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好时候》秋时木易

20、Chapter.20

　　Chapter.20

　　——首先，从本丸出发，经过万屋进入时政大楼，再从时政的传送阵前往时政的现世分部。
　　探亲假包括往返时间在内一共五天，我没有带太多东西，拖出行李箱装了点衣服和符咒，顺便嘱咐陪同部队带好装备。出发当日，我和一期、药研、长谷部、山伏、堀川、和泉守，一起经过万屋熙熙攘攘的人群，将《刀剑男士现世远征登记表》递给时政大楼窗口的服务人员，电脑登记后，盖上第一个章。
　　前往时政大楼内部传送阵的路上，我遇见了平明和山姥切长义。她状似路过，微微对我们点了点头。

　　——然后，从时政的现世分部前往地铁站。
　　先把《刀剑男士现世远征登记表》递给时政现世分部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录入电脑后，在登记表上盖了第二个章。他们将具有定位作用的手环套到刀剑男士的手上，我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现世渠道交易付丧神。
　　现世的天气比我想象的更冷一些，我往旧羽绒服里缩了缩脖子，找了个位置蹲下来整理行李箱，掏出半指手套塞到口袋里，将文件装进袋子里，将需要用到的符咒提前拿出来，然后带着刃往车站走。
　　时政现世分部离车站很近，刀剑男士们仗着是付丧神成功地完成了地铁逃票行为，好在车上人不多，否则在挨挨挤挤的人群中出现一片真空地带，想想还是蛮诡异的。

　　——最后是从地铁站出来后，步行回家。

　　“呼……”
　　我长长地哈出一口气，天色已经黑了，气温降得很快，橘色的路灯下依稀可见我哈出来的白色雾气。我戴上半指手套，插上耳机，假装是在打电话，和旁边的付丧神们说道：
　　“接下来大概要走一个半小时。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三，我们差不多七点到家。”
　　“我帮您拿行李箱吧。”压切长谷部说。
　　“算了。”我攥住行李箱的拉杆，解释道，“普通人看不见你们，一个行李箱没有人拉着在地上自行移动……会闹出灵异事件的。”
　　长谷部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拉着行李箱踩在人行道上，药研、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在我前面几步的位置警戒，一期一振和山伏国广跟在后头，压切长谷部跟在我身旁。
　　付丧神跟着我行走在霓虹灯影中，这种情景颇为奇特。
　　从主干道拐下来，路灯显然少了。我慢下脚步，不时回过头看看跟在后头的一期一振和山伏国广。水色短发的太刀见我频频回头，温声道：
　　“没事的，主君往前走就是，我和山伏殿不会跟丢的。”
　　“好。”我抿抿嘴，“这段路有点黑。前几天下了雨，大家小心积水。”
　　路也窄了不少，最多只能同时经过两辆车，以至于如果有私家车从旁边经过，我就必须站到路边，以免被车剐蹭到。路的两侧是露天的排水沟，荒草顽强地从路基侧面长出来，在秋末冬初的冷风中发出荒凉的簌簌声。有时候能听见沿街的人家放电视，歇斯底里的狗血剧台词隐隐约约地传来，能感觉到女演员喊得快破音了。我经过亮着“棋牌室”荧光灯的店铺，里面坐着搓麻将的男人，烟味太重，从半开的玻璃门里漏出来。修车店的店员蹲在门口的行道树下，敲打着什么，隔壁挂着五金回收字样的小店里传来明明灭灭的电焊火花。
　　“从这边进。”我指了指有些狭小的巷子，往里面走几步，就是窄窄的、向上的楼梯。
　　和泉守兼定走一步，楼梯哐当响一声。
　　“我先上去吧。”这幅情景让我忍不住想笑，只好招招手让他和堀川下来，顺便借着巷子口的昏白灯光将符咒发给他们，“这是显形的符咒。”
　　一点灵光从白纸上浮出，瞬息间，付丧神的身影凝实了许多，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变深了不少。我对他们招了招手，刚踩上楼梯，楼梯尽头的防盗门就打开了，我看见爸爸探出他日益稀疏的脑门，手机手电筒晃过来，然后兴奋地转过头朝屋里喊：
　　“到了到了！回来了！”
　　我下意识三步两步地冲了上楼，把楼梯踩得哐当哐当响，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
　　“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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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餐厅兼客厅，那边是厨房，洗手间在这边。”
　　我带着一行付丧神鱼贯而入，刚说没两句话，就见妈妈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先吃饭吧。你的同事陪你走了一天也都累了吧？”
　　“不，只是一点点路……”长谷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我爸很快哥俩好地和他握了握手，招呼他坐下。我无奈地耸耸肩，将桌边的椅子拉开示意他们坐下，钻进狭小的厨房帮忙端菜。堀川国广身形灵便地跟进来，主动道：“我也来帮忙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的，主君在本丸一直很照顾我们。”堀川十分上道地接过了话头。
　　“她不给人添麻烦就好了。”我妈斜了我一眼，我嘿嘿地笑，端了盆红烧肉往外面走。身后传来堀川国广和妈妈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我的心情没来由的愉悦，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一阵忙乱过后，我们终于齐齐在桌边坐下。我捧着碗快乐干饭，我妈在劝饭，劝饭对象是她眼中看起来年龄格外小的堀川国广和药研藤四郎。药研偷偷给我递了个眼神：大将你看热闹看得很开心啊？
　　我眨眨眼：你不是也看长谷部君和一期的热闹看得很开心？
　　——我爸在拼酒。
　　……和压切长谷部还有一期一振拼酒。
　　我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切换到了谈生意模式，并且将长谷部和一期当成了我重要的同事，一边喝一边夸他们年少有为（如果几百年上千年的付丧神算年少的话），夸他们仪表堂堂，然后旁敲侧击地开始打听我在本丸的情况。大抵做家长的总有种通病，生怕子女在外受委屈，不得不发挥谍报能力，从各种蛛丝马迹里推测子女的近况。我帮着妈妈收拾餐桌，端着碗筷钻进了厨房。
　　水龙头拧开发出哗哗的水声。
　　“……那些都是你的……下属吗？”妈妈收拾着剩菜，一边问我。
　　“嗯……算是吧。”
　　“……有找对象吗？”
　　“怎么可能嘛。”我笑了笑，往水槽里倒洗洁精，“别担心，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有什么事情要跟家里说哦。”
　　“当然啦。家里有事情也要和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啦。”
　　“我知道。”妈妈接过我手里的洗碗巾，将我从水槽边挤开，“我只是听人说审神者不是很安全的职业，没想到回家探亲都要带刃陪护……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你不要干这一行啊……”
　　“但是环境很单纯，工资还高。”我和她开着玩笑，“工作也不多，只是比较少回家而已。工作上的事情有长谷部和一期帮忙，药研和堀川他们都很能干，危险性也没那么高，总不可能几十个大男人还护不住我一个，对不对？您就当我是出差吧，真没那么可怕。”
　　“……就是几十个大男人才可怕啊。”我听见我妈嘀咕了一句，疑心自己听错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我妈赶出了厨房，“行了，带了人回家也不陪着你爸招待，有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我嘿嘿地笑笑，溜溜达达地出了厨房。

