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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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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朱一动不动，好像完全没听到。
虞渊：“银朱？”
银朱还是没动，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他一起出去。一人一鸟僵持良久，终于，楼梯口缓缓地、饥饿地探出一个小鸟头。
小鸟头：“圆圆！”
虞渊惊了一下，和银朱一起扭头看过去。出乎虞渊的意料，这只小鸟并不是鹄白，而是一只微微泛绿的新鹦鹉。
说来也怪，见到这只鹦鹉，银朱立刻就张开了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虞渊：“……你好？”
他翻翻记忆，并没有找到这只鹦鹉的痕迹，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
新鹦鹉跳上地板，拍拍翅膀，嚷道：“饿了！圆圆快给饭吃！大家都饿了！没饭吃！”
说完，它飞起来叼起虞渊的衣摆，拽着他往楼下走。虞渊只来得及拿上喂食用的储物袋，就被这只大力鹦鹉劫走了。
——
后面几天，似乎是怕又挨上几分钟的饿，大力鹦鹉每天都非常尽心地陪同虞渊，直到虞渊喂完整座楼的小鸟。
银朱对此感到非常不高兴。虞渊问过鸣音和浅云，终于带银朱出去转了半天，哄好了可怜巴巴的小红鸟。
鸣音给他介绍：
“那只是豆白，算是鹦鹉里面的小霸王，但是非常讲义气！它跟你还不熟，所以不会叫它们随便出来见你。不过我猜，它肯冒头找你，也是因为听见了银朱的声音，才对你放心的。别人想见豆白可是很不容易的！”
最后，鸣音总结：“大师兄，你也太受小鸟的喜欢了！”
也难说。凤玉也是鸟，但对他的态度就总是很难捉摸，而且还像个谜语人、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虞渊想着，走进了藏书阁。
今天木诚事忙，没有陪同。虞渊有些警惕，毕竟这里很容易刷新出狗眼看人低品种的反派。门口轮值的弟子、打扫藏书阁的杂役……虞渊数着人，腿熟门熟路找到体修相关的地方，手指也自然地按住一片又一片竹简试阅。
他正投入，耳边突然传来了言昀成相当不讨喜的声音。
“真是稀客啊，师兄灵根都废了，还有心思研究修行之事？”
虞渊睁眼，顺着声音方向望过去，言昀成正得意地站在几个陌生同门中间，非常刻意地抱起臂、用来增加气势。
剧情进度来得太快了。
虞渊还在思索如何回应，一个陌生同门已经相当狗腿地接起话茬：“哎呀，言师兄，总有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另一个也说：“区区一个杂役，怎么当得起言师兄的一句‘师兄’？”
言昀成上下打量了一番虞渊的身量，确定他没有木诚那么壮之后，才相当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也罢，恐怕师兄深受打击，如今疯了傻了，我们也不必跟这种可怜人多什么嘴。走！”
言昀成跟御剑冲进石洞那天一样，自认为潇洒地笑着离开了。
完全没来得及进行表演、就目睹对面剧情完毕的虞渊：“……”
原来是打完这一套连招就走的文斗团体吗？！
他有些莫名其妙，取下选好的竹简，做好登记，返回了栖梧峰。
一到住处前，虞渊就看到了一贯跟木诚要好的林照羽。
“虞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林照羽迎上来几步，虽然不掩焦急，也依然是彬彬有礼的样子，“魔修突然派魔族攻打凡人国，宗门不便出手，已然在召集体修应战。”
魔族攻打凡人国？！魔族是始终生长在魔界的族类，即便打下了凡人国也不能久居，魔修好好的叫他们做什么？
不过……既然是魔修驱使，那么也许他有机会接触凝练过的魔气！
“虞师兄，我和木诚已经准备返回凡人国，你可要与我们同去？”林照羽又道。
虞渊正想答应，却又犹豫了。
这件事……好像应该和凤玉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凤玉对他的态度太奇怪了，又是重要角色，他总得摸出个眉目来才好行事。况且如今他只是栖梧峰的杂役，哪能跟掌役一样自主呢？
想到此处，他果断道：“林大哥，我这就去上报师尊。若师尊允准，我便和你们一起去。”
林照羽自然赞成。虞渊也不磨蹭，立刻去了凤居。
——
到达凤居后，虞渊正准备穿过阵法，抬眼一看，立刻凝住了目光。
