套路来”的委屈。
　　杜若无奈：“好了好了，快开车吧。”
　　杜衡挑眉，发动汽车。
　　一路上，杜衡开车，杜若沿窗看着风景，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虽然安静但却并不尴尬，一切都恰到好处。
　　中途，杜衡随意提了几句：“无聊的话打开左边第二层。”
　　杜若打开，只见里面有许多小零食，上至话梅果脯，下至巧克力奶糖，应有尽有，都是女孩子常吃的。她愣了愣，她可不相信杜衡像是会在车里放零食吃的人。
　　杜衡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各种都买了点儿，我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吃一些小零食。”
　　他说得慢，杜若却听出了话里包含的紧张，她转头看他，杜衡笑着，耳根处微微泛红。
　　杜若笑了，自他们相识以来，他一直都是细致体贴的。无论是一双平底鞋，抑或是一包小零食，都包含了他特有的温暖与关怀。
　　见杜若不说话，杜衡以为她不喜，继续说：“你若是不喜，就放着吧。不过你放心，我会试着去了解你的喜好，慢慢靠近你。”
　　杜若摇头：“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你，杜衡。”
　　杜衡悬着的心落下，笑了，高兴得如同被夸奖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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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两人到了目的地。杜衡把车开到了一座小山上，四下青山环绕，密林葱郁。
　　杜衡似是对这儿很熟，带着杜若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向上游走，旁边那些茂林修竹和郁郁葱葱的大树尽收眼底。漫山遍野的野花开得如火如荼，小小的，细碎的像碎玉一般，似是携了满山的春光般烂漫可人。
　　迎着金灿灿的阳光，两人走走停停，杜若笑意盈盈，不时摆弄些花朵。杜衡见她玩得开心，脸上也露出笑意。
　　玩了会儿，杜衡带杜若来到小山边缘，放眼望去，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偌大的京城变得只手可握。
　　两人都没说话，侧耳谛听千万年来的寂静，静静享受着这一片安宁。好似与自然融为了一体，让人感觉一身轻松。
　　许是被这美景所震撼，杜若只觉灵感爆发，她转身惊喜说道：“我好像有灵感了。”
　　杜衡问道：“现在就作画？”
　　杜若摇头：“先打个底稿，不过……我可不可以邀你做我的模特？”
　　杜衡挑眉：“荣幸之至。”
　　杜若很快支好了画架，杜衡站在前方，背朝着杜若，面朝着这大好河山。
　　杜若开始作画，笑得自信又明艳：“杜衡，我要让这整片美景做你的背景板。”
　　杜衡温柔地笑了，阳光下令人不觉心中温暖：“我相信你。”
　　仅仅四字却胜过了千言万语，好像千百年前的谁也说过同样的话，也是同样的温柔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