　　出了厨房后我后悔了。
　　我没想到压切长谷部喝醉了之后会以咏叹调的腔调连咏带唱地一口一句“赞美主”“主君就是最好的”“只要是主君的命令我什么都可以做”地对我爸表忠心，搞得我爸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药研忍着笑坐在一边，堀川国广陪着一杯倒的和泉守兼定，一期一振倒是意外地海量，他对瞳孔地震的我爸温温和和地解释道：
　　“长谷部君就是这样的人，他很敬仰主上，您别见怪。”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我觉得我爸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好苦笑着坐到山伏国广旁边，试图感受一下僧刀的熏陶。
　　“说起来，你们今晚……”爸爸欲言又止。
　　这房子不是很大，卧室就两个，并没有多余的客房。
　　好在来之前我和付丧神们已经商量好了，正准备开口向我爸解释，一期一振已经微微一笑，说：
　　“您不用担心，我们是刀剑付丧神，可以变回本体的。”
　　“……变回本体？”
　　“就像这样。”他对我爸表演了一个大变活刃，御物太刀稳稳当当地横在椅子上。
　　“……？？？？”
　　一期一振很快又恢复了人形，对着我爸微微颔首：“就是这样子。”
　　——我爸的世界观得到了刷新。
　　“所以你们也可以……”他看向山伏他们，“像这样子变吗？”
　　“当然，只要是主的命令。”压切长谷部昂首挺胸。
　　“不过今晚不会全部都这么变的。”我向爸爸介绍今晚的安排，“因为是夜晚，所以药研、堀川还有和泉守他们三个会在附近警戒——这是时政的规定，爸爸你不要那么看我啦——一期、山伏和长谷部君留在家里，变回本体休息。”
　　“……我去让你妈妈做点夜宵。”爸爸想了想，搓了搓手站起来，“家门钥匙在门口盆栽下面，现在天气冷，晚上冻着了的话就不好了，我记得有个旧的暖手宝，我去找找。”
　　“劳您费心了。”堀川说。
　　“没什么。”爸爸憨憨地笑了笑，因为喝酒，他的脸有些涨红，“我家孩子才是，劳你们照顾了啊。”

　　等确保了守卫组的夜间安排后，我们也被催着轮流洗漱。屋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时钟的指针朝着十二移动。我抱着变回本体的几振刀剑往卧室走，看见爸爸从房间门口探出头来，对我招了招手。
　　“爸爸？”我抱着刀走到他身边。
　　“你……”他看了看我怀里的刀，“要不刀还是放我那里吧。”
　　“闺女，”他语重心长，“这又不是你那个什么别人进不去的天守阁……长点心吧。”
　　我：……
　　我沉默两秒，考虑到“审神者对付丧神有命令能力”这个课题展示起来有点麻烦，还可能让我爸的想法在“保卫自家大白菜”和“我的闺女是变态”两者间反复横跳，我决定放弃挣扎，将刀交给了我爸。
　　说起来，刀剑男士变回本体后，还对外界的音声画面有感知吗？我的思绪微微跑偏。
　　改天找时间查查资料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