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垂颅与鸟

4、第 4 章

　　眼前是一片漆黑和虚无，周围除了黑暗一无是处，疑惑之际她还未动身只是移动了一点脚步，一颗被碰踢的石头咕噜的滚动，滚向了她前方？

　　石头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咔的一声仿佛落入了前方的黑暗中，之后却没有一点声音。她看着前方如悬崖般的黑暗，不敢动一步。

　　她后背的衣裳像是有东西触碰般出现褶皱，她瞳孔突缩，突然一股推力重重的撞向后背。

　　“是谁…”林欢瑶来不及恐慌身体就已经向前倒去，即将落入那如黑洞般的黑暗之中。

　　在最后之际，她感觉一个有着深黑色瞳孔颜色的男子盯着她，面露邪笑，嘴唇蠕动像是说着什么话。

　　“我们…来玩吧”

　　………

　　空气满是寒风吹过后剩下的干燥，林欢瑶心一紧地睁开了双眼，嘴唇微开，胸腹随呼吸上上下下地浮起又落下。

　　梦里的惶恐和不安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还未散去，接着脑袋的眩晕和身体的疼痛接踵而至。看着手臂上的一青一紫，林欢瑶憋着一口气地想去压制昨夜回忆的浮现，她现在就想这样静静的躺着不动。

　　门在这时打开，没有任何的提醒和敲响，欣姑娘浅看了林欢瑶一眼，看着正前方说“令姨叫你。”语言简短，语气里没有带着任何的语气。

　　林欢瑶眼睛微微眯起，她没有力气再去理会欣姑娘对她的语句里面有没有对她的不屑，她只是懒得再动身，懒得思考。

　　“昨天还没有打解气，是吗？”她轻笑着说，嗓音里夹杂着沙哑。见着欣姑娘没有任何反应只留下冷漠和冰冷。

　　她的脸垂下，张了张嘴，嗓子沙哑嘴唇干裂，吐出一口气又闭上。没有再说话地摇了摇头。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后，她从地上托起那仿佛与灵魂分离了的伤痕累累的□□，跟着欣姑娘走了出去。

　　一切欢愉都有最后之际的寂寞，一切压制都有不可控制的爆发。

　　林欢瑶没想到这一次的爆发，把她推向的不是安宁，而是更多的压制……

　　林欢瑶看着前厅连一个舞女的人影都没有才觉着可能是新年快到了，许多有家人都舞女们都是可以回家的，再不过也是可以逛逛街，游游灯会。

　　林欢瑶心里一凉，眼眸垂下。她心知肚明即使可以出去，她也无处可去，何况不能呢。

　　地方很快就到了，令姨的居所在后厅，空间很大，陈设丰富，灯光耀眼，一旁堆积还了好几层的碳石。炉火在石框里燃烧，仅仅如此就让这空间里的温度与廊上截然不同。

　　林欢瑶刚走进来就感到了许久没有体会到的温暖，可比起□□上的舒适，这一屋子的胭粉味使得她的更加烦闷。

　　与之不同的是，越走近她的眉头越是皱起。除了胭粉味，这居所出现了它本是不该出现的味道——烟味。

　　穿过一层墙壁，一片玻璃格后，林欢瑶晃眼看见的不只一人，可以说是好几个人。

　　令姨跟对面的男子有说有笑的，咧着被涂成红艳色的嘴唇，满脸的褶皱全部都铺展开。男人则是正襟危坐，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可是林欢瑶没法看清，她只觉得这人好像见过。

　　走到了他们的正对面，身影越来越近，声音也愈加清晰。当真正的看清男人的面目时，林欢瑶整个人似乎都开始抖动，一种不是疲乏和寒冷的抽动，而是从记忆里挖掘出来的愤怒！

　　她有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和他对峙的冲动和理由，可她忍住了。看见那男人身后排列的四五个壮汉后，她承认她有些退缩，毕竟经过昨晚令姨的责打后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伤痕在手臂上一眼即览地摆出，如同她的羞耻心也如此摆出。她忍耐，到她走到了两人的跟前。

　　欣儿走进令姨身边说了说就很快走开了，令姨摆了摆手，还是跟没看见她似的继续从嘴里叨叨个不停，几乎全是阿谀奉承的话。而一旁的男人眼光似利刃，深深的落在她的身上，想要把她看穿。

　　不等他们发话，一两个大汉上来就按压着林欢瑶的肩膀，一话不说死死地往地上地摁下。想要反抗的大脑此时却无法控制疲惫不堪身体。

　　就这样，她很顺滑地、顷刻间地跪下了…跪在男人的面前。就像来澜欢居的前一天一样……

　　男人两片薄唇紧闭，嘴角上扬，眼睛里露出得意的眼光。纤长的手指抵住歪着的脑袋，一副很满意的笑容。

　　林欢瑶面目歪斜起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那张笑着的脸撕烂！

　　“尹先生啊，我们这儿可真的是多亏了您啊…要不是您来帮助我们，哎呦！不知道我们这儿会变成什么样子…尹先生…”阿谀奉承的话从令姨的嘴里喋喋不休地脱口而出。

　　被叫做尹先生的男子瞥了身旁的满脸皱纹的令姨一眼，眼神里钻出一丝厌恶。

　　摆了摆手，身旁的大汉立马看着行动起来，走到令姨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令姨马上脸色大惊，“哎呦，是的是的…”忙起来哈腰说着，厌烦地瞥了眼地上的林欢瑶一眼，和几个大汉一起转头离开了。

