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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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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旁随着一个身形体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澜欢居,令姨在背后弯着身子送别。
金玉街的灯光闪烁着,映照在男人的脸上眼里。他嘴角微微勾着,没说话,眼里却是波澜不惊。
“诶!憬觉啊,今天不好意思啊…哈哈…耽误你…时间了……”中年男子被几人搀扶着,吞吞吐吐地对男人说着话,尽显老态。
他瞥了一眼,却没回复。只是对着搀扶着他的几人说“回去给你们吴经理说,就说是已经谈好了,到时候通知他。”语气平淡。
风吹起了他地黑发,也吹打在他褪去外服的衬衣上。看了看,表情实在不好,迈步走向对面的黑色车辆。
车门一关,一个年轻男子的头侧着从前面冒出。对他一笑,“谈得怎么样啊?宋哥”语气有些调皮。
“还好。”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摆弄着手表。
宋憬觉身旁坐着一穿白色厚裙的女子,对着开侧车的年轻男子用有些烦闷的语气说“快走吧,许明书,别耽误时间了。”
“是是是,赵大小姐。”
…………时间飞速涌进。
而对于林欢瑶来说,遇见先生的那天就像是在她无尽又绝望的黑夜里硬生生地挤进一个炙热又光亮的白昼,而照亮天空的太阳就是那她不知姓名的先生。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生硬又突然,那日她没把钱票给令姨,令姨责怪她没把握好揽钱的机会,又给她换了个偏僻的居房。
因为她明白自己确实未为先生做些什么,她不希望无功受禄,但总想着道谢把钱还给先生。
而那一句“如果我还来的话。”也成了她在这澜欢居的唯一盼头。
话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先生自那时起就从未再出现了。她又何不知道先生很大可能不会再来了呢?她又何不知道先生也许对她就是施舍呢?
可她还是不愿主动去灭掉这好不容易在黑夜般的生活里燃起来的一丝微光。
…………
回忆在此刻被拉回。
“今天他回来吗?”林欢瑶的脑海里又不自觉的冒出这个念想。可下一秒就被自己死死摁住。
她知道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的道理。
距离与先生的第一天相遇已经将近两月之久,连先生的外貌在脑海里她也只能再回想起那波澜不惊的眼眸,而其它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理智的提醒自己,对于先生来说她不过是一个平常生活里的过客。
林欢瑶整理好自己的头绪,把这些深深埋进脑海之中。
门被打开了,欣姑娘走进来,未开灯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
“你没有装扮吗?林青女”欣姑娘看着漆黑的周围,语气冰冷带点些责怪,让林欢瑶听着不是很舒服。
“令姨说不会给我安排客人。”林欢瑶回答的很干脆,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位置在走廊直角尽头,有客人提了你。”欣姑娘的表情还是很漠然,语气干瘪,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林欢瑶先是疑惑,从褥垫上坐起,面容皱起,嘀咕着:什么鬼!
本想着令姨为了罚她这几天都不会给她介绍客人,毕竟她在这里可从未讨喜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脉。这样她倒也是庆幸,因为便可少去面对那些恶心的醉酒男人。
林欢瑶站起身来,她今晚甚是觉得烦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只褪去了最外层的披衣,也不想装扮的离开了自己的居房。最后一瞥那被自己叠着好好的外服。
褪去了衣衫,让吹来的冷风就这样吹打在她的皮肉上,又有些冰凉刺骨。
直角尽头?林欢瑶越走越觉得这条路熟悉。果不其然,在又走到那扇大门面前时,林欢瑶脑海里深深的记忆在脑中汹涌澎湃,翻来覆去。
“不会是…”林欢瑶想着,她的心已在心房里砰砰乱跳,甚至激动的想要快点打开,而手却有些不受控制,也许是冷风吹拂着的指尖已经有些冻住,知觉在渐渐减弱。
喉咙吞了吞,又深吸一口气,林欢瑶按下把锁。
门开了……
她想要看到那个人!她想要这些天的期盼是有尽头的!
她笑着打开了门,她的眼里全是对那个人的期盼。
“先生!”林欢瑶喊着走了进去。
还是一样的房间,还是一样的灯光,还是一样的陈设,还是一样她……
“哟,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的主动了!”
