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好时候》秋时木易

17、Chapter.17

　　Chapter.17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属于一位气质沉稳的女性。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时政制服，示意我和红卫衣在椅子上坐下，并且为我们端来了橙汁，等我们惴惴不安地坐下后才语气和缓地告诉我们，在我们的灵力测试报告中，检测出了“个人命运线的不正常变动”。
　　“……什么意思？”
　　我还在斟酌这个短语的含义，坐在我旁边的红卫衣已经放弃思考地发问，她刚刚和人发生过争执，呼吸有些急促，手则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我们先从灵力测试说起吧。”对面的政府职员握着装满橙汁的玻璃杯，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别在胸口的名牌，上面写着眼前的女子级别是“副科长”，代号叫“平明”。
　　而此刻，她耐心地解释道：“几个月前，时政在灵力测试中新引进了研发部研究出的一台机器，这台机器原本是打算用来甄别‘历史修正主义者’的。
　　“研发部发现，改变历史因果线的人，身上会存在因为因果线混乱而产生的特殊物质，或者形成某种特殊的磁场。我们原本打算依靠这种方法甄别间谍，但在试用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如果一个人的个人命运和其原本的命运线大相径庭，机器是无法分辨出这种改动是受人影响还是自己有意识地修正。
　　“因此，用这台机器甄别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方法行不通了，但是这台机器还是帮我们甄别出了一些个人命运线受到严重搅乱的人。”
　　“听不太懂……”红卫衣似乎放松了一些，她捧着杯子，喝了口橙汁。
　　我被一堆名词砸得晕头转向，在女职员体贴地留出来的思考时间里捋了捋思路，有些谨慎地问道：“……个人命运线受到搅乱的原因是什么？”
　　“看情况。”她说，“经过排查，有的人是因为很远之前的历史发生了变化，而受到了波及，比如历史修正主义者在很久远的时空作乱，使得某户农户提早离开某地，因而躲过了一场大灾，甚至攒下了家底。这种情况下，这个人的命运线虽然发生了变动，变动的原因却远远早于其命运线。”
　　“但有些人的命运线，是在很近的位置被改动。”她伸出手点了点桌面，在空中投影出一份被打了马赛克的个人资料，“比如这位同事。在灵力测试中，我们发现她的个人命运线被严重干涉，而且干涉发生的时间很近。
　　“她来自一个古代时空，按照我们从平行时空捕获的信息，她原本应该在18岁那年逃婚离家时被邀请成为审神者，但是在命运线发生变化后，她在21岁时才以鬼魂的形态成为审神者。
　　“我们调查后发现，她的父母之所以能将逃婚后的她抓回去，是有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可能是时间溯行军，告密，并且指出了她的逃跑路线。”
　　我后知后觉地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思索间，只感觉头皮发麻。
　　——我的命运线，是什么时候……
　　不只是我，旁边的红卫衣也陷入了思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握着玻璃杯的手有些用力：“……靠。”
　　她低下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你没事吧？”女职员有些关切地看着她。我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那，我可以改回原来的命运线吗？”她像是抓住了点什么，抬起头看向那位政府职员，很难说得清那双黑眼睛里的情绪是激动或者是狂热，像是下一刻就要站起来，只是努力地忍住了。
　　“我们会先派人调查命运线改变的原因，如果是有人在很近的位置上改动了您的命运线，可以申请由本丸的刀剑去消灭异变的源头。”女职员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冷静一点，紧接着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只是消灭源头后，情况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是否和平行世界观测到的命运线一模一样，我们不敢保证。”
　　“而且一些必然发生的事情依然会发生，比如某个亲人依然会在某个时间点去世，即使如此，你也想改变吗？为了不知道是否幸福的、所谓的原本的命运线？”
　　“我不知道我原来的命运线是不是比现在好，”红卫衣用袖口抹了抹眼睛，“……反正总不会比现在糟了。”
　　“如果，”她接着问，“如果说我的命运线发生了改动，我可以用这个理由，暂缓本丸上任吗？那个本丸、是被土御门家安排的。”
　　“我的命运线一定是被他们改的。”她笃定道，“查清楚之前，我绝对不去。”
　　我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听红卫衣和代号平明的女职员说话。
　　她的生父是土御门家的旁支，本事没多少，普通又自信，在骗身偏心后又对她的母亲弃之不顾，转而迎娶了一个据说灵力很强的女子，想要生下灵力强大的后继者以提升家族地位。
