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好时候》秋时木易

19、Chapter.19

　　Chapter.19

　　我趴在桌上，盯着窗外发呆。
　　去了趟时政回来以后，to do list变得越来越长，理智上我清楚未来不远的一段时间里有许多要做的必须开始准备了的事情，但现在我整个人却懒洋洋的毫无干劲，只得将倦怠的原因归结为一月一次的生理期，披着旧毛毯换了个姿势趴在办公桌上。
　　拉门拉开，一期一振端着水走进来，他把杯子放在我桌上，玻璃杯里沉着几颗枸杞。我听见他温声安慰我：
　　“药研明天就回来了。”
　　“嗯。”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慢慢地坐起来，痛倒是不怎么痛，只是很疲惫，趁着现在“径流量”十分稳定，我换了个坐姿，十分不情愿地继续处理文书。
　　处理完文书后还要做点符咒，我一边麻木地写字一边思索，做好的符咒不能全部卖掉，必须留下一部分拿来防身。毕竟不知道幕后之人何时会出现，早做准备总是好的。符咒卖出去后得到的钱又能填补上一部分欠款，还有一部分欠款需要再请债主宽限一段时间……
　　想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我写了两笔文书，又一次盯着窗外发起呆来。一期一振很宽容地没有催促我，我听见他坐在身后矮桌边翻书的声音。
　　这个季节，天气已经渐渐冷了起来，我盯着窗外，外面的树比起之前稀疏了许多，让每个掉发的人都触景伤情。身上的毛衣不知道为什么越穿越宽大，袖子长得几乎要盖住掌心，正好方便了我把手缩进去取暖。扎头发的橡皮筋太松了，扎好的头发很快又松松垮垮乱得不成样子，我搁下笔，把皮筋取下来，撑开皮筋准备再梳一次头发。
　　pia的一声，皮筋断了。
　　“哈哈。”我听见一期一振轻轻笑起来，他捡起弹飞到他身旁的皮筋，“已经断了呢，我去看看乱那里有没有多的。”
　　“……好可惜。”我叹了口气，“又要花钱买皮筋了。”
　　“这也是必要开销。”一期一振说。
　　他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了条红色的发带，我看了半天，感觉和乱内番时用的很像。不过我不太会用，弄了半天还绑不起头发，一期一振轻轻叹了口气，站到我身后：
　　“我来吧。”
　　他拿起桌上的木梳子，将被我抓乱的头发梳整齐，拢起来。我感觉到付丧神就站在我身后，不敢乱动，但一期一振很快动作轻巧灵活地将发带绕过头发，缠了几圈，将我的头发束好，是很合适的松紧度。他略略后退一步：“好了。”
　　我晃了晃头发：“……谢谢。”
　　“您客气了。”
　　我转过头去看他，把手搭在椅背上。今天的天气不是特别好，有些阴，付丧神站的位置光线不是很好，我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也许是生理期激素调节的缘故，想到这几天本丸里的氛围，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那个，一期。最近，大家是不是在躲我？”
　　“怎么会。”一期一振哑然失笑，“大家都在忙着出阵和手合，提高自己的能力，不是吗？任务报告书您也有审阅过的。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可能是最近生理期没休息好……”
　　一期一振包容地笑了笑，说：“过来坐着休息会吧，最近精力不济的话，符咒还是少画一些吧。”
　　“嗯……”我慢腾腾地从趴在办公桌上转为趴到矮桌上，天色很差，像是快下雨了，一期一振将屋里的灯打开，即使是最普通不过的运动服外套和长裤，也遮挡不住付丧神挺拔的身材。他转回矮桌边坐下来，我眯起眼睛看见一期一振摊在矮桌上的书，似乎是狐之助送来的《刀剑男士现世通行手册》。
　　“一期，”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诶？”
　　“……没什么。”我小声嘟囔，“只是觉得……一期看起来，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他的手搭在书页上，蜜色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桌上的我，眼神有些复杂。过了半天，他轻声说：
　　“没关系。反正主君已经答应过，不会‘抛弃’我们的，不是吗？”
　　“……？”
　　我木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问了一句：“为什么突然觉得我会抛弃你们……不是已经答应让你们参与命运线的调查了吗？”
　　“您还没有反应过来吗？关于那天鹤丸殿下说的话。”他轻轻地笑起来，垂下眼说，“主君会想要回到原来的命运线吧。按照原来的命运线，主君就算担任审神者，怎么也不该接手我们这座本丸，而且如果造成命运线被干涉的缘故，是您和长谷部君提过的、令尊破产的事情，那么主君的现在，一定是衣食无忧的。而不是连一条绑头发的皮筋都要计较半天，对吧？”