话音一落,“啪嗒!”一声门被冷风重重地关上。
林欢瑶身体一震,眼前钻入一个中年肥头大耳的男人,身宽体胖,还用着油油的语调叫唤着她,眼睛笑眯眯地用手招她过去。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躯壳还站在那,她拼命地想要呼吸,她的胸脯提起又落下,幅度愈来愈大。
“怎么不过来啊?我们来玩吧,嘿嘿!”男人见林欢瑶没过来,准备拖着他那笨重的身形一步步向她靠近。
“别…别…”她声音抖擞地说不清话。
或是因为心里的着突如其来的落差太大亦或是因为心里本来压抑的太多、太久了,可能这只是一个打开的契机罢了。
林欢瑶看着愈来愈近的男人,身体却不听使唤,她转过身跑去门边,去想要抓住那冰冷的门把手!
“快点!快点!”她告诉自己,要快点去开门!
“啪!”
她马上抓住门把的同时,男人用手搭上了她没有披衣衫的肩颈。
冰冷又粗糙的手掌握住她的肩窝,她身心一震,她不听使唤的想要向上抬起去挣脱。
“怎么还往外面跑啊?我们去喝酒好不好?听话,嘿嘿。”
中年男人都脑袋靠向林欢瑶的脖颈愈来愈近,对着耳边下方自言自语,一股子的酒味扑向林欢瑶的脑袋。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明明之前也不这样的啊!为什么这个时候……
林欢瑶眯紧了双眼,空间本就稍显逼仄,男人肥大以的身形抵挡着她,酒味直窜,她快要没办法好好呼吸。
“呃…呼…放开我!”她拼命的多开男人的脑袋,一边用手勾住门把,两只手一用劲。
“滚啊!”
用尽全身的力量,门锁动了,林欢瑶侧过身体钻出门外,一边用力一靠用门死死抵住那男人。
砰!的一声,她竭尽全力,关上门后转动按钮反锁,就连门带那人都被关在里了里面。
出来的她腿脚发软,还是一样的呼吸不太上来,又没有支撑只好颤颤巍巍地抵靠着冰冷的栏杆倒地坐下。
好冷…好冷…
从前院吹进的冷风呼呼乱挂,扑向衣身单薄的她身上像是利刃在一刀刀地磨戳。
男人的声音在门里传来,只管嘶吼地乱叫“人呢?你们什么服务啊?”又是几声踹门的声音“砰砰砰!”
林欢瑶把头埋进两手间,身肩抖擞,上上下下,腿脚发颤又无力。
温暖的液体浸漫了冰冷手间的每一丝缝隙,像是被关进了真空罩里,她没有声音。
令姨随着男人的喊叫声找来,先是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林欢瑶,咬牙切齿地用脚踢了一脚。翻书似的露出柔和的微笑去开门,一边对中年男子道歉,一边辱骂着她。
她的身上被压过再污秽不过的词语,再下流不堪的语句,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边寻找,一边受伤。
林欢瑶被那一脚踢到,她抬起来脑袋。眼睛里布满着些血丝,眼皮微红又无力地垂下,脸上残留着些歪来歪去的细痕。
动作颠簸地站起来,不去看令姨道歉的嘴脸,右手拍了拍左肩膀的些许鞋印和灰尘。两手抬高,指节在散乱的发丝穿梭,脸颊被手臂遮盖地若隐若现。
双腿使不上太大力,手被冻得固在一起,身体也跟着颤抖,步履蹒跚着走回自己的居房。
眼眶里溢满又消下,又溢满……
好些没客的青女向外支起个脑袋,不禁捂嘴惊叹又议论。
“天哪!好没个形象…”
“令姨等下又要收拾人了!”
“真可怜!她是怎么想的啊?”
林欢瑶被挡住的嘴唇鲜红又闭拢地紧成一条细线,没有吐出一丝声音。
她走进了自己的居房,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抖擞着手臂盖上了衣衫,黑暗的居房里没有一丝光亮,那件外服却整整齐齐的放在最干净的一旁。
大脑清晰的只感觉到累,不只是身体的疲乏,更是心里上的恐惧和压抑,是由内向外而生的黑洞,吞噬着她的精神。
过去的一切再次涌上心头,若回忆是不断的与过去重逢,那她的回忆就是不断地与丑陋相见。
她感到好累,想要依靠在柔软的被褥里永远睡去。这时,门被突然以近乎为砸的方式打开。令姨怒气冲冲的向她走进,她顾不上反抗,也知道要面临什么。
也不过是给净白的皮肤上增添点颜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