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雪姬》淡而无味

9、意外的相遇

　　第二章意外的相遇

　　“果然……好眼神呢……”雪的下颚恢复了自由，略微僵硬地站在了人群中央。说是人群，但细细数来，也就十二个人而已，加上她自己就是十三个。十三啊……她，是第十三号成员么？不会吧……
　　“欢迎加入‘祭祀’啊！”四周徜徉起热烈的欢迎，忽然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是在继遇到延氏兄弟之后。而且，还是一群。
　　“从现在起，你就是十五妹啦！”女人甜甜地拉住雪的手，甚是亲昵，“我是老三，美月。”
　　然后他们开始一个个向她做自我介绍，名字和面孔也都熟记于心。原来，方才那个黑衣男子是老四，森忍。而且，她也不是第十三个，还有两位成员没有到。一个是老大，真实姓名未详；还有一个老二，同样真实姓名未详。
　　美月一直跟在雪的身侧滔滔不绝地描述着“祭祀”这个团体。
　　“祭祀”是一个没有拘束没有宗教信仰的团体，没有过多的附加条件或者是条规，只有一条——
　　不能谈及其他成员的隐私。
　　雪自然是非常喜欢这一条。而且，看大家的样子并不像是因为这一条而阻隔到了彼此间的友情。看上去一副其乐融融，似乎亲人一般的默契与协调。
　　“雪儿。应该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雪闻言，立马不动声色地舒展下柳叶眉，方觉疲意，却仍旧努力地扯着嘴角露出笑容，“当然。三姐。”
　　美月笑了，刹那间，雪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竟然在美月的眸中探察出短暂即逝的怜惜——那般温柔疼爱的眼神，雪究竟是多久没有见到过了？怕是还是娘在的时候吧！那种，只属于亲人之间的温情。
　　“我们‘祭祀’里的所有成员都是抱着一个信心而坚持着生存下去的……”美月张开双臂，亲昵地将雪往怀里带，虽然有些因陌生而僵硬，但对雪来说，这个拥抱蕴含无限深意，又或是简单直率。至少，这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还记得，第一次走进这间酒吧的时候，老大，也就是‘祭祀’的创始人，他就是那么温柔地盯着我看，然后告诉我说，‘人生是一条靠自己走出来的路。既然如走路那般简单，为何不让自己轻松一些呢？’”美月双眼泛着红色的泪光，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叫雪看了心里阵阵的悸痛，“雪儿啊！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也许你觉得突然或是陌生，但我们已经一家人了，大家心里都受过同样的创伤，所以我们互相怜悯互相爱惜，每个人的道路都是坎坷万分的，每个人心里都有割舍不去的仇恨。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了，所以看到亲人难过得掉泪或是辛苦得面肿人瘦，大家心里都会不好受的。看得出来，雪儿你是受过不少苦的，而且，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要复仇，因为和我一样，所以我感到你特别亲近，才和你说这么多……”她忽然状似痛苦地皱紧了眉，甩了甩手，“我老毛病又犯了……哎……雪儿，总之不要活得那么辛苦，就算是为了复仇也要让自己快乐啊……啊哟！头疼死了，我不说了不说了……”末了，雪儿就看见她一边皱着眉一边手舞足蹈地走进了酒吧里端的一个房间。
　　“她老毛病犯了，不过你也别担心，不大要紧的。”是刚才的黑衣男，森忍。
　　忍。森忍。忍……
　　雪儿心里反复地轻喊着这个名字，思忖着为何取了一个“忍”字。难道，他很能忍？那又为何呆在“祭祀”呢？
　　“不用太在意我的名字。”雪怔了怔，没想到心思都给他洞穿了。不知道是何时，他又戴回了那副夸张的黑色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忆起了他的“冰冻三尺”。“其实我也挺恨这个名字的，别人都以为我很能‘忍’，但事实上我是整个‘祭祀’里最没忍耐的人，呵呵……”
　　他拉着雪坐到靠近舞台的一个圆桌旁坐下了，继续道：“三姐是个双重性格的人。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
　　原来是双重性格的人啊！难怪，雪还想着怎么第一眼瞅她的时候，那双眼里都是带毒的银针呢，而刚刚却又那么温柔地待她。她差点以为是美月为人虚伪。
　　“关于‘祭祀’，我想我不用多和你解释了把！看样子三姐已经和你说了很多了。”
　　雪看不见他墨镜后头的眼睛，但就他上扬的嘴部肌肉形状来说，他是在轻笑。
　　“往日我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那么好，怎么到了这儿什么身家背景似乎都被看穿了呢？是这双眼睛带来的魔力么？”雪嘀咕着，忆起自己的确眼神很准，那堂课老师本说要学好几个月方能有所突破，可她才听了两堂课就将所有用眼神来判断和探查一个人的伎俩熟悉得倒背如流，运用起来更是一出比中。
　　她忽然有种想法——
　　他们都是恶魔挑选出来的，给与他们特殊的能力然后去报仇雪恨，将仇恨一直一直地延续下去。
　　恶魔之子么？多么可笑。到头来，他们都是恶魔么？
　　“雪儿？”
　　森忍将她从沉沦中拉了回来，语气一如方才美月那般温柔似流水，表情却又都静如止水。
　　“何时成立的呢？”
　　“你是指‘祭祀’么？据说十年前。老大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也从没和我们透露过真姓名，我也见过他几次而已，他很少来。”
　　雪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强烈的崇拜与敬仰，迫使她过于急切地想要见到这个神秘的“老大”。
　　“雪，你好像很累？要不要进里屋休息一下，或者我送你回家。记住，从现在起‘祭祀’是你的另一个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人会束缚你。”
　　家？难道，真的有了一个家？
　　雪默默地摇头轻笑。
　　她的家早在十年之前就没了。后来的嫔姬庄园、延氏大宅，这些也不过是停留站罢了。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渴望一个家。一个真正能够卸下面具，放轻松的避风港湾。
　　“祭祀”，真的能够成为她的家吗？还是，依旧只是一个停靠站？
　　“不用了，我还好，就坐这儿吧！”
　　雪晃神的时候，发现森忍已经身不知鬼不觉地端来了两杯黑咖啡，还有好几袋的白砂糖和一杯牛奶。
　　“我还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全拿来了。”
　　“谢谢。我不需要，你用吧！”
　　“嗬嗬，那我就用啦！我喝咖啡是一定要加五袋糖和半杯牛奶的。”
　　雪轻笑出声，倒是真没见过这么爱吃甜品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似乎也不如刚才在酒吧外头那般冷冰冰的好像随时都要攻击人的样子。然，紧接着的，便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明明说是一家人了，怎么就没话可谈呢？不消多时，两杯黑咖啡都见了底。但见那森忍起身准备去拿咖啡壶过来，雪喊住了他：“我不用了……”忽然，声音消失在了她的唇叫，眼睛圆瞠着看向门口处。
　　森忍循着她的眼神，发现了门口匆匆和大家打着招呼的男人。
　　“你认识他？”不等雪回答，那个男人已经被森忍拖了过来，“来，这是我们的新成员，雪儿。十五妹，他是‘祭祀’的老二，延炎。”
　　两人四目相交，电光火石——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