　　“我们很担心呢。主君会不会丢下我们，或者说，主君主观上不想抛弃我们，但因为命运线的修正，和我们错开了。”
　　我顿了一下，发觉一期一振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谁知道回归“正确的命运线”后，我会在哪里，这些付丧神又会在哪里呢。
　　我有些纠结地趴在桌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不知道为何，想到命运线复原后我可能会离开这座本丸，我突然有些动摇。
　　——我真的要“复原”自己的命运线吗？
　　但我更不能直接打包票告诉他们我不会复原自己的命运线——我闭上眼，那样的话，因为家中变故而操心的父亲、担忧的母亲，那些不安焦虑的日子，就是我们应得的吗？
　　这分明是无妄之灾，推翻这样的灾难有什么错？
　　——那本丸该怎么办？药研还因为我去修行了……
　　我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一期一振温和的声音响起来：“您不必担忧，我们会等待您的决定。”
　　“……”我过了半天才抬起头，“……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吧。”
　　我从没觉得文书如此有吸引力，至少在机械性地处理这些工作时，我不用做两难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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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在群里小心翼翼地发言，“事情就是这样。我想听听前辈们的意见。”
　　那天以后，我、十八、平明，以及平明所提及的、那位因为发生了命运线搅动的鬼魂审神者前辈，组了一个四人小群。我把自己的纠结发在群里，不安地等待她们的建议。
　　“不复原命运线其实也可以的，只要保证之后的命运线不再受到干扰就行。”最先回复的是鬼魂审神者，代号叫“蒹葭”。她说：“我就没有复原，毕竟做鬼还挺自在的呢。不过朴和我不一样，我只要考虑我自己就行了，朴还有其他的顾虑吧？”
　　“……确实。”
　　“我一定要复原。”十八也很快回复，“……只有复原了我才能看到土御门家吃瘪。而且……我想再见妈妈一面。”
　　我想等等平明的回复，但似乎是公务员业务繁忙，第二天早晨，我看见她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回了消息：
　　“朴的话，问问令尊令堂如何？你顾虑他们的感受，他们也是最会仔细为你考虑的人吧？”
　　她说的话很有道理。我把手机收起来，暗暗记下这件事，把手缩进大衣口袋里，沿着本丸的走廊慢慢走。
　　因为我要返回现世这件事，本丸里正在做准备。烛台切打算做点糕点饼干让我作为特产带回家，大俱利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外面的院子里削地瓜。鹤丸国永拿着那本《刀剑男士现世通行手册》，和长谷部一问一答。
　　“请问，在现世和审神者走散，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马上去找主君！万一主君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错！”鹤丸国永晃了晃手指，“要站在原地乖乖等审神者回来找哦。或者找警察叔叔也可以。”
　　“……不对吧？”压切长谷部狐疑地看着他，“让我看一下。……等等，真的是这样的吗？”
　　打刀捧着册子一脸难以置信。在旁边的堀川国广笑了笑，解释道：“因为除了审神者，一般情况下，其他人是看不见我们的。主君就算是要把我们介绍给她的父母，也需要借助符咒一类的力量才行。至于找警察，鹤丸先生指的应该是找就近的‘时之政府服务站’吧？对吧，兼先生？”
　　“……噢噢噢对的！”和泉守兼定疯狂点头，“我记住了的！国广好样的！”
　　“啊，主君来了。”鹤丸国永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正好大家都在，要不要核对一下到了现世以后的安排？”
　　“道理我都懂，鹤老爷并不是现世远征人员吧？”已经修行归来的药研藤四郎坐在桌边，无奈地笑了笑。白发太刀笑嘻嘻地表示因为这很好玩，而一期一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同样笑了笑。
　　“……反正来都来了，”我在山伏国广身边的空位坐下来，“干脆一起听也不要紧。”
　　“咔咔咔咔咔！”山伏国广爽朗地笑起来，“那就麻烦主君帮我们理一理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