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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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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速度在修士眼里显然不够看，几人也并不准备依靠马匹到达边界。天色暗下来后，马车便到达了一处有人守卫的关卡。
虞渊毕竟曾经是修士，能听到守卫查验了骑马的木诚和林照寒，又走近查验了车夫。
声音很快就更近了：“还请几位让我查验身份。”
林照羽掀开帘子，伸出左手。守卫举起一枚圆盘，在他手腕上方半空转了几圈，圆盘立刻就变白了。
虞渊见状也伸出左手。守卫再次进行查验，圆盘却变成了有些金色的样子。
“这位前辈是修士？！”守卫有些惊讶。
虞渊熟练地摆出伤心隐忍的表情，解释道：“我灵根已废，并非修士。”
守卫“啊”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无妨。事情紧急，我们现在可能过去？”林照羽打圆场，拍拍虞渊的肩权作安慰。
守卫局促地微微鞠躬，回头连忙去叫人挪开障碍。
马车继续向前，没一会儿，林照寒便来招呼他们下车。虞渊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大约能同时站十余人的法阵。这法阵在地上缓缓转动，还发着光，一看便知是费了大力气维护的。
另有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迎上前来，形貌冷艳、气度斐然。林照寒见过她，又向几人介绍：“这位是守祭孟大人。孟大人，这几位是玄玉门来的前辈。”
素衣女子点头，行礼道：“仙门界守祭孟烛见过几位前辈。”
木诚有些惊讶的样子。虞渊小声问林照羽：“木大哥怎么这个表情？”
谁知林照羽也愣住了，回神后才答道：“孟烛是国师之女，理应随国师驻守永都，怎会来仙门界……”
仙门界是凡人国与仙修世界的边界，这个常识虞渊已经不陌生。他也知道这里的灵气浓度极高，无法产生魔界裂缝，按理来说应当十分安全。
至于国师究竟是什么修炼体系，虞渊并没有相关记忆。原主生长于仙修世界中的城镇，对凡人国的印象也并不多，只知道有个凡人的国度罢了。
几人稍作休息后，由孟烛引着步入传送法阵。
“几位稍等。”孟烛突然道，“这位前辈经脉与常人不同，应当单独传送。还请前辈在阵外稍候。”
虞渊依言离开法阵。法阵中立刻笼上白光，将那三人一道传送走了。
孟烛看向虞渊：“前辈请。”
她眼里燃起烛火般的幽光，好像能看到命运的轨迹。
虞渊还没来得及确认那是否是他的幻觉，再次睁开眼，就到了凡人国的边界。
天上横亘着怪异的伤疤，连带着天空都变得黯淡起来。远处的魔界裂缝则森然注视着凡人国的方向，其中掩藏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叮咚！检测到剧情进度增加到20%！】
系统突然出现。
虞渊也不意外，毕竟开了新地图，总得有点阶段性进度。他看向魔界裂缝的方向，盘算着该如何找个“好心”魔修帮自己点儿忙。
只是……在凡人国边界，又是这种焦急关头，许多双眼睛都会看见，他不能随随便便就堕魔离开，还得设计点隐忍离开之类的剧情才行。
他正想着，林照羽已经找来了。
“师兄，可累了？”
虞渊摇头：“还好。”
他随着林照羽前行，只见一路上众人秩序俨然、形容肃穆，跟拍戏的氛围有很大不同。
到达住处后，林照羽才放松下来，对他道：“木诚在主帐，不和我们同住。前线条件有限，师兄恐怕只能与我一同暂住此处了。”
虞渊转头看了看，对环境也没什么不满意。他们此时站在厅中，一左一右两扇门都开着，露出里面的单间，每一间都足够整洁，比他大学宿舍条件要好得多。
他随便选了一间。林照羽去了另一间单间，还不忘嘱咐他早些休息。
虞渊倒不认床，不过修炼久了，他也不是很需要睡觉。这跟以前作息昼夜颠倒的状态有些像，但修炼……真的能让人精神焕发！
他不由得问系统：【这种状态下个世界能保留吗？】
【叮咚！要看宿主的完成度评分才能知道哦！】系统回答。
这也合理。虞渊点头，顺手摸出银朱的羽毛，很专心地研究起来。
红红的，泛着相当漂亮的光华，还很好摸。
