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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生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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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瞬,刘哥和阿彰跑脱后,互相望着,忽然大笑出声,劫后余生,人的心境总需要大喜或大悲的释放。
高宇看着两人试探的叫了一声,两人看着这条狗,此时带着些许的善意,对于这种人,根本没有报仇的想法,这世道就是不被你果腹,就被我果腹。
刘哥:“这狗看着弱小,身上的毛也是掉的一块一块的,倒也机灵,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吧。”
阿彰:“一起吧,有吃的就一起吃,没吃的好歹也是一块储备粮。”
阿彰顿了顿:“刘哥,不如我们就去找一找传闻中的鹊宫。”
刘哥挑了挑眉,没有反对。“先找棵树休息会吧,明天赶路。”
夜,再度平静了下来。
此时高宇却再也待不下去了,饥饿和劳累作伴而来,暴戾涌上心头,看着树上的人,牙齿似乎能感受到人脖颈处鲜血的流动。这条狗的嗅觉有点奇怪,能闻到活人鲜血的香甜。
高宇再次跑到水旁,水中清澈见底,连个活物都看不见,此处有可能是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水生动物,小心翼翼走到水边,喝水,水面很平静,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不对,就是现在,一个头长犄角,形似鱼,牙齿锋利如锯,有两只前爪的生物腾跃而起。
肌肉紧绷,迅速向左一扑,狗在水里,鱼在岸上。一击未中,让鱼颇为恼怒,两只动物互相盯着对方。
金鳞护体爪牙锋利,弱点看不出。只见鱼向狗涌过去,去势极强。狗则迅速跳起,追逐战,到了岸上,鱼的速度没有之前快。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渐的放慢自己的速度。
狗本就是追逐战突袭的好手,几翻下来,颇有溜鱼的意思,鱼虽凶猛,奈何智商感人。
狗趁此机会跳到鱼的犄角处,冲着眼睛咬下去,鱼顿时暴动,猛烈的痛苦,模糊的视线,都让他失去理智,冲着一个像狗的物体猛烈冲撞上去,狗在旁边目瞪口呆。这莫非就是守株待兔,我守石待鱼。
从爪子从鱼眼睛处挖下去,从肚子往外划破,漏出金鳞下的皮肉,粉色盈盈,鲜嫩可口。只是高宇在为人25年里从不吃生肉,当狗的第一天就吃上了所谓的生鱼片,真当人不如当狗。这前提是爱吃,从那张狗脸都能看出来高宇的不得已,等到不在感受到饥饿,将自己在水里洗干净,便回到李哥树前,趴下恢复体力。
夜终于过去了。
太阳升起,两人一狗踏上寻找鹊宫之路,一路上十分平静,饿的时候就能恰好发现树上的零星野果,卖相不好,勉强果腹。渴的时候,就会有山泉水映入眼帘。似乎杀人食肉,血腥残忍都是别人的世界。人被这种环境养了一段时间,就会有无聊的情绪。
阿彰:“刘哥,你确定这就是前往鹊宫的路吗?”
刘哥:“怎么,你认得路。”
阿彰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好奇嘛,我们这一路连弯都没拐过。”
刘哥在前面走着,并不吭声。
阿彰:“刘哥,你之前是做什么的,能跟小弟讲讲不。你一年前到我们这的时候,穿的可谓是富家做派,要不是你拳脚厉害,为人谨慎,恐怕早就被这一路的难民害死。可是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会一人流落至此。”
作为一直沉默寡言的狗,终于发现了任务完成的希望,可惜得到的只是一句:“都过去了。”
有一就有二,次数一多,阿彰对刘哥的畏惧之心消减不少,甚至有一次直接凑过去,问了大半天,得到了一脚。虽然任务完成无望,但是对于复读机闭嘴还是能让一只狗的心理世界美丽起来,趾高气昂的从阿彰身上踩过去。
迈过去之后,阿彰果然欺软怕硬,整天说狗就是吃屎的,巴拉巴拉,气的高宇只想咬破他的喉咙。(不对,我怎么变得如此暴躁了。)
一路上气氛和谐,直到看到一座山,山脚下桂树弥漫,往上三十米云雾交映。
鹊山到了。
阿彰越发欣喜,刘哥越发沉默。至于高宇,没有人关注狗的喜怒。
金桂飘香,远门迎客。
一个身着白色衣物的老者拱手前来:“听闻贵客前来,老朽颇为愉悦,不知可否进门一叙,以尽地主之谊。”
阿彰:“您就是鹊宫的人吗?我们一路赶来,就是为了寻找鹊宫。”
