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满芳洲》鸣之啁

21、第十八章 杜衡照

　　杜衡照例送杜若回家，杜若微微蜷着身子睡着了。
　　车停下，杜衡看着杜若熟睡的脸庞。
　　两弯眉浓淡相宜，小巧的鼻挺翘晶莹，樱红的唇很薄，像两片淡红的，正在开放的花瓣，灵动清润的眸此刻紧闭，卷翘浓密的长睫如羽毛般覆盖着。
　　杜衡静默着，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眼神变幻莫测，专注的，复杂的，痴迷的，挣扎的，最终的最终，一切的情绪只化作一声低叹。
　　杜衡轻轻拍着杜若的手臂，凑近杜若的耳朵：“若若，起来了。”
　　杜若感到手臂的轻晃，耳边的热气，还有男子温柔清润的的低唤，不禁一阵恍惚。
　　脑中好像闪过什么画面，转瞬即逝，只来得及抓住一句少年温柔的低唤：阿姐，起来了。
　　杜若悠悠转醒，眸中有刚醒来的雾气与迷茫。
　　她侧过身子，唇擦过伏在她耳侧的杜衡的唇。
　　杜衡先是错愕，之后笑意自眸中倾泻。
　　杜衡伸出手，骨节匀称，白皙修长的手抚过杜若的唇，笑问：“若若，接吻吗？”
　　杜若还未回过神，看着男子温柔含笑的眸，愣愣点了点头。
　　杜衡低笑了声，双手捧住杜若的脸颊，含住了杜若的双唇。
　　这是个漫长的吻，不浅淡，不激烈，如同情人间细细的泥喃，耳鬓厮磨，细致温柔。
　　杜若在他细致的吻中逐渐清醒，她睁开眼，杜衡的眸清润含笑，仿若含着水光，眼尾烧红，薄唇滚烫。
　　不知几何，杜衡在杜若眼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吻，一吻终毕。
　　杜若的嗓音有些低哑：“阿衡，你这算趁人之危吗？”
　　杜衡低笑：“我可是征求过你的意见的，你同意了。”
　　杜若有些羞窘：“你就欺负我还没清醒。”
　　杜衡低叹：“吾妻甚美，情难自禁。”
　　杜若笑着摇摇头：“巧舌如簧。”
　　杜衡从善如流：“多谢夸奖。”
　　杜若轻勾食指，示意杜衡靠近点，杜衡挑眉，凑近。
　　杜若伸手抱住他。
　　杜衡一愣，回抱住她：“若若，我很高兴。”
　　杜若：“高兴什么？”
　　“我很高兴，你与我的家人们相处和睦；我很高兴，听到你的琴音；我很高兴，你的亲吻和拥抱。”杜衡在她耳边缓缓说道。
　　杜若失笑：“傻瓜，这有什么。”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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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大院。
　　赴约归来的三人一同回了大院，路过篮球场，池行提议：“不如哥儿几个来场球赛，庆祝衡哥脱单？”
　　楚棠响应道：“我在群里招呼一声，上次你们不在，我真是一个人撑起一个队呀。”
　　方既白低笑：“等着，楚小棠，哥儿几个今儿就为你一雪前耻。”
　　楚棠盯着手机：“衡哥不会啊。”
　　池行踢他一脚：“让我说你什么好，衡哥在陪嫂子，他能来？”
　　楚棠一拍脑门儿：“忘了这茬。”
　　楚棠又看了一眼手机：“叶三儿，言小二几个在家呢，走，咱们回去换衣服，篮球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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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篮球场。
　　两队人正打得激烈，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商浅予姗姗来迟，叶霏向她招手。她走过去，眼一扫篮球场，他不在。
　　心中酸涩，商浅予笑着挽住叶霏的手臂：“霏霏，他不在啊。”
　　叶霏拍了拍商浅予的手：“浅予姐，虽然杜衡哥不在，但是你知道楚棠哥他们为什么打比赛吗？”
　　商浅予有些愣然：“为什么？”
　　叶霏认真道：“我三哥说杜衡哥有女朋友了，今天楚棠哥他们三个和她在听雨楼见面了。”
　　商浅予一惊，好像吃了一整个柠檬，心中又酸又涩。
　　原来，他还是看不见身后的她吗？
　　叶霏见商浅予有些苍白的脸，劝慰道：“浅予姐，你别伤心啊，你喜欢杜衡哥这么多年，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还怕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吗？”
　　“我三哥说杜衡哥的女朋友叫杜若，听都没听过，我们圈子里有这一号人吗？杜爷爷能同意？”
　　商浅予捕捉到“杜若”两个字，一惊：“你说她叫杜若？”
　　叶霏点头：“对啊，怎么了？”
　　商浅予脑中突然闪过一幅女子的画像，还有杜衡题在旁边的那笔锋诗意的“若”字。
　　刹那间脑中想过很多，最终只化为一句话：“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叶霏摇头：“这就要问楚棠哥他们了吧。”
　　“哔～”一声哨响，球赛结束了。
　　不远处，楚棠正得瑟地笑：“叶三儿，言小二，你们不行啊？”
　　叶霁啐了他一声：“楚小棠，你给我等着，下次再战。”
　　池行一把拦住要上前理论的楚棠：“好了，哥儿几个，咱出去吃饭吧，多久没聚了？”
　　言舒“啧”一声：“楚小棠还是这么不经逗。吃饭？衡哥来吗？最近有个投资问题想请教他。”
　　叶霁附和：“就是啊，衡哥都脱单了，不得请哥儿几个吃饭？”
　　方既白喝了口水：“这时候了，衡哥应该把嫂子送回去了吧，群里问问？”
　　“呦，衡哥回了，他说现场有多少人都一起，去水庭轩，他请。”有人拿出手机道。
　　“不愧是衡哥啊，走着吧，哥儿几个。唉，霏霏，浅予也来啦，一起吗？”叶霁道。
　　商浅予紧握的拳头松开，她想，她得弄清楚这件事，她露出一抹笑：“好啊，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