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好时候》秋时木易

16、Chapter.16

　　Chapter.16

　　因为不久前唤醒了剩下的粟田口的刀剑，昨天又唤醒了鹤丸国永、大太刀兄弟还有三名枪等刃，本丸的刃口数量激增，原有的生活用品已经捉襟见肘，再出发去一次万屋进行采购，也算顺理成章。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所以，”我背着我的灰色背包，伸手转了转手表带，抬头看着兴致勃勃地在电玩城门口换硬币的鹤丸国永，“日本号他们呢？”
　　“他们去买东西了。”
　　“那你现在是要？”
　　“玩游戏啊。”
　　兑币机正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硬币，鹤丸国永一身纯白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明亮，他弯腰盯着出币口看了看，伸手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游戏币，见我不为所动，他说：“我还以为审神者大人跟过来是打算一起玩呢。”
　　“……我以为，”我回忆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在路口分开的时候，日本号他们让我跟着你，是要你陪我去时政做灵力测试，他们去采购。”
　　“嗯嗯，昨天安排任务的时候是这样安排的。”鹤丸国永塞了几枚游戏币到我手里，一本正经地说，“但我想了想，既然出来了，就先玩一下再去嘛。”
　　“可是……”
　　“没关系的。”他对我笑了笑，璀璨的金眸里倒映着有些不安的我，“你有点紧张吧。真的不放松一下吗？这也是歌仙批下来的资金，不玩可就浪费了哦？”
　　微凉的金属制币被我攥得有些温热，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鹤丸国永已经大踏步地走进电玩城，我只好跟上去。四周人潮汹涌，游戏机的音乐声和各种各样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这里的付丧神和审神者都很多，稍不注意就会跟丢，等我好不容易跟上停下脚步的鹤丸国永，发现他站在一台抓娃娃机面前。
　　我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抓娃娃机，一时竟拿不准他是想要抓哆啦○梦还是皮○丘，又或者是柴犬玩偶。
　　“你玩过这个吗？”
　　“……以前玩过。”我想起当年被抓娃娃机坑过的钱，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诀窍大概是，见好就收。”
　　“你喜欢哪个？黄色的还是蓝色的？”
　　“……都可以。”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看鹤丸国永抓娃娃，确实是一件很放松心情的事情。他好像不在乎能不能抓到，机械臂松开时会发出遗憾的叹声，但很快就兴致勃勃地将游戏币又投进去。
　　看人花钱会给人带来快乐吗？我想了半天，发觉我之所以感到快乐，大概是因为鹤丸国永脸上那种不用为钱烦恼的轻松笑意，是我最近所向往的。
　　我的手里还握着鹤丸国永刚刚塞给我的游戏币，纠结了半天，我悄悄移动脚步，观察四周。这一片都是抓娃娃机，很快就让我找到一台玩偶堆得比较满的。
　　我把游戏币投了进去，小心地操纵摇杆，瞄准的目标是靠近出货口的、堆在上层的玩偶，可惜机械抓手只是让它稍微晃了晃，没能抓起它。我把游戏币投进去，又试了一次。
　　虽然还是没能完全抓起来，但是玩偶被移动到了出货口边缘，晃了两下，掉进了出货口。
　　身旁突然响起掌声，我吓了一跳，鹤丸国永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悠过来：“这不是很厉害吗！”
　　我笑了笑，把抓到的柴犬玩偶递给他：
　　“谢谢你。我们去时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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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一次来时政大楼，还是面试的那一次。
　　这里好像一直都是安静而忙碌的。地面纤尘不染反射着灯光，人的影子映在上面像是一阵阵快速移动的灰色的雾，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或者付丧神行色匆匆，空气里浮动着咖啡的香气，常年亮着的屏幕旁边摆着快枯了的仙人球，每一句交谈的话被压得很低，让进来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下意识放轻脚步。
　　我从入口处摸了张大楼导航的宣传折页，拉着鹤丸国永站到角落看地图。上次面试直接通知了在七楼，但灵力测试我没测过，不得不确认一下位置。
　　医疗科，十二楼。
　　电梯上上下下，门开的时候我差点和一振白山吉光撞个满怀，抱着狐狸的付丧神抬眸看了我一眼，神情毫无波澜。我跟鹤丸国永出了电梯，才发现——
　　嚯，好家伙，好多白山吉光，难怪大阪城里挖不到呢。
　　我根据论坛上搜索到的流程，先去挂了号，然后拿着挂号单到检测室外头等叫号。走廊上的椅子上几乎都坐了人，还有不少付丧神站在附近。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抬起头鹤丸国永正饶有兴趣地在看挂在外头的宣传栏，跟站在那里的一振烛台切光忠相谈甚欢。
　　我本以为宣传栏的内容会是“灵力测试的必要性”一类的，偏过头仔细一瞅，才发现是“痛经的成因及缓解方法”。
　　槽点太多，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吐。正在此时，电子音响了起来：
　　“请049号土御门十七到3号检测室检测。”
　　坐在我旁边的女孩子从椅子上蹦下来，她个头偏矮，穿着件红色卫衣，宽大的帽子兜头盖住了脸，踩着小靴子快步推门进了房间，我只来得及看见她露在口罩和卫衣帽子外头的一双清亮的杏眼。我百无聊赖地又刷了一会儿论坛，终于听到电子音平板的声调念道：
　　“请052号朴到3号检测室检测。”
　　鹤丸国永蹑手蹑脚地跟了过来，我刚推开门，检测室里的医生似乎是个年轻的女生，开口说道：
　　“付丧神请在外面等候。”
　　他只好停住脚。我对他点点头，低下头进了门。

