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明》ollllll

3、第 3 章 高宇不

　　高宇不确定在幻境中被杀，是真死还是如何，本来只是看看过往，完成任务。只是0815总是那么及时。
　　0815：“亲爱的高宇玩家，恭喜您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过程略有偏差，玩家不作为，0815对您进行强烈的谴责。请您进入第二个任务，祝余。在游戏中如遇到任何的难题，请不要呼唤0815，您自己解决，获得的奖励更高哦，请你继续游戏，享受每一个安宁的夜晚。再见！”
　　高宇咬牙切齿：“任务，祝余。”看着幻境中刀刃逼近，这时祝余的肉身还是他的精神，如果是肉身，死了就完蛋啦，如果只是精神，变成个植物人，不对，他本来就是植物变的。
　　跑到祝余面前，伸出狗爪，出乎意外的能碰到，跳到身上，扇他，踹他，他感应不到我。
　　看着刀刃马上到眼前，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在祝余怀里，那块玉，梦境和现实其实是有关联的，那在这个梦里，关联的很有可能就是这块玉。按着这块玉，看着祝余似乎有了变化，输出美好的国粹文化。在一阵汪汪汪中，一切都消失了。
　　祝余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狗，皱了皱眉头，把那只狗扔到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狗爪印。
　　高宇看着祝余,狗怒骂，汪。
　　阿彰倒先出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老者看着这幅场景，笑着走来：“贵客，还不快跟我走。”
　　不待回答，人就朝山里走去。阿彰听到后，似乎有了主心骨一般，抬脚便迈了过去，祝余和狗跟在后面。
　　朝里走去，金桂树渐渐消失，取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金玉之石，金石之间只留有一个弯折的小路，两人不可通行，只得前后交错而行，再往深处，一片湖泊倾挂在山上，像银镜，湖边停着一只无底之舟，老者和阿彰站在舟上，脚悬在水面上，面无表情，似泥捏的像。
　　祝余也不犹豫，迈步而上。只剩下一只学过物化生的狗，这超出一只狗的认知。狗瓜子把住舟的边，像是抓住自己唯物主义的最后一根稻草。
　　出乎意料的平稳，此时的平稳像是在嘲笑狗的胆小，但是谁又会跟狗计较呢。
　　划到湖中间，突然不动了，老者说：“这条小舟到湖中间的时候，承载力量最弱，无法前行，需丢掉多余的负担。”
　　事情开始不对近起来，谁是多余的负担。高宇感觉自己背后冷风嗖嗖。
　　果不其然，甚至说都没有犹豫的扔下它。
　　男人都没有心，忘记一路上的艰辛和美好。
　　小舟就慢慢地离去，落日余晖，只凉了小狗的心。
　　湖中间，不管是回去还是游过去，都显得很费劲，况且，这短短的入水的时间，他已经觉得有些难受，水变的汹涌起来，面上风平浪静的，底下已经在缓缓地卷起漩涡。
　　尝试着狗刨的姿势，向着船的方向游去。同时也觉得一股力量正在向下吸引着他。体力的透支，渐渐的无法抵挡水中的力量，整个身子沉入湖水中。窒息和乏力席卷着高宇的思维，睁开眼，水底似乎是腐烂的世界，枯败的水草覆盖着，隐约有白骨的漏出，偶尔有彩色的龇牙咧嘴的鱼从身边游过，到了水底，喉咙中开始呛水，附近的水草缓缓的向狗靠近，附上狗的躯干、四肢。水草上带着尖刺，缩紧的时候，划破皮毛，血流出来，刚才游过的鱼闻到了血腥味，漏出尖牙，啃食血肉。
　　灵魂似乎脱离狗的身体，有了一个人的模样。以第三方的视野看着逐渐堆起来的鱼群，自己怎么可以命绝与此，渐渐地，鱼群散去，留下一句白骨静静地呆在那里，融于湖底。
　　我这是死了。
　　眼中开始模糊，湖底似乎有一股吸力将人拽了过去，碰上湖底的淤泥，一瞬间，天地调转，耳边传来：“又来新生，又来新生，又来新生。”
　　激烈的，兴奋的，充满希望的声音涌入耳边。一个人似乎靠近了我，冰凉的液体从眼睛滑落，伴随着：“往复新生，开晶复明。”
　　映入眼睑的是浓郁的色彩，大片的色彩冲击人的视野，举目望去，整片天地竟无黑白两色，除了自己，看着灰白的魂体。
　　一个跛脚五彩斑斓的人，冲到眼前，漏出斑斓的牙齿，似乎是在笑耀眼的颜色灼了你的眼睛：“你喜欢什么颜色，快快上身，快快上身。”
　　选择太多了，乱了心神，周围的催促生不断地侵入耳。