虞渊对自己这种小鸟之友体质并不惊奇。早在原来世界，他就很受各种动物的喜欢。跟他搭戏的小狗演员非要他陪着玩儿，路边碰到的小猫就算吃不到投喂也要围着他的腿转圈……
隔着世界、换了身体都能见效，倒真的很好用。
虞渊把羽毛翻过去，又转回来。
……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他放回储物袋，顿了一下，把凤玉给的羽毛取出来，继续他的研究。这根羽毛就没有温暖的手感，有点凉，摸着还有点像玉镯。
虞渊往手腕一扣，羽毛居然如他所愿盘成了圈。他颇觉惊奇，上手捏了捏，羽毛也相当听话地纤细起来，成为了一只没什么存在感的手环。
虞渊伸手试图拽它下来，它却一动不动了。
虞渊：“……”
虽然你很隐蔽，但是……
他跟羽毛搏斗了起来。
羽毛：……
——
跟羽毛斗争失败后，虞渊无所事事了好几天，在脑子里把资料翻来翻去读了背了许多遍。
林照羽不知道他跟羽毛搏斗失败的事，看他似乎有点无聊，安慰他说：“这也是难免的。魔族比魔修无害，凡人也可应对。若到了需要我们出手的地步，那才是坏事。”
“林大哥以前都怎么打发时间？”虞渊试图借鉴先进经验。
林照羽：“哈哈哈，不记得。”
……后来就变成了两个人无所事事了好几天。
至于虞渊的资料？已经背得太熟，完全没有翻的价值了。
终于，这日夜间，虞渊听到了不同的动静。
他早就问过了系统，它们能提供一种叫闭眼监控的东西，这东西能让宿主闭上眼睛也依然看得到外界情况。
听见声音之后，他直接让系统打开了这个好东西，又强行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去，避免打草惊蛇。
这间房有窗，今夜月亮正在柔柔地亮着，房间里并不阴暗。一道黑色的阴影顺着窗户，流淌到地面上，又扭曲着直立起来，形成一个黑色的人形。
场面相当有反派氛围。
黑影好像在端详虞渊。发现虞渊闭着眼睛、如同熟睡后，它有些喜悦地覆盖了上来。
“啊！”
黑影惨叫一声，跟被烫伤一般迅速起身，形状更加扭曲了。
虞渊立刻睁开眼，从榻上翻起身，手探进储物袋、确保摸到自己的佩剑。
这种时候继续装睡就太假了，毕竟原主曾经是修士，五感足够灵敏。
黑影吓了一跳，连忙道：“我无意打扰！还请听我一言！”
虞渊冷哼：“你做出如此行径，却说无意打扰？”
话音未落，他拔剑出鞘，带着特效就劈了下去。
这点特效还是靠身体残余的灵力催动的，就是为了显示出十足十的杀气！
“魔头有信给您！”黑影更加惊慌，差点控制不住音量。
虞渊差点破功。
魔头？魔修自己也这么叫吗？
他还是收住了剑势，挽个剑花，让剑横在黑影身前：
“说吧。”
黑影不敢拿乔，低声道：“我们魔头听闻您灵根已废，又知道您转为体修，猜测您必然是不甘心的。仙修没法子，魔修未必没有。我们魔头正是遣我来问问您的意思。”
“……你们魔头是谁？”
“正是魔尊座下十三护法，十三大人。”
十三护法就叫十三？那还真是很用心的取名方式。
虞渊继续冷酷发问：“是你们魔头要帮我，还是魔尊？”
黑影果然不怎么聪明地答了：
“自然是魔尊！魔尊命十三大人全权负责……”
虞渊打断：“魔尊是谁？”
“魔尊是寂影大人……”
“他怎么知道我灵根已废？”
“这……”
“所谓帮我，是否就是让我修魔？”
“其实……”
“你刚才是不是想直接让我入魔？”
“……”
逼问之下，黑影忍不住哭了。
虞渊保持人设：“回答我的问题。”
黑影一抽一抽道：“……我都……我都说……”
——
冒着黑气的猎豹小迅听到声音，从地上坐了起来。
黑袍人依然是那副冷淡样子：“你的豹子听到了什么？”
男子嗤笑：“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早点回魔界续命吧。”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摸了摸小迅的脊背，顺着它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没一会儿，虎爪魔族就来了。
“寂影大人，属下办事不力。”
男子：“失败了？”
“……是。”
男子打了个哈欠，明显不抱任何希望地问：“你是怎么做的？”
虎爪魔族相当老实地讲了。
“……”男子手指轻叩自己的太阳穴，终于也只能道，“你下去吧。”
见那魔族离开，小迅又趴了回去，用尾巴卷寂影的手腕，要他继续摸。
寂影摸了两把，最终叹道：
“魔族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