　　………

　　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姓尹的男人高高坐着，而林欢瑶则跪在地面上，没有打扮的她看起来稍许的凌乱。

　　“看林小姐的模样在这儿生活的不错啊，都可以…随意打扮了？”男人挑起一只眉，微笑的看着她说，目光深邃。

　　话音一罢，林欢瑶的心就生冷地疼痛，她抬起脑袋对着男人回以咬牙切齿的面容，没有说话。

　　“这样啊，不回答吗？”男人瘪了瘪嘴，又继续微笑地说到。

　　“我看着林小姐身上的涂鸦，感觉你可是很有兴致呢。”说着还晃动着鞋尖去轻踢着她那带紫带青的细臂。

　　林欢瑶紧紧捏住拳头，左手轻轻向后甩过，忍气吞声的不禁带着怨恨的语气说到“尹彻，你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是吗？可不是嘛，这些都是我的涂鸦。”

　　“呵，林小姐开心就好……”尹彻坐着弯下了腰，两手支在两腿上，十指交叉把脑袋放在其上。

　　“林小姐，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眼睛里。”

　　“全是怨恨！”

　　尹彻的声音十分低沉，像是即将猎杀捕食时雄狮的低吼。

　　他用手抬起了林欢瑶的下巴，目光锋利。微微扬起的嘴角更是讽刺。

　　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便放开了手，面容也深感无趣如白纸似的铺开。

　　“今天我来是看你的…你不该开心吗？”语气冷冷。

　　“看我？”林欢瑶仿佛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会有债主来看外债人过的好不好吗？她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尹先生若是来嘲笑我过得是如此痛苦的话，那么现在您满意吗？”她装作一副卑躬屈膝的态度，回了一句最虚假的话。

　　这句话后房间似乎静止了，只有林欢瑶的身躯在微微抖动。尹彻似乎没有理会她的讽刺，或者说这句话在尹彻看来根本无关紧要。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起劲。

　　随即起身从她身边穿过，皮鞋落地的声音穿破了空气中的安静。

　　“林小姐过的很好，我很满意。”冷冷丢下了一句话，没有笑也没有回头，走出了门外。

　　林欢瑶的身躯依旧微微抖动，即使屋内的温度比外边要高不少。她恨自己无法控制这身躯，她恨如今发生的一切。

　　令姨一看见尹彻的身影连和大汉门一起围上去，她看见尹彻的表情比看来时还不好，心里不乏又愤愤地把怨气撒到林欢瑶的身上。

　　“尹先生……”露出一副狡猾的笑意。“我定是会好好收拾她的，您别担心……”又点点头哈腰说着。

　　尹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到“最近天气冷了，就继续让她住那黑屋子里吧”令姨听后连连说“诶…是是是。”

　　又瞥了令姨一眼，从大汉手上接过黑手套。甩下一句“我想比起舞女…她这段时间可能更适合做些脏活……”看也不多看地带着后面的人离开。

　　令姨先是一愣，又心想着虽然这脏活是累一些，但谁都知道不比做舞女来钱啊？怕是应该没有债主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面子上并未显露出来，只是低声说好。待到送走他们之后。她的眉头才皱起，密密麻麻的纹路隆起，嘴角一歪，思索着。

　　走到了室内，恰好见着林欢瑶哆哆嗦嗦地站起想要返回去的模样。令姨没有走近，只是瞥了她一眼，声音尖利又冰冷，说“诶，等下…把外面打扫了再回去。”

　　林欢瑶闭上了眼睛，呼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地微颤抖着身子停下，转头用着那稍带愤怒的双眼看着令姨。

　　令姨依旧瞥着眼睛看她，闭上眼无奈似的摇了摇头，说“算了算了，回去待着吧。”

　　林欢瑶疑惑地看着她，心里骂骂咧咧。

　　令姨不想看她那表情，摆了摆手让她走。林欢瑶转过头，微低着脑袋走出去。

　　她本来就身寒体痛，这是她自来澜欢居起第一次见到尹彻，那个改变她人生轨迹的男人。

　　其实林欢瑶很早就明白，这个不稳定的国家本身就是一所牢笼。

　　自从战后，国家的政权便轮到了明治党的手中，林家从林欢瑶父亲那一辈就开始衰弱，祖上留下的土地和银财也被一一败光，父亲更是不喜她，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她本以为尹彻买她到澜欢居不过是为了还父亲的债罢了。可如今，她心里隐隐约约地觉着尹彻，的目的不仅是要让她还钱，更是要想尽办法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