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好时候》秋时木易

18、Chapter.18

　　Chapter.18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闻到了浓郁的咖啡香气，山姥切长义坐在电脑前，旁边搁着个马克杯，沙发旁的垃圾桶里可以看见好几袋速溶咖啡的包装袋。鹤丸国永坐在沙发上坐得比山姥切长义还舒适，看见我出来的时候冲我招了招手。
　　我朝他走过去，平明拉着十八直奔山姥切长义，我隐约听见打刀抱怨了一声“尽会给我找事情做”，但很快身后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主君？”鹤丸国永拎着我的包站起来，伸手在我有点恍惚的眼前晃了晃，“要回去了吗？”
　　“……嗯。”我点点头，又想起测试报告还没拿，不得不再跑一次大厅。好在里面候诊的人似乎已经换了一茬，我没有什么注意，顺利地取了报告离开。
　　耽搁了这么久，出门就见华灯初上，稀薄的一点余晖和斑斓的灯光伴着我们往传送阵走，脚下的影子淡淡的，被各色彩灯映得重重叠叠深浅不一。我抬起头看身边的太刀，鹤丸国永一副老神在在的轻松神情，我忍不住问：
　　“你不好奇我们在办公室里谈了什么吗？”
　　“好奇啊。”鹤丸国永眨眨眼，“但是，主君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问。”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但是……我低着头思考。
　　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大考过后的贤者时间，各种想法乱七八糟地浮现在脑海中——我的命运线是什么时候被改动的？家里的生意出问题和这有关吗？如果真的有人改动了我的命运线，那么为什么会是我？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短期内还都无法得到解答。
　　何况严格来说，我上任不满两个月，揪住有可能潜藏在时政、搅乱命运线的疑似历史修正主义者算得上是不可推脱的工作，而命运线被改动是我个人的事情，真的要让本丸的大家替我回去查看、将大家拖下水吗？
　　我犹豫了半天，决定到时候再说：“……吃饭的时候，我会和大家解释情况的。”
　　“这时候回去正好该吃晚饭了。”鹤丸国永拍了拍我的肩膀，“光坊好像做了大餐呢。”
　　我们很快回到了本丸，天色已经黑了，鲶尾藤四郎拽着骨喰提着灯过来，以免夜视能力不好的太刀把我带沟里去。黑色长发的胁差性情活泼，打听起了今天出门的情况，往餐厅走的路程不过短短几分钟，两人已经约好了改天一起去电玩城打电动了。骨喰安静地跟着，我想了想，低下头来问他：“大家都在餐厅吗？”
　　“在的。”白发胁差沉静地回答，“一期哥说，要等主君灵力测试的结果。”
　　“是呢。”鲶尾藤四郎说，“毕竟事关本丸嘛。”
　　“……灵力等级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我才想起自己还没仔细看过报告单，不过最下方标注了“正常-A级”，令人头疼的是另一件事，“但是……我的命运线被改动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了餐厅，果然所有刃都在，四十来位付丧神将整个餐厅坐得满满当当，贴心的短刀们跟着烛台切还有大俱利跑前跑后将饭菜端来，正好听见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骨喰微微瞪大眼睛看着我，鲶尾藤四郎脚下一个趔趄，一时间餐厅里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来：
　　“主君的命运线被改动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会有什么危险吗？”
　　“时之政府怎么说？要怎么处理？”
　　“都安静点！”压切长谷部敲了敲桌子，总算清了一下场，他皱起眉头问，“鹤丸，你和主君一起去的时政，具体是什么情况？”
　　“话是这么说，我被挡在办公室外面了啊。”鹤丸国永眨了眨眼，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他看了烛台切光忠一眼，靠谱的成年太刀会意，圆场道：“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长谷部君，主君出门一天也累了，让她先吃点东西如何？”
　　我们度过了一段暂且安静的晚饭时间，我一边干饭一边整理了一下思绪，总算在喝汤的时候我理了理思绪，在晚饭时间一边干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整个事件说了一遍。
　　“所以，”默默坐在一边的一期一振在我喝汤时替我总结陈词，顺便梳理了一下具体情况，道，“平明大人和主君怀疑，有人在比较近的时间点，干涉了主君的命运，使得主君的命运线发生了偏移。这个人——或者说这方势力可能有一部分潜伏在时政，在主君的文件袋中装入了带有引诱性质的话语。时政希望利用主君回现世这件事情，来确认这方势力是否存在，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机会。”
　　“大概是这样。”我点点头。
　　“……”屋子里一瞬间有些沉默。
　　“不过，”小狐丸用手绕着发梢，想了想，说，“还不能确定这方势力是否存在吧？”
　　“如果不存在，只是纯粹的恶作剧，那也还好，反正我本来就打算回一趟家。”我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还有一件事，可能需要各位帮忙。”
　　“有什么好客气的。”歌仙兼定笑了起来，“主君直说便是。”
　　“不管引蛇出洞能否有结果，根据流程，之后都会安排本丸的刀剑回溯到‘我’的过去。”我解释道，“好像是因为灵力牵引的缘故，必须是我所属本丸的刀剑，才能准确到达‘我’这条命运线，从而确定发生异动的源头。”
　　“但是，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有什么风险。严格来说，这是我自己命运线的改动，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让你们替我涉险’，您是这么认为的吗，主君？”
　　鹤丸国永打断了我说的话。