老者脸上笑容更深,显得有些虚伪:“请诸位随我来吧。”扭头走了。
没几步到了迷雾之中。老者的身影渐渐的模糊了。作为一只狗,面前竟出现了幻影,都是一只小狗的理想,有一个漂亮的狗老婆,天天有吃有喝。对于高宇来讲,一点都不喜欢,甚至有些好笑。幻影消失了。
刘哥和阿彰各自被球包裹着,神情似愉悦,似愤恨。伸出爪子,摸了摸刘哥的球,便被吸了进去。
在一处屋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色衣服的美男,眉目清秀,身姿卓越,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而在男子身后,刘哥出现,两人的身影开始模糊,逐渐的合为一体。这只能说人靠衣装,刘哥年轻时太帅。
高宇便叫了几声“汪汪汪。”很好,没一个人的眼神给到他。
刘哥的眼神从迷离变得悲伤。此时几名侍女端着吃食走过来,眼看就要踩到高宇身上,但并没有,从他中间穿了过去。高宇试探着把爪子伸到栅栏,直接穿了过去,应该是别人都看不到。高宇略一思考,这应该就是刘哥的过往,看来任务要完成了。真是受够了整天汪汪汪的人生。
刘哥双手紧握,敲了敲屋门,门中走出来一个白发红颜的老夫人,看着刘哥笑道:“祝余,你来了,快进来,我们一起吃饭。”
刘祝余并未进去,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怎么,是有什么事情吗,你跟阿婆说。”
“阿婆,你跟陈暮说的可是真的。”
“祝余,你在说什么真真假假的。”
“陈暮就在里面,就刚才,您说的可是真的。”刘祝余哽咽一声:“阿婆,你莫要骗我。”
老夫人的脸色冷了下来:“来人,将祝余带回房内,严加看管。”
祝余似乎失了神:“你们真的要杀我,你们都是骗我的。阿婆,你说啊,你说的全是假的。”
扶住门,歪倚着:“我,我今天就没来过,我本想跟您说,我与陈暮两情相悦,愿结秦晋之好,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着上前抓住阿婆的手,将自己准备的玉佩拿给他看,玉佩生长于鹊山之顶,由冰水日夜洗濯出来的,在夜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阿婆,您说的,只要我能取回玉佩来,您就为我两举行结姓仪式。”
阿婆脸色柔和:“好祝余,你先回房。”摸了摸祝余的头顶,招来下人,让其带回去。
祝余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里,手中紧攥着玉佩。
听见敲门声,见屋内久久为有人应,推门而入,祝余坐在凳子上,脸上的迷茫令人痛惜。
陈暮:“祝余,你还好吗?”
祝余:“为什么?”
眼神哀伤的看着陈暮,陈暮被那眼神定住了,只觉得自己鼓起的勇气这一刻像气球一样,顷刻间就瘪下去。
看着陈暮不动:“为什么,陈暮,你能告诉我吗?”
陈暮:“你本是天生的祝余草。本就是鹊山供给神的食物,3年前,你化身成人,带走了地底大部分的灵气,其他祝余生长变缓,神无祝余可食,就去摄取天地间的食物,与凡人抢。因而天下灾难四起,后遍查书册,获此秘法,只需将你的七情六欲皆发,后以身为炉,在寻得一恶物,两者互为彼此,方可消弭天下之灾。而你初为人形,无情无欲,阿婆命我接近与你,引你情-_欲。”
祝余:“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那院中的一棵草,因缘际会,酿得大错。”
陈暮:“你下山吧,你有灵智的那一刻,本就不该被这些套进枷锁。”
将一些金银美玉美食佳肴打包递给祝余道:“外面的下人已经被我迷晕,你快走吧 。”
祝余:“你不跟我走吗?”
陈暮:“我打小就在这鹊宫之中,一草一木,都无法远离。”
祝余想反驳,他发现这一刻没了立场,紧抿着薄唇,起身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高宇看着,只觉得这时的祝余比他还像一只狗,丧家之犬。
到了山下,路逐渐的泥泞,祝余在他的记忆中从未走过如此的路,可是此时,他已无路可退。
离开鹊山后,遇见的人变得多了,他的态度也在变化,从于心不忍,到被抢的□□,从被迫自保到心狠手辣。
变冷漠也变强大,似乎也在不断的审视自己作为祝余草或许应该做些什么。
一天夜里,星星很亮,没有风。一个人持刀而来,祝余看着他,只是笑,那个人没有一张完整的脸,或者说祝余无所谓是谁送他走,他心里决定,在这一刻,无所欲求。
突然,一阵狗叫,眼前一切化为虚无,入眼的还是那一片金桂树和一直半死不活的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