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22、第十九章 水庭轩

　　水庭轩是京城极富盛名的酒楼之一，主打京城本地菜。
　　此时的一号包厢内。
　　众人正商量着一会儿杜衡来了怎么盘问他。
　　叶霏见商浅予神思不属，不由有些担心：“浅予姐，你没事儿吧？”
　　商浅予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罢了。”
　　叶霏还想再说什么，包厢的门开了。
　　平时冷淡的眉眼此刻蕴着碎金般的笑意，唇角轻扬，嗓音清润含笑：“都来了？”是杜衡。
　　众人打趣：“衡哥今儿瞧着很高兴啊？”
　　杜衡也没否认，自顾坐下：“嗯。”
　　哟，不得了了，这般清润柔和，这还是杜衡吗？
　　商浅予看着舒展眉宇，柔和浅笑的杜衡，有些恍惚，他们在一起，定是极开心的吧？
　　杜衡坐下后，酒水菜品不久也上齐。
　　众人又开始起哄着问杜衡的恋爱经历了，毕竟是万年铁树开花，众人都是稀奇不已。
　　杜衡也不恼，轻斥：“吵什么？别让人看了笑话，一个一个来，每人一个问题。”
　　先是那句低斥让人吓一跳，毕竟杜衡那可是七八岁就能和大院里的老头子们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人。
　　大院里这些人大多都是打小跟在杜衡后面长大的，这一身轻斥真真是童年阴影啊。
　　叶霁率先开口：“衡哥，咱嫂子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杜衡双手交叠：“画家。”
　　“哟嚯，艺术家啊。”有人赞道。
　　有些手快的已经拿出手机搜索了：“我去，咱嫂子牛啊，天才画家，罗伯特希尔顿之徒，处女作百万。”
　　“真的？我看看。”
　　仅仅一个问题，全场爆动。
　　淡定的楚棠：“看看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
　　池行和方既白对视一眼，无语望着楚某人：“你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反应也不遑多让吧。”
　　众人又闹了会儿，安静下来后，叶霁拿起酒杯：“失敬失敬，衡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
　　杜衡受了这一杯，一饮而尽。
　　“唉，等等，我之前去过周氏银行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咱嫂子是周董女儿？”有人一脸懵道。
　　楚棠抢答：“这题我会，那次我和衡哥一起的，衡哥对嫂子一见钟情，后面穷追猛打追到手了。”
　　杜衡失笑，并未否认，众人就当他默认了。
　　众人哄笑，随后各种问题纷至沓来。杜衡一一回答，敬酒也是来者不拒。
　　不知不觉，已是微醺。
　　商浅予一个问题都没问，看着杜衡一回答，一杯一杯喝酒，他的脸上始终溢着和朋友提起爱人的温柔浅笑。
　　商浅予苦笑，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呢。
　　席上众人还在推杯交盏，商浅予只觉自己与他们的热闹格格不入。
　　言舒开口了：“唉，衡哥，我二叔说中国美协下周在艺术中心有场什么画展，毕竟是中国美协举办的，质量应该不错。
　　我二叔给了我几张票，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不知道嫂子有没有兴趣？”
　　杜衡笑了，举杯：“谢了。”
　　商浅予看见这一幕，一个想法跃入脑海。她想，她总该见一面，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又是几轮推杯交盏，很快，众人酒足饭饱，饭局要散了。
　　基本上除了两个女孩，大家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了，大多都叫了代驾。
　　商浅予看见前方杜衡的背影，不禁开口唤了一声：“杜衡哥。”
　　杜衡回头，他已是微醺，脸微红，双眸中似有水光，眼尾烧红，声音又沙又哑：“怎么？”
　　商浅予愣了一瞬，垂眸掩饰住眼中的情绪，问道：“你怎么回去？需要我送你吗？”
　　杜衡摇头：“不必了，你与他们一起吧，我回私宅，吴特助会来送我。”
　　商浅予感觉唇角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好，杜衡哥你注意安全。”
　　那边，叶霏朝商浅予招手：“浅予姐，我三哥叫的代驾来了，我们坐他的车回去吧。”
　　商浅予见言舒也在，点了点头，与众人告别。
　　几人坐上叶霁的车，商浅予主动问道：“言二哥，你之前在席上说的画展，可以给我一张票吗？我也想去看看。”
　　言舒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行啊，刚好衡哥那天也没空，他只要了一张票。”
　　商浅予浅笑：“多谢言二哥。”
　　言舒摆手：“自家人，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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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特助很快来了，杜衡上了车，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总感觉车内有些闷热。
　　杜衡打开车窗，晚风丝丝缕缕吹入，吹淡了酒气，杜衡靠在椅背上，单手放在额头处。
　　吴特助：“Boss，后座有醒酒汤和水，您喝点儿吧。”
　　杜衡鼻腔发出一声“嗯”，又道：“回君庭。”
　　吴特助应声，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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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杜衡多年的生物钟提醒他该起床了，但脑中昏昏沉沉，全身滚烫。
　　他头痛欲裂，强撑着力气打电话给吴特助，声音沙哑：“我有些发烧，今天不去公司了，你主持晨会。”
　　吴特助一惊，Boss昨晚喝了不少酒，又吹了风，怪不得发烧了：“需要我给您送药吗？还是我送您去医院？”
　　杜衡咳了声：“不用，我这儿有药，我不喜欢外人来我家。我吃了药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吴特助：“好的，Boss。”
　　挂了电话，杜衡摸索下床，去医药箱找了退烧药，就着水吞了一粒，又爬上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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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一声接着一声，急促中透着焦急。
　　他伸手，用尽全身力气握住手机。一接听，杜若焦急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阿衡，你在哪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杜衡一阵恍惚，轻喃了声：“阿姐。”
　　声音很轻很弱，又沙又哑。
　　杜若没太听清，正待要问，杜衡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发烧了，好难受。”
　　声音听着很委屈，竟还透着几分娇气。
　　杜若一时无声，他是在撒娇吗？
　　杜若语气焦急，低哄：“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好不好？”
　　“好啊，你快来找我。”杜衡的声音透着孩子气的开心。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电话断开了。
　　杜若急道：“阿衡，怎么了？”
　　然电话只传来“嘟，嘟”声。
　　杜若无法，想了想，拨了吴特助的号码。
　　吴特助声音沉稳，略带疑惑：“杜小姐？”
　　杜若开门见山：“阿衡发烧了是吗？他现在不太好，你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吧？能麻烦带我过去看看他吗？”
　　吴特助一听Boss不太好，忙道：“我现在就接您去君庭。”
　　杜若松了口气：“麻烦你了。”
　　“杜小姐客气，本职工作罢了。”吴特助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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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庭保安处看到吴特助的车后，放行，吴特助顺利把杜若送到了杜衡家楼下。
　　“杜小姐，您上去吧，门锁密码是0627，我就先回公司了。”吴特助道。
　　杜若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吴特助看着杜若下车后，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