　　母女两个人生活困窘，相依为命，母亲又在某一天突然出了事故离世，在她惶惶之际，男人却突然回来，强行带走了她。如果不是她从小听着母亲诉苦，她恐怕真要信了生父编的一套说辞，成为土御门家尽职尽责的一块砖了。
　　那位之前在大厅里叫住她的女人也是土御门家的人，代号土御门十六，原本按照安排，她将顶替土御门十六，前往某个危险评级为A的暗堕本丸。
　　“……所以，”十八低着头闷闷地说，“我不想去他们安排的本丸。”
　　“土御门十六会急着赶过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应该是有人跟她通风报信，这是不是可以反向证明……命运线被改动的人，在查清楚原来的命运线之前，可以暂时‘什么也不做’？”
　　平明赞许地看了我一眼，伸过手拍了拍十八的肩膀：“你放心，你有拒绝的权力。我们也会对土御门家进行调查，不会有人强迫你的。”
　　“那，”十八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问，“我还想改个代号，也可以吗？我不想要‘土御门’这三个字。虽然改成什么我还没想好就是了……”
　　“可以的，我待会让山姥切帮你改。”她很痛快地答应了，“不过，要调查命运线改变的原因、消除异变源头的话，需要刀剑的协助才行。我会帮你另外申请本丸，你打算怎么做？申请二手的还是全新的？”
　　“诶？”十八愣了一下，露出犹豫的神色，“……我想一想好了。”
　　“没关系，可以慢慢想。我拉了一个群，之前和你们举例的那位鬼魂同事也在里面，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问她。”平明翻出手机，干练地让我们加了个群，又在手机记事簿里迅速地记了些什么，接着对十八说，“土御门那边你恐怕是不太好回去，这几天暂时住在我在时政的宿舍，可以吗？”
　　十八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在一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如果十八原本不会成为审神者呢？”
　　“那她现在也得是审神者了。”平明摊了摊手，做了个鬼脸，“黑心时政拐卖员工不遗余力。”
　　“哈哈。”我们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笑了半天，平明才看向我：“对了，你呢？”
　　“……我？”
　　“你现在手头有一个本丸吧，”平明说，“打算让他们去调查异变的源头吗？”
　　“我再考虑一下……”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那张夹在政府公文袋里的纸条，“……等等。”
　　“之前狐之助给我送这个月的公文的时候，我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我回忆着，“它上面写着……‘你想知道真相吗’。”
　　“……”平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不能排除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但是……”
　　但是，如果这不是恶作剧，而是确确实实向我发来的“邀请”。
　　那不就说明，有人早在我进行灵力测试前，就知道我的个人命运线被人改动，而且这个人还可以接触到时政的公文，甚至可能就在时政内部？
　　“不能打草惊蛇。”平明果断道，“十八，你的事情我会安排。至于你……”她低头看了一眼资料，“朴，你能配合我吗？我们想个办法，把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我下个月要回现世探亲。”
　　我和平明对上了视线。
　　——如果真的存在那位幕后黑手，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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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的审神者和那位预备役身上，检测出了‘个人命运线的不正常变动’。”山姥切长义说。
　　“……这可真是个惊吓。”鹤丸国永看出山姥切长义的语气不似开玩笑，他低着头思考了片刻，向面前的山姥切长义提问道，“如果我们的审神者命运线被改动了……政府想怎么做？”
　　山姥切长义虽然嘴上说着“还有工作要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手下噼里啪啦地打字的同时竟然还抽空回答道：
　　“首先，我们会派人调查原因。但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都会允许个人命运线发生严重变化的人，自由选择‘是否回归原来的命运线’。”
　　“原来的命运线和现在的命运线差别大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鹤丸国永听见山姥切长义说，“虽然‘个人命运线发生改变’，但有些命运节点是不变的。比如最终会进入时之政府的，还是会进入时之政府，只是时间和环境不同。”
　　“你的审神者也许在原来的命运线也还是审神者。”
　　……只是不一定会遇见我们。
　　鹤丸国永无意识地转着手腕，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关着的办公室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