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娄氏》悠甫

4、血吞 如是这般，

　　如是这般，想必白停母亲定是早已寻得此处古墓，对自己的病也是早有准备。只是未曾找到过打开古墓的方法罢了。梅花开的方式有很多种，凋谢的时候大抵都是一个样子，寺庙落败也许也是这般如此。
　　荒凉到杂草丛生，怨气扑面而来，布满灰尘的台阶上有深浅不一的脚印，娄璟行心下一惊。“你不必惊慌，是我事先安排了人帮我们送具体的器具，不然，早就荒芜的寺庙又何来的炊烟？”白停说完便迈步踏入其中，娄璟行不做迟疑，跟随着白停行至偏房。
　　偏房中站立一人，奶油小生的模样，带着副眼镜很斯文，不及娄璟行高，但把他放在京城大街上也算不得矮。
　　“这是苏才，从小便同我一道长大的，今晚便在此处歇息，等明早再动身也不算迟”白停将一块怀表递给娄璟行，身后的苏才递上了一身劲装。
　　娄璟行一一收下，送走二人离去后，娄璟行观摩四周，发现并无简陋得令人发指的程度，就连床铺上的被子，也是经受过阳光烘干后，温暖而又亲切的味道。外面月亮早已爬上树梢，娄璟行看了眼白停递过来的怀表，10点不多不少正正好。
　　所谓娄氏的这枚戒指贵重便贵重在，可以打开所有的古墓，但时限只有36个时辰，72个小时，3天。足够有倒斗经验的人将墓地洗劫一空，但娄氏世代规定自己的子孙万不可窃取他人墓中之物，如今答应白停帮助他盗取自家的墓，也不知晓到底算不算犯了大忌。娄璟行自嘲着合上了怀表，灭了烛火。
　　白停在窗外，看着烛火将灭的偏房。他深知这无疑揭伤撒盐，但白从并未留下任何关于墓的记载，那扇青铜门无论祖辈花尽多少心血都无法将其打开，想要一探其中的究竟，自己想方设法找上娄璟行，虽说能打开墓门，但时间有限，也不知晓是否能找到所谓白从将其妻子死而复生的方法。窗外的明月很亮，可有亮堂的地方也有黑影。晦朔不清的是白停暗处的眼眸。
　　次日，月亮还未歇下，苏才推开了偏房的门。
　　“娄少爷，好起床了呢”苏才腆着笑扣开了偏房的门，娄璟行迷蒙地睁开双眼，看向手心，自己握了一夜的怀表。5点，好早。娄璟行心下压着无名火，脸上并未露出什么不快，用眼神意会苏才让他出去。
　　不一会，娄璟行便收拾好踏出了房门，却发现白停早已换好一身劲装倚在门口等他。特殊的黑色布料让白停的手臂线条更加明显，娄璟行的视线由顺着线条转向白停递给自己的一把匕首。纯黑的玄铁匕首，削铁如泥，锃着独有的光亮。
　　“给我？”对于明知故问，装傻充愣上娄璟行一项很是擅长。
　　白停用挑眉代替了他的回答，剑眉一高一低反倒增加了几分滑稽之色，打消了娄璟行几分行动的紧张感。白停将匕首交到娄璟行手上，眼神示意他跟随着自己过来。
　　一片夜色漆黑中，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走向了正殿。
　　烛火摇曳，光影浮动，打在散发着铜金色光芒的佛像上，佛像笑意盈盈，眼神中的空洞像一团要把人吸入其中的漩涡，几个月前，在这笑意下，血流成河。佛像的脚边还有无人擦拭的血迹斑驳。
　　自古神便在轻笑人。
　　苏才早二人先到了正殿，夜晚一个人在寺院中与这么些个大佛共诉情肠，奈何自己也并非信女只觉得打心眼里的渗人。看到白停，娄璟行二人前来，简直就要欣喜若狂。
　　苏才扶正了自己的眼镜框，圆形的镜框衬的他有几分幼态出来，虽长相幼态，可是他的力气大到让娄璟行为之惊叹的地步。只见他往佛像左边稍加用力，佛像便向右移动，露出一条地道来。
　　一行人不做过多的犹豫，便曲身钻入地道之中，出奇的黑与布满灰尘的难闻空气自下而上的流淌在三人身旁三人在地道里走了百来米远，除了各自手上的煤油灯，看不到一丝光源。地道的岩壁是由青铜所打造的，虽满布灰尘，但是可看出墓主人的庄重肃穆。每间隔20米便有一尊金色的佛像，半身大小。金光闪烁，佛像的肃穆给无尽的黑暗平添了几分神韵的诡谲。处在黑暗之中的人，嗅觉总是格外的明显，不待娄璟行仔细观看，四面八方便传来了浓厚的铁锈味闯入了他的鼻腔，青铜壁渗出一颗一颗豆大的血粒，点连成线，一道道血痕沿着墙面缓缓滑下。迅速地汇聚成一片，白停一把抓着娄璟行就往前冲，苏才在前方用煤油灯一摇一晃地照着道路，煤油灯过于摇晃照的前路，很不清晰，但身后的血水声，让人明显的知晓身后的血由细转粗。线汇成面，鲜血流动的声音爬上他耳边，汹涌的血浪没过了微笑着的金色铜像，空留一双带着血与笑意的眼睛望着三人前行的方向。所幸前路地势要更高些，三人连滚带爬攀上将近百来格台阶，身后的血水缓缓地没着台阶，遮盖了台阶下神的视线，要溺死人的黑无声地在地道里游荡着。静，空气中除了铁锈的味道，便是极致的静谧。
　　“太邪门了”苏才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过度的奔跑几乎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他双手扶着膝，试图让自己直立起来。娄璟行和白停相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挂着凝重。谁都不知道这血水的流量与流速。坐以待毙在这里保持不动，死活便成为了机率问题。
　　而前路有的只有吞人的黑……
　　‘事已至此，我们也别无选择’白停抽出别在腰间的配枪，谨慎地贴着墙壁前行。
　　而这一道的墙壁别说冒血，就连青铜的壁面都光滑的能够让蚊子在上面练劈叉。灰尘更是没有，干净的令人胆颤。金身佛像也在此处不见踪影。三人行动愈发缓慢，但也行了将近半里，在看到青铜做的古墓大门时，都不经在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