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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摸清了沈澍出现的时间后,唐华浓就迫不及待的叫上堂姐直奔得胜楼而去。

      去那里的路上,唐华浓正和姐姐说着话,马车居然突然就停了,车里的人毫无防备,差点撞到头。

      她家的车夫一向稳重,不该有这样的事,她们问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回应。

      “好像是有个人晕在路中间了。”

      唐华浓忍不住皱眉:“你撞到他了?”

      这次车夫回话倒很快,“那倒没有,还隔着老远呢,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晕了。”

      唐华浓掀开车帘看了看,现在离客栈也没有几步路的距离了,其实也该下车了。

      她跳下车来,盯着那个晕倒在路上一动不动的人,车夫说得没错,他们的距离确实隔得挺远,这路上车来车往,说是被吓到了也不应该。

      或许是因为唐华浓近日都在想前世发生的坏事 还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她现在看到什么都忍不住先往坏处想。现在这副架势,她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那个人故意设计讹人,按她的意思,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她拉了一把唐秋月,可堂姐却站着不动了,而是反过来拉住了她。

      “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们帮帮他吧。”

      唐华浓正犹豫着,不料有人抢先一步把人扶到了得胜楼的墙边,之后更是直接替他把起脉来。

      那个青衣男子的动作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好像还真是个大夫,唐华浓走近了些,他也全无觉察,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的俊俏,也可称得上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看他把完脉,又往人嘴里塞了两粒药丸,唐华浓才开口问道。

      “先生,你认识他吗?他怎么样了?”

      那男子这才回神,冲着她们礼貌的点了个头,“我也只是个过路人。这人的病是有些怪,不过吃了药之后,又好像没什么大碍……”

      他明显还在想着关于病情的事,唐华浓也没多问,遇到了这样的事,旁人都想着救人,唯独她把人往坏处想,不由得有些惭愧,于是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 “先生可真是个善心人。”

      青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摇头:“医者本分而已。”他说罢又皱起眉来,看向一边,又看看这个病人,似乎有些为难。

      唐秋月也是这才发现,墙根上还摆着不少东西,她在家里也见过类似的包裹,好像是很名贵的药。

      她忽然笑了,“帮人帮到底,先生肯定是想帮他开药了。这东西太多不好拿,不如把人搬到我们车里吧。”

      唐秋月正好说中了他的心事,青衣男子眼前一亮,“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过了这条街就是我家铺面,如果不是今日凑巧拿的东西太多,本不必劳烦二位姑娘的。”

      唐华浓也没有异议,不管怎么说,姐姐秋月的事情还有的是时间,总归没有当下的人命重要。

      她无意间朝那人看了一眼,他似乎在忍痛,模样扭曲又古怪,而且披头散发的,只从头发缝隙中露出一只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像个疯子一样。

      这人太奇怪,唐华浓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所以很快就移开了眼睛,专心看路。

      青衣男子家的药铺看起来还挺气派的,看到牌子上写了杏林堂三个字。唐华浓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这不是给太医院供药的地方吗?”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雍城权贵遍地都是,小小的太医算什么。

      青衣男子看起来也没有多得意,只是温和地笑笑:“还没自报家门呢,在下宫业,家中世代行医,如今也确实和家父在太医院任职。”

      宫业说罢就去开药了,张罗着店里的人请她们喝茶,治病救人当然是正事,可她们还有别的正事呢。唐华浓说什么也不多留了,拉着唐秋月就直奔得胜楼而去。

      之前来了那么多天,唐华浓对这里的布局早就了如指掌。到了得胜楼,她就拉着唐秋月找了个好位置坐下。

      唐华浓能感觉到秋月姐姐并不是很想来,只不过她向来好脾气,从来不会拒绝别人,更别提自家妹妹。

      等到了得胜楼之后,这楼里的气氛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不同。唐秋月一坐下来就神游天外,只是觉得不好拂了妹妹的面子,才勉强自己听了一会儿,也只是听了一小会儿,就又听不下去了,“说古道今的,我可听不明白,你倒看得认真。”

      “谁叫你听他们说话了?姐姐你看看,你觉得哪一个长得俊啊?”

