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腴贵胄》番茄炒鱼

5、奋舌战重臣

　　沈卿云抱着华枝，一路走到了华枝的家门口，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心里某个声音在告诉他，走吧，把他带回家吧…

　　沈卿云转而听信了这个声音，继续抱着华枝，往他的宅子方向走去。

　　“大人，这是…”

　　“打点热水来，再煮一碗醒酒汤。”

　　“好的大人，需要收拾客房吗？”

　　沈卿云颠了颠怀里的人，胳膊稍微有些酸，思虑了一刻，吩咐道。

　　“不用收拾了，就住我那间。”

　　下人没再多问，便去忙了。

　　沈卿云把人慢慢放到床榻上，华枝睡得香，什么动作都吵不醒他。

　　沈卿云边舒展着胳膊边笑话他。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沈卿云打湿了布帕，拧了拧干，去床边给他轻轻擦着脸。

　　华枝顿感不适，胡乱地抹了抹脸，有些不耐烦，又睡着了。

　　沈卿云有仔细给他擦了擦手，连指缝也没放过，擦拭完一只，又擦另一只，华枝像只小猫儿一样安静又温顺，沈卿云盯着他正咋吧着的那张红嘴巴…想起在酒楼门口…华枝亲吻了他的侧脸…

　　沈卿云快要疯了…

　　就在他快要暴躁起来的前一刻，房门被敲响了。

　　“大人，小的来送醒酒汤。”

　　“嗯，进来吧。”

　　小厮把醒酒汤放在了床边柜子上便识趣地出去了。

　　“华枝，醒醒，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要不然明早头该痛了。”

　　沈卿云拉着华枝的手晃了晃，华枝不耐烦地哼唧了几声，翻了个身屁股撅在外面，堵住耳朵继续睡觉。
　　沈卿云看着他浑圆的屁股，笑得无奈，一巴掌打在了臀峰上。

　　“起来，快点，要不揍你了。”

　　华枝似乎从那一巴掌里感受到了威胁，闭着眼睛被沈卿云拉了起来，沈卿云从后坐定，华枝整个半身都靠在沈卿云身上。

　　被喂着一口一口喝光了。

　　此间，沈卿云不停地盯着华枝艳红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地吮吸着汤勺，沈卿云恨不得自己做那汤勺，也再本吮吸一番试试。

　　又来了…这种杂念头又冒出来了。

　　沈卿云恨得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给华枝脱了鞋袜，整理好被褥，自己去一侧的春凳上将就了一晚，就怕华枝半夜起夜找不到人。

　　不过沈卿云的顾虑是多余的，华枝这酒牛饮得，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连自己睡在哪里都不清楚。

　　“大人，朝服给您放这里了。”

　　“嗯，小声些，别吵醒他。”

　　小厮转头看了看在床榻上长着嘴，睡得像头小猪一样的华枝…

　　大人…您真是多虑了……这睡相，怕是打雷都惊不醒吧…

　　“我走之后，也不要叫醒他，他什么时候要走，你去找几个亲卫，把他护送回去。”

　　“好的大人。”

　　沈卿云草草地整理了一番官帽，便乘马车去上朝了，留华枝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房里一觉睡了个太阳晒屁股。

　　朝堂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上！老臣有本启奏！”

　　皇帝看了一眼从列队中走到中央的翰林院大学士，揉了揉脑袋。

　　“讲。”

　　“臣要参锦衣卫千户沈卿云，假公济私！滥用职权，将臣下属翰林院侍读打致卧床不起，左臂残疾！”

　　朝堂上哗声一片，沈万江同样也被自己的儿子此条罪行惊得转头看了看沈卿云。

　　二皇子用胸口遮掩嘴角，乐得在袖子里狂笑不止。他沈卿云也有今日，还嘲笑他被参奏，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哦？沈卿，可有此事啊？”

　　沈卿云出列后，作揖答道。

　　“回皇上，臣的确打了翰林院侍读，但并未假公济私，也更无滥用职权，锦衣卫乃为皇家办公，怎可济私。”

　　“你个无耻小儿，那江大人如今还昏迷不醒！你倒是在此狡辩得如此口舌清晰，难不成，你带着一队锦衣卫去打江大人的事有假！？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可要我一一提来问话！？”

　　皇上怂了怂眉，他倒觉得有趣的很。

　　“沈卿，你说来听听，你是否是在狡辩啊？”

　　“回皇上，昨日我带一队锦衣卫巡查市井，路过一胭脂铺子时听其掌柜的高呼救命，臣立刻带队前去一探究竟，哪知进门便看到江大人在与他的下属在行流氓之举，将其掌柜架在其中，竟在青天白日解人衣裳…”

