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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百草村落(二十二) ...

  •   百草村村西。

      与村中心的热闹不同,村西大部分的原住民都去参加了祭祀。留在村西的,只有部分对祭祀活动不感兴趣的外乡人,以及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参加活动的原住民。

      此刻的村西就像一个被禁了音的区域,除了贺寻睦等人的动静之外,一丁点儿声响都没有。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贺寻睦扭头看向萧洛禾,问:“昨天给没有中蛊的外乡人送驱邪穗子的,是你吧?”

      他们昨天的行动是抽签分的任务,贺寻睦负责的是中蛊的外乡人,而没有中蛊的外乡人,则是由萧洛禾负责。

      萧洛禾点了点头,接着既无可奈何又愤愤不平道:“送是送了,可有些人表面上接过了,戴不戴却不一定,而有些人则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们说什么来着……”

      萧洛禾想了想,阴阳怪气地重复道:“哦,我想起来了,他们说,他们不信神,更不相信我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修炼者,百草村的祭祀活动就是个噱头,想坑骗他们这些外乡人……他们是绝对不会参加什么祭祀活动的……”

      “去你娘的,爱戴不戴。”萧洛禾翻了个白眼,气冲冲道:“老子彻夜未眠画几张符咒容易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一群屁都不是陷钱眼里的商人老子我还不乐意救呢!”

      贺寻睦撇过脸,没去触萧洛禾的霉头。

      ……虽然但是,这符咒的目的也不全是为了这些商人们好,而是为了防止他们被咬伤或者划伤之后中蛊伤人。

      但显然,受了一肚子气的萧洛禾并不在意这点小细节。

      贺寻睦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而且他猜,留在村西的这部分人中,大部分都是昨天义正言辞拒绝驱邪穗子的那群人。

      钱瑶带着穗子应该不会造成威胁,就是不知道另外两名中蛊者听不听话了。

      “希望他们没有遇到什么事情。”贺寻睦喃喃道。

      “……那确实是。”萧洛禾撇撇嘴,他也知道,一旦他们遇到什么意外,损伤的是他们这一方的利益。

      靠近村西的住宅区之后,贺寻睦便能听到一些动静,他竖起耳朵听了一阵之后,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

      时如尘不问原因,一马当先朝那个跑去,贺寻睦慢一步跟在他的身后。

      萧洛禾猝不及防跟薛訾封对上视线,接着立刻嫌弃地移开,他有些别扭地开口:“区区一个中蛊者,用不上四个人一起,我要去另一边,你怎么说?”

      毕竟是一同行动的队友,他不好直接忽略薛訾封。

      薛訾封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洛禾,点头:“我跟你一起。”

      他们二人朝着反方向而去。

      ……

      贺寻睦向时如尘比了个手势,示意声音是从不远处那个屋子发出来的。时如尘自然也听到了声音,他无声靠近屋子,与贺寻睦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推开屋门,视线迅速扫过屋子。

      发出呜咽声的人,正是躺在地上扭曲爬行的男子,那人身穿紫金色锦绣华袍,只可惜被捆了手脚和身体之后,在扭动的过程中,扑了一身灰尘。

      衣衫不整不说,头发也散乱的在地上蹭着灰,而原本束着头发的玉冠簪子,不知怎的摔在地上,簪子成了三截,玉冠没了紫玉。

      贺寻睦眼睁睁看着原本一身贵气的公子哥拖着水痕往门口扭曲爬行,感叹的同时,忍不住心虚地移开视线——

      这丢脸狼狈的模样,好像是他的主意造成的……

      这位公子哥好像是霜冬国某个特别有钱的商贾的儿子,事情解决之后,不会找他算账吧?

      贺寻睦立刻缩到时如尘身后,掩住身形。他可能是他以后的金主爸爸呀,他可不能一次性得罪个遍。

      时如尘无奈地做了贺寻睦的遮挡物,然后走到至公子哥的身前,一把将人扛起来丢到床榻上,固定住之后,拿过放在水盆旁边的手帕,趁机塞进公子哥的嘴巴里。

      “这样可以吗?”时如尘问道。

      “……可以。”贺寻睦犹豫着点头,他想,未来的金主爸爸应该不介意嘴里塞着一块手帕吧?

      “走吧,去钱瑶家里。”时如尘牵过贺寻睦的手,将人带离了屋子。

      另一边,萧洛禾跟薛訾封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那一位公子爷可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被固定在柱子上不说,嘴里塞着的还是那一床泛黄的被子。

      “去钱瑶家中。”薛訾封说道。

      不多时,分开的四人又再次会合在钱瑶的院子外。

      四目相对瞬间,贺寻睦开口问:“解决了?”