　　检测室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大，能看见各种各样我从未见过的仪器，戴着口罩的医生示意我在椅子上坐下来，鼠标点了点，调出一份资料：
　　“是要做灵力测试吗？我看你从入职审查以后就没有做过了，因为入职审查的灵力测试是很粗糙的，所以这次的程序会比你想象的要长，请注意听我的要求哦。”
　　“好的。”我略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那么，请跟我来。”

　　检测花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项目。
　　代号叫悬灯的女医生告诉我检测报告半小时后凭借审神者终端在自助机领取，摆摆手按了按钮叫下一位。我悄悄松了口气，向她道了声“谢谢”后快步溜走。
　　鹤丸国永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见我出来后挑了挑眉，跟上我难得轻快的脚步走到大厅——这里的空位置比较多。
　　“吓死我了。”我小声地说，“谢天谢地，幸好不用抽血。”
　　“……原来你一直在紧张这个啊。”
　　“也有别的啦。”我说，“但最主要的是这个。”
　　我们还没说上几句，电梯到达发出一声响亮的“叮咚”，一个鲜红的身影——那个穿着红色卫衣的小姑娘，像颗炮弹一样突然跳下椅子，朝远离电梯的方向窜了出去。
　　从电梯里气势汹汹地走出一个女子，我听见她怒吼道：
　　“土御门十八，你给我站住！”
　　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那个叫土御门十八的女孩子响亮地回答：
　　“我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过来啊？”
　　……这是在搞什么。我拉了拉鹤丸国永的袖子，白衣太刀脸上写满了“吃瓜”二字，但还是老实地跟我往墙边移动，将场景让出来。连两边走廊上都有人探头往大厅看，活似一只只探头探脑的猹。
　　“你先跟我回本家。”似乎是觉得丢脸，女子放缓了语气说，“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成年了，资格证也拿到了，灵力测试报告马上就出，不管去什么本丸都没关系，不用再多此一举带我回去。”土御门十八这么说着，往大厅深处再后退了两步，“感谢你的好意，我们也不是很熟，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那个女子似乎还想说什么，身后的电梯“叮咚”一声再次开门，我看见一振山姥切长义轻轻地拍了拍女子的肩膀，道了声“借过”。女子似乎想说什么，山姥切长义云淡风轻地回答了几句话，就不甘心地转身走了。
　　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到谈话内容的我简直是吃瓜吃了一半被噎住，抬头想问问鹤丸国永听见没有，却见太刀一脸若有所思。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他。
　　鹤丸国永刚想回答，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位山姥切长义抖了抖手中一张薄薄的纸：
　　“土御门十八，朴，请两位跟我到十六楼管理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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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丸国永再次被留在了房间外面，他的审神者一头雾水地跟着另一个也许还不是审神者的小姑娘，一起进了挂着[1606]牌子的办公室里。
　　“你看起来好像有很多疑问。”那振山姥切长义端着咖啡走过来，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因为我还有工作，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不过你应该能懂的吧？
　　“在你的审神者和那位预备役身上，检测出了‘个人命运线的不正常变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