　　朝堂上叽叽喳喳，嗤笑声夹杂其中。

　　沈卿云继续说道。
　　“我锦衣卫实为皇上您的爪牙，江大人又是朝重臣子，更任职翰林院，此等教书育人之地，怎可有此等人夹杂其中？于是我便未曾上报，当即对江大人实行了制止，哪知江大人出言继续侮辱我父亲兄长，说什么…礼部尚书不过区区小官…镇北将军有名无实……此话说得我这个做儿子、做兄长的，实在是忍无可忍，若能忍则这世间何有孝道可言，我便一人对江大人实行了暴力之举…至于那断臂…我并无此意，或许是下手有些重，没能守住手吧…大学士莫怪…”

　　说罢沈卿云便假笑着拱拱手。

　　沈卿云他老子都听不下去了，这小贼何曾还在外维护过他和他兄长的名声，哎哟这打人的借口可是找得巧啊…沈万江无奈地低头笑了笑，哪知道一旁的徐卿凑过来八卦一番。

　　“沈大人，可有此事啊，他一从五品官，怎可小视你这堂堂一品大臣！要我看，世侄打得对！打得好啊！”

　　沈万江没办法拆穿他儿子的伎俩，只得乐呵着跟上两句，犬子无知，犬子无知。

　　皇帝也不禁低头笑了笑，他是知道沈家父子俩的关系的，有人瞧不起他父亲的官职，他沈卿云不拍手叫好就算收得住了，还拳脚维护呢…

　　但他是皇帝，皇家最重什么，礼义和孝道，今日若是罚了沈卿云，那便是万万不该，更何况沈卿云一番话一字不错。

　　难不成他替皇帝办事是错？难不成他监察百官有误？再不成他为一发冲冠为孝道成诟？没有错，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人家还说了，断臂此事，是因为下手没控制好，顶多算他个莽撞行事之错，最多罚俸半月。
　　那翰林院大学士跳脚了。

　　“你个黄口小儿！江大人不可能说出不敬同僚之语，是你在编撰！更何况，那掌柜是个男子！又何算是…不轨之举！”

　　“林大人你也知道是男子啊，男子就更不该了！对着男子行此不轨之事，他的品行是否该考虑一番了！难道能让此等人在朝堂上享俸安坐吗！？”

　　皇帝听此话顿时怒目，他意识到这侍读行的是十一皇儿的不轨，皇帝当即打断下面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刑部侍郎！”

　　“臣在。”

　　“将□□给朕打入大牢，他今日有此不轨之举！往日必然更甚，给朕好好审理一番！其妻小通通流放！”

　　刑部侍郎有些被吓到了，罚得着实有些重了。

　　可还没等刑部侍郎出来说点话，皇帝喘了口气又立刻开口。

　　“翰林院大学士，失察下属，不分黑白，即日起撤职查办，翰林院内先自行选拔贤能之人，三日内到御书房由朕亲自选拔提任！”

　　那林大人当即倒戈在地，两眼死直，似是要吓晕过去。

　　“退——朝——”

　　各位大人临出大殿前叽叽喳喳吵作一团，却又互相警醒着可千万不能在街上被锦衣卫抓住把柄，个个都夹紧尾巴做人。

　　“沈大人，好威风啊！都当街殴打朝廷官员了。”

　　沈卿云一把拍开李玉燮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都没正眼瞧他。

　　“怎的，也要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殴打一番皇子吗？”

　　李玉燮装出一副可怜模样。

　　“诶不敢不敢…不过沈大人，你提你父兄抱不平，此事可是真的啊？”

　　沈卿云走得快了些，没空和他在此贫嘴。

　　“我就知道不是真的…大殿上你都敢说谎，你就不怕你家老子揭穿你啊…”

　　“他又不知道此事…如何揭穿。倒是你，跟我一路了，难不成今日要出宫办差啊，还是说又要去找沈卿天。”

　　“我可不去…见你哥一面，爪子都能给人冰掉了！我这不是多日未见你，陪你说说话，怕你孤…咕咕咕咕咕…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沈卿云看着李玉燮突然奔走的身影，觉得莫名其妙，下一秒就被许大监喊住了脚步。

　　原来是怕许大监叫他去见皇帝训话…

　　“沈大人，早。”

　　“许大监，您也早，皇上可是有事？”

　　“诶呀…凡事瞒不过您的心思啊，皇上特请您去偏殿商议要事，大人，您这边请。”

　　“好，烦请公公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