      萧洛禾点点头:“解决了。你们呢?”

      “我们也是。”

      对话结束,四人看向紧闭的院门,心跳不知为何跳得极为迅速。

      贺寻睦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其他留在村子里的外乡人?”

      萧洛禾一愣,“没有。”

      贺寻睦眉头一皱,这很不对劲,他们来的路上,也没有遇到其他人,甚至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这不应该啊。

      他还进去几次屋子,但每一次都没瞧见人。

      贺寻睦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明明一切尚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伸出手去,想要推开院门,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颤,似乎是担心看到什么意料之外的画面。

      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愣,接着便被身侧之人握住牵了回来——时如尘替他推开了院门。

      “别担心。”时如尘贴着他耳朵小声安慰道:“里面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是的,即便是听觉灵敏的贺寻睦,也并未听到任何声音。

      但这只会让人更加不安,毕竟本该待在村西的那些人,就好像不该存在似的消失不见了。

      院门推开,寒风送来阵阵梅香,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血腥气。

      贺寻睦回握住时如尘的手,神情肃穆道:“是血的气味。”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站在他们身后的萧洛禾闻言窜了出来,伸着脑袋跟狗似的到处嗅嗅。

      “没有啊,你是不是闻错了。”萧洛禾揉了揉鼻子,被空气中浓郁的梅香熏得有些发痒。

      薛訾封一言不发地在院子中绕了一圈,回来后摇头,“没有血迹。”

      “嗯。”时如尘应了一声,拉着贺寻睦走到了院子中间。越是靠近屋门,贺寻睦觉得血腥味越重,他几乎能确定,屋内肯定发生过什么。

      “我开门了。”时如尘示意贺寻睦,在贺寻睦点头之后,伸手推开了屋门。

      不知何时又凑到他们身边的萧洛禾喃喃道:“好像……真的有一点儿血腥味。”

      只是放眼望去,屋内空无一人,只是案几上的茶杯尚未收起,拉开的凳子尚未推回,而床榻微微有些凌乱。

      看上去并不像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争斗,贺寻睦稍微松了一口气,细细想来,钱瑶不过是个普通人,即便中了蛊毒,以她娇小的身躯,未必能应对相较于她而言人高马大的男子。

      血气是从床榻那一侧散发出来的,萧洛禾率先跑到床榻边,伸手微微有些嫌弃地翻动片刻——相对其他村民而言,钱瑶的枕席极为干净、精致,上面绣着数枝盛放的梅枝,甚至隐隐散发着梅花的香味。

      不多时,一枝染血的梅枝出现在众人面前,萧洛禾立刻收回手,指着梅花上那丁点儿血迹道:“喏,你们看,就这么点儿血迹,也不像发生过什么大事,而且还在床上,依我看,不过就是搞得激烈了点,然后出血了……”

      说到这里,萧洛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蛊毒下毒的方式可是有两种,一是血液交融,一是交合。

      这被子上的血迹不管是哪个原因造成的,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下蛊。

      “这钱瑶,如此迫不及待的吗?村中祭祀,她竟跟别人搞上了。”萧洛禾嘀咕道。

      “不……”贺寻睦眯着眼睛盯着床榻下方红褐色的床板,指着上面极为不明显的斑点,道:“不止被子,还有床板这里,也有一点儿血迹。”

      萧洛禾闻言,蹲下身来自己看了看,果然在床板上发现了一点血迹。

      “怎么回事?”他问。

      贺寻睦道:“血腥味确实是从这边散发出来的,可这味道,却不似一点儿血该有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

      时如尘替贺寻睦接道:“这里的血应该被处理过,这是没处理干净,留下来些许痕迹。床榻上的血迹大抵是溅上去的。”

      “钱瑶在床榻边动手了?”萧洛禾自言自语道,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或许并未搞上,她只是以这个名义,让某个男人放松警惕,然后一刀放血……总之让对方出血便是了。

      “可是人上哪儿去了?”萧洛禾问,如果这里确实发生了他们所猜测的事情,那么这两个人,上哪儿去了?村子里的其他人又上哪儿去了。

      “怕只怕,钱瑶盯上的人,身上没有带着禁锢咒。”贺寻睦说道。

      萧洛禾:“禁锢咒!对啊,钱瑶不是带着禁锢咒吗?为什么她还能做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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