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埃尔梅罗双君主】新恋》TONariii

5、第 5 章

　　接下来的一整个秋天，我都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韦伯·维尔维特的书信。
　　我在炼金术领域的研究开始有了一些眉目，这份研究若能开花结果并且引发轰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填补阿其波卢德家的亏空。但这样一来，我就更没有功夫去担任降灵科的讲师了，在卢弗雷乌斯老师看来，此举无疑是我想要彻底隐退的表现，哪怕我自己其实还举棋不定。在某次会议散场后，他走到我身后，不由分说地将我推到他的办公室，说要和我谈谈。
　　“肯尼斯，一年前我说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了。其实对于你们……咳咳，你和索拉的遭遇我也很痛心。你本来是个拥有大好前程的年轻人……对不起……原谅我先前的狠心，我知道你深爱着索拉，但她怎么也不愿意见你，也不向我说明原因，要知道她以前从来不敢顶撞我……所以，这么说对你有些不公平，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一年前在日本，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我……”
　　这是我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每次想到那时候的事情，就好像将我的心、我的所有自尊，毫无保留地投掷进火焰中炙烤，然后亲眼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一时间气氛降至冰点，而老师很显然不满于我拒不开口的态度，他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极具攻击性。紧接着令我崩溃的事情发生了：他用双手强行按住我的头，让我们视线相交，在这个瞬间我就明白了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发动魔术却早已忘了回路已经损毁的事实。在这一刻他对我使用了魔眼。我就像被盯紧的猎物无法逃脱。回路痛霎时就像游走在脑神经中的电流，那阵熟悉又尖锐的剧痛让我瞬间皱起眉头绷紧了身子，冷汗迅速地冒出来。
　　我的嘴唇不受自己控制，它即将吐出我不愿面对的事实，眼角也因为屈辱而浸出眼泪。我听见自己的声线颤抖着，它们早已不听从我的使唤：“索拉……他爱上了我的从者……迪卢木多·奥迪那……她折断了我的……手指……夺走了我的令咒……”卢弗雷乌斯老师听完我断断续续的述说面色越发冷漠。最后他解除了魔眼对我的控制，而我的回路却仍旧不减疼痛，甚至有愈发剧烈的现象。在剧痛中我似乎听到老师最后的话语：“原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索拉……她竟然敢……”，这一次却出于我自己的意志，在昏迷之前，我艰难地说：“能否请您不要责难她……老师……”
　　随后我的视野被黑暗吞没。
　　……
　　头很昏沉，眼皮也很重，我强忍着不适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花纹繁复的天花板，稍稍偏了偏头，回路的余痛快速地掠过，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是阿其波卢德宅邸，我的房间。
　　承受过一次魔眼的攻击后，我便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在那之后过了多久，总之看现在的情况，卢弗雷乌斯老师还是对我起了怜悯之心，没有将我放任原地不管。只是我们的关系一定又生出了一层嫌隙。毕竟他也能够毫不犹豫地对毫无反抗之力的我使用魔术——只为得到一个早已过时的答案。
　　我很清楚，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能让他骄傲和喜悦的神童弟子了。
　　我盯着天花板，想要放空我的头脑。此时房间门微微打开了一条小缝隙，却没有人进来。我微微仰起头，想要看是谁站在我的房门外，只看见一只清澈的蓝眼睛，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哎……莱妮丝，你在做什么？”我迅速卸力，将头放回柔软的枕头上。看来我那年幼的义妹对我很好奇。她听见我对她发问，立刻关上门，噔噔噔地迅速跑开了，在木制的地板上那脚步声格外可爱，她扯着她那稚嫩的嗓音呼唤管家：“兄长大人醒了！”
　　随后女仆将我扶起来，她将为我准备的水递到我手中，在我一口一口小心地喝水时，她对我说：“老爷，请您听我说，其实是这样的……索菲亚利家的家主大人走之前曾跟我们吩咐过，只要您醒过来后，就立即联系他，他要安排……呃……索拉小姐，让她和您见一面。”
　　我口中的水差点没当场喷出去。
　　但我仍极其困难地将它们吞下喉咙，不解地问：“现在吗？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女仆摇了摇头，说：“那位老先生实在太有气势了，真不愧是老爷您的老师……我们也提过是否得让您休息一段时间再和索拉小姐见面，但他压根不容我们反驳……”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我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而她也并未多言，向我鞠了一躬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现在只想仰面躺回我的大床！就那样，直挺挺地，降落，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要怎样啊，怎么就突然要安排索拉和我见面呢？我们见面了能说什么？盯着对方残缺的身体一言不发吗，还是口无遮拦互相讥讽呢，或者卸下包袱破口大骂？无论哪一种，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换句话说，我根本没想过我还能和索拉见面，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对于现在的我们，这都是极其尴尬的事情。
　　“老师啊老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您难道认为现在的局面还有任何值得拯救的地方吗……”我抱着头，将自己本来就杂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我还是抬起了头，哪怕前方等待我的是刀山火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