      “哪有这样说话的?”她本来不想说,奈何唐华浓非逼着她选,唐秋月没了办法,看了一圈之后,只好指了一个人:“非要说的话,应该是那个人吧。”

      唐华浓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沈澍。这里这么多人,堂姐居然一眼就看中了他,真是孽缘。

      沈澍还是一言不发,只是一杯一杯喝着茶。

      她之前对这个姐夫的相貌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看起来,面容白净,身材清瘦,长得也算不错了。然后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只能打量起衣服来,他衣服的袖子和鞋子都很破了,而且这几天好像穿的都是一件衣服。

      沈澍自幼家贫,读书却是异常刻苦,对待名利极为看重,做事不择手段,对待亲人也非常凉薄。

      唐华浓说得十分肯定:“别的人我不知道,那个人不好,选谁也不能选他。”

      唐秋月闻言一脸茫然,“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

      “我就是知道。”唐华浓信誓旦旦,说着从发间拔下一根金钗,招呼暗香过来。

      “他喝了那么多茶,一会儿等他去茅厕的时候,你就把我这金钗扔在地上显眼的地方,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暗香即刻会意,连忙向后院跑去了。等到沈澍去而复返,暗香也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她双颊泛红,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小姐说得一点没错,这个人捡到东西就当是自己的了。”

      唐秋月秀眉微蹙,有些迟疑的开口:“我们家不缺钱,换作别人可未必了。如果日子不好过,路上又捡了钱,我可能也会说是我的,最多是有点贪财,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吧?说不定人家一会儿就去找失主了。”

      唐华浓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姐姐你在说什么呢?难不成看他长得还算好就昏头了,人哪怕是穷,也要有骨气,做事要光明磊落,他这算什么。”

      暗香也直点头,“对啊,秋月姑娘是善心人,但我看他是不会还了。人家可不是大大方方捡了个东西,又替咱们暂时保管的,反而是看周围没人赶紧收起来的,心虚得很。你们是没看到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姑娘你若不信我,我找个人去撞他一下,等看到那簪子掉出来了,我们就说他偷东西,让官府去拿贼,那才好玩呢。”

      这话听得唐秋月心惊肉跳的,她慌忙制止,“小姑奶奶们,你们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不选他就是了。本来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这又是何苦呢?”

      唐华浓也见好就收,沈澍谨慎小心,她本来也不指望这种人会一时不慎犯下什么大错。现在一切未成定局,对于一个不了解也没什么交集的人,并不需要太多的抹黑,只要留下些不太好的印象,让它生根发芽就够了。她只是问暗香: “你可打听到了他叫什么名字?”

      暗香用力点头,“他叫沈澍。 ”

      唐华浓随口应了一声,“回去我就和爷爷说,这个姓沈的人品低劣,就算有才也是个无德之人,绝对不能选他。” 她怕堂姐不死心,见沈澍出门去了,又叫人跟上他,看看他到底去做什么,之后招呼起来唐秋月,“姐姐接着看啊,还觉得哪个不错?”

      事情成了这样,唐秋月也不知该如何自处。唐华浓说到底也是为她好,举止偏偏又这么儿戏,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可不敢说了。你这法子太费钱,家里是不缺这些,可金簪子难道都是让你扔着玩的不成?”唐秋月看着她直摇头,“哪有这么试探人的,我不是说你做的没有道理,可是不是有些太刁钻了?这世上难道真有那么多面对诱惑无动于衷的人吗……”

      真要想想,也确实如此。唐华浓看着这满座举子,心中也是一片茫然。就算是相识多年,也未必能把对方的品性完全摸清,更何况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但她想着想着,又觉得哪里不对,何必非要在这些求取功名的读书人中选呢?

      “我知道,有一个人不用试。”

      唐秋月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好主意,但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人?”

      “宫先生啊。都说医者仁心,我也见过不少大夫,不过基本除了看病就是说医术高低,像他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陌路人都这样热心肠,对亲人朋友应该更不会差。”

      她们姐妹二人对于试探沈澍的事情上看法不甚相同,在这一点上,却是毋庸置疑的一致。这样一个善心人,自然是很难让人厌恶的。唐秋月也不由点头,“是啊,你说的对。”

      阳光下的细碎树影错落在纸窗上,在得胜楼的另一边,她们的所作所为被另外一行人尽收眼底。

      郭成面露惊奇,压低声音道:“公子,那边那个靠窗坐的姑娘,不就是上回在树林里撞见的唐家小姐吗?”

      上回林中遇险,他就总觉得事有蹊跷。可那林中除了一只不知从哪来的黑熊就只剩唐家兄妹二人,也不知是恰巧经过,还是真与此事有关。

      这唐家小姐确实美艳不俗,郭成身为太子侍从,跟着李琰走南闯北,又时常出入宫禁,早就见惯了美人,即便是这样,他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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