　　促使着我张开了嘴：“我想要---”突然安静下来，伴随着一双双贪婪的眼睛聚焦在我的身上。突然，我好像看到别的颜色：“白色，我想要白色。”
　　我走到问话的人前,矮下身姿：“我想要白色。”
　　周围的世界似乎从这一刻发生了改变，咚---咚---咚---
　　远方出现声音，同时周围的色彩人似乎变得暗淡，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上色彩不断地消失，色彩消失地地方，人的形状也在消失。
　　那个声音好像近了，这个世界暗了下来，一颗颗隐藏在身体里白色的心按着一个节奏跳动、汇集、流转。
　　一声喟叹：“你走吧。”
　　感觉自己有了知觉，小鱼在撕咬着小狗的肚子，马上就要食到血肉。动动身子，倒惊吓在他身上为非作歹地鱼，身子变得轻灵，不用力就可以浮到水面上。感受到空气的涌动，利用狗刨开始朝着鹊宫游过去，在途中，鱼儿相伴、风儿呼应，在太阳落幕前，终于摸到陆地的影子。岸边停着那只船，只是放在那里，并无什物捆绑着。风吹不动，力推不摇。
　　我在船周转了一圈，只觉奇异，不过想到此处，哪里有不奇怪呐。
　　刚在的鱼都已经远去，附近竟无活物，我想起那船底，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憋一口气，沉入水中，之见船底有木之处，并不整齐，凑近看，竟似人骨交错盘织在一起。此处真是华富之面，阴损之内。
　　爬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
　　竟有一貌美的女娥，蹁跹而来，柔声道：“贵客应门，请随我来。”
　　我回过去：“汪汪汪。”
　　女娥嫣然一笑：“贵客不必疑心，请随我来，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也不愿再说，一直狗叫也挺烦的。随着女娥走进。
　　半里山河泼墨画，万金难足描檐瓦。刚觉人面似桃花，才看千百皆不凡。裙摆摇曳才行罢，却现翠光盈双眼。惊觉财富难思染，辨人识等已常常。
　　将我带到屋舍：“今日天色已晚，稍后会有侍女携佳肴来，希望可以合您的胃口，待明日再来请您与阿婆相见。”说着，也不待高宇发问，便施了一礼，退了出去，到门口时，方才盈盈道：“夜里，有野兽出没，建议不要出门，毕竟都是不通人性的，别伤了自己。”笑着走出去了。
　　高宇蹬了蹬后腿，绕着屋内转了一圈。
　　屋内床几案椅，檀香四溢。爬上窗边的小案，把窗户打开，花香通过微风拂过厅堂。
　　门口传来脚步声，轻扣屋门三下，络绎不绝往屋里进人。不多时，摆满桌子，人畜生熟食物一应俱全，加起来一十六碟。
　　为首的侍女:“贵客初到，我等特备下熟食四素五荤，生食四样，水果甜点三份。若有需要，可以击铃为召，贵客慢用，我等先退下了。”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高宇爬上桌子，玉匙金碟，山珍海味。
　　不由得感叹:“锦衣玉食事奢侈。”
　　不过现在他只能去用狗的进食方式，好歹他这些天已经习惯，好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至于食物有没有问题，不在考虑范围内，毕竟这个虚幻的地方，不用太小心，也不能不小心。
　　月上中天，侍女进来把吃剩下的食物收拾干净了。
　　屋外已经没有人在活动，只有一些奇怪的叫声。
　　推开屋门，微风拂过。
　　心中思索片刻，就朝着祝余幻境中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就到了一处花香四溢的地方，周围甚至都没有虫子的声音，高耸的花枝越过高宇的狗头向远处蔓延而去。
　　不知何处突然冒出一个形似狼的动物，后面跟个各种庞大、丑陋的动物，从远处狂奔而来，踏着百花，花朵竟像是坚硬的路一样，未有下陷。从高宇头上呼啸而过，转瞬即逝。
　　高宇看着，不由得心惊，此处更为奇异，远方不知会有什么东西，四肢就朝着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不知走了多远，深渊巨坑突然出现在眼前。在高处，似狼一样的生物，正在吃着下属献上的食物，坑底隐约传来撕裂咀嚼的声音。
　　突然鼻尖传来花香，不对，我一路没有嗅到任何味道，怎么突然有了香味。
　　高处的狼睥睨一切。似乎都已经无所遁形，从坑底越出几头怪物，毛皮上挂着鲜血，牙齿中隐约还有些肉丝碎骨。
　　电光火石间，一切奔涌而来。
　　狗的脊背绷直，呲着牙，喉咙中涌出一波波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