　　他盯着我，神情认真得让我有点害怕，被戳中心理活动的短暂心虚让我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我向后缩了缩，讷讷地说：
　　“但是……”
　　“那么主君，”鹤丸国永再次打断了我，他看着我，“是因为我们是您命运线改动才遇上的吗？”
　　“……诶？”
　　“因为我们是您命运线改动后遇上的刀剑付丧神，所以没必要和我们交集太深——或者换个说法。”他盯着我，几乎要逼上前来，语气沉肃，“您想要抛弃我们吗？”
　　“诶？不是。”我立刻回答，“不是这样。”
　　“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啦。”鹤丸国永终于笑起来，“哎呀哎呀，怎么说呢……既然我们的命运已经交织到了一起，就让我们也参与进去吧。”
　　“您也不用觉得内疚什么的。反正主君已经答应过，不会抛弃我们，对吧？”
　　“……嗯。”我稍微放下心，认真地点点头，“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抛弃大家的。”
　　“咳。”歌仙兼定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鹤丸国永开口以后房间里的古怪气氛，他看向我，问道，“那么，说回这次陪主君回现世的人选吧？一开始我们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原定的陪同人数也只有两人，现在应该需要重新调整才是。”
　　“原来定下人选了吗？”
　　“是我和药研。”一期一振温声说道。
　　“这样啊……”我思考了一会儿，“因为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情况，队伍的人数和刀种还是丰富一点吧。六个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我家附近，不要出现，帮我保护家人，以及观察是否有异常。另一部分跟着我，陪我四处走走看看。”
　　“队伍的编成……短刀、胁差、两位太刀、两位打刀。人选的话……药研，一期，长谷部，和泉守，堀川，还有山伏国广。大概是这样？”我把人名一一念出，同时进一步解释道，“和泉守先生和堀川、山伏留守我家附近，药研和一期在明面上陪在我身边，长谷部君保持机动跟着我。可以吗？”
　　没有什么反对声，我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说：
　　“我不在的时候，留守的一切事务，依然交给歌仙和小狐丸。不过现在离我回现世还有一段时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更改的，我们之后再说。这样，怎么样？”
　　“等一下，大将。”
　　令我意外的是，药研突然叫住了我。他的语气冷静而果断：
　　“既然要贴身保护大将，那么，我觉得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他顿了顿，看着我，郑重地请求道，“——大将，我想去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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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去替药研准备修行要用的东西吗？”
　　会议结束后人群四散，鹤丸国永懒散地伸了个腰，笑嘻嘻地找烛台切光忠又要了一份夜宵。他看着走过来的一期一振，从容地问。
　　“鹤丸殿。”一期一振有些头疼，“……您有点逾举了。刚才，长谷部君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我可不是私心哦。”鹤丸国永轻轻地笑起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否则，刚刚早就该有人阻止我了，对吧？”
　　一期一振默然。
　　在发觉审神者是因为命运线被人为搅乱后才遇上他们，他和鹤丸国永一样，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考虑到审神者面临的经济问题，她很可能在情况明晰后选择修正回自己原本的命运，而如果审神者选择将命运线改回正轨，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作为命运的偏差的一部分，也会不得不一同被修正？
　　他们的未来会导向何方？
　　“别紧张。”鹤丸国永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主君不会要求修正命运线，也许……我们属于‘命运误差允许的范围内’。但以防万一，我只能让主君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承诺。”
　　——虽然，审神者承诺的对象，可是整个本丸的付丧神哦？
　　“不过，我还是需要一期殿再帮我一个忙。”鹤丸国永搭着一期一振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地说了些什么。
　　一期一振一怔，缓缓地握紧了拳，算是答应了鹤丸国永拜托的事情。
　　他只能希望，事情不会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