那是一只无比美丽的鸟儿，通体如玉，身形流畅，浑身流淌着冷冽的光彩，远远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鸟儿都要美好。
虽然跟神话传说有所不同，但第一眼虞渊就有了一种明悟——那是一只凤凰。
他也自然而然想到了一个同样冷冽而美丽的人物。
——凤玉。
像是看到了他，鸟儿在空中消散成美丽的光，又凝聚成了凤玉的样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要去凡人国。”
不等虞渊行礼寒暄，凤玉就没有什么语气地开口了。
虞渊拿不准，应道：“弟子有这个念头，正是来和师尊商议此事的。”
凤玉沉默片刻。虞渊也不好催促，只得等凤玉说话。
好一会儿之后，凤玉说：“凡人国并不安全。”
说完，他伸手递过来一件东西。虞渊双手接过，仔细一看，竟是一根羽毛。
虞渊忽然想起来那天鸣音说的话——“反正凤凰的羽毛是很好的东西！”
他连忙谢过凤玉：“多谢师尊！”
“若有危及性命之事，用灵力或魔气催动即可。”凤玉纡尊降贵地说道，“去吧。”
他再一次消散，想来是回凤居里了。
——
几天过去，虞渊跟木诚和林照羽离开了玄玉门。
他有些疑惑。毕竟人数实在太少了，居然只有他们三个。
林照羽看了出来，解释道：“宗门中许多体修都是生在仙门，对凡人国并不熟悉。剩下的那些，大部分也已经远离凡人国太久。其他宗门也大多如此。”
木诚补充道：“师兄也不用担心，魔族远没有魔修棘手，凡人也能应对。若是魔修出手，仙门必然不会坐视。这也是长久以来默认的规矩。”
虞渊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他们踏上了法阵，一阵晕眩之后，就来到了仙门与凡人国的交界处。
这里已经有人在等候，见到三人身影出现，她匆忙上前，恭敬道：“几位可是玄玉门前辈？”
虞渊抬眼看过去，只见是一位穿着相当干练的英气女子，眉眼与林照羽有几分相似。
林照羽见她，有几分激动：“小妹！怎么是你？”又介绍道，“师兄，这是我小妹林照寒。小妹，这是栖梧峰的虞渊师兄。”
林照寒看看虞渊，一下子被这种锋锐的气质刺了眼，连忙道：“见过虞师兄。”
这应该怎么回复？见过林小妹？好像不太礼貌。见过林照寒？好像老师。
虞渊：“……有礼了。”
林照寒又看回哥哥林照羽，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是听说大哥要回来，才应了接人的活计。”
木诚走上来几步：“时间紧迫，战局如何？国主有何安排？”
“回将军，边界如今……”
林照寒详细讲完之后，木诚也没有多说，只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出发。师兄，你可会骑马？”
虞渊倒是有拍古装骑马戏的经验，但对这里该如何骑马却毫无经验，只能摇摇头：“我不会骑马。”
“这倒无妨，虞师兄可以跟大哥乘坐马车。”林照寒道。
几人并不磨蹭，赶忙动身出发了。
——
凡人国边界，魔界裂缝前。
男子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抚摸一头身周弥漫黑气的豹子。
与常人无异、左手处却是虎爪的魔族小心道：“大人，听说那个木诚将军已经到了……”
“嗯？那个木诚不过一介凡人，这也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吗？”
“属下不敢。只是……听说玄玉门大师兄也来了。”
男子坐直身体，有了兴致：“玄玉门要先出手？这可不像他们以往的作风。”
“他们可不会随意冒尖。”
帷幕后转出一人，裹着黑袍，只露出苍白的脸。
“哦？那是？”
黑袍人冷冷道：“你以为玄玉门能有我魔族的果敢？那所谓的大师兄早就修为尽废，和废人无异，哪里还能称得上修士二字。”
“这倒有理，否则言无问那老贼也不会放他出来。”
男子看似十分通情达理。黑袍人却冷哼一声，又回到了帷幕之后。
男子也冷笑起来，重又懒了下去，摆摆手，叫那虎爪魔族退下了。
豹子蹭了一下男子的手，叫他继续摸头。他敷衍地摸了两把，突然又停了手。
豹子有些不高兴地抬头看他。
他又摸了一把：“小迅？”
豹子用眼神示意他快说。
男子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你说我们让他入魔怎么样？”
这或许正中言无问的计，但他并不在乎。毕竟这个想法足够有意思，又实在合他心意。
豹子无可无不可地趴回原地，尾巴在地上拍了拍。
马车上的虞渊立刻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虞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