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歌》泠朝雨

17、一日荒唐 就这样落胎

　　徐翻本就是将军，立下无数战功，怎能容忍左玄这般羞辱，当即决定御驾亲征，他要率领大赵铁骑踏碎芮国河山。怎料朝上部分大臣持反对意见，一连两日都没争论出个结果来。这日徐翻再次在朝上提出要出兵伐芮。
　　立刻有大臣站出来阻止道：“陛下不可，西边虞国虎视眈眈，若此刻出兵伐芮，虞国一旦出兵，我军将腹背受敌，陛下三思啊！”
　　徐翻闻言，眉头一拧，神色不悦。
　　“芮国区区小国，竟敢目中无人，藐视我国，挑衅我大赵国威，大赵此时若不出兵，岂不叫他国笑话！”也有大臣站出来主张开战。
　　两拨人就此事吵吵嚷嚷，徐翻不耐烦地拍案道：“整顿三军，五日后出兵伐芮。”
　　“陛下！”立马有大臣劝谏。
　　“我意已决，众卿不必再劝。”徐翻抬手，制止那些大臣继续开口。
　　依然有固执的大臣继续劝谏，触了徐翻逆鳞，直接血溅当场，众人这才闭了嘴。
　　御驾亲征，太子监国。
　　郗妙英手指轻轻在案上叩击，嘴角微微上扬，出声询问：“听闻凤栖宫病了。”
　　无人应答。
　　郗妙英在案上摸索，却不慎打翻茶杯，滚烫的茶水沿着案几流到她身上，她摆正茶杯，拎着茶壶又倒了一杯，捏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扑面，她掩袖呷茶，饮完一杯后，她慵懒地倚在案几上，轻声道：“道恭在想什么？”
　　沈穆之回神，察觉案几一片狼藉，又见水珠滴落在郗妙英的衣裙上，已洇湿一片，连忙跪下请罪：“道恭失察，贵妃恕罪。”
　　郗妙英微微一笑，玉指轻勾，道：“衣裙不慎弄湿，实在失礼，劳烦道恭扶我起来更衣。”
　　沈穆之上前搀扶，见她千娇百媚地倚在案上，下裙被水打湿，贴着肌肤，勾勒出腿的线条，他犹豫着是否于礼不合时，一只小手已缠上了他的胳膊，她想借力站起来，却跌回地上，碰到案几，几只茶杯掉落，她喘了口气，自嘲一声。
　　沈穆之看见她眼中的破碎哀伤，双手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无力地倒在他怀中，他连忙伸手揽住她，将她扶进了卧房。
　　“我的身子真是越来越差了，走几步便累成这样。”郗妙英倒在床上，轻轻喘着气，几缕发丝粘在脸上，她用手指轻轻挑开，“帮我把右手边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有套绛紫色衣裙。”
　　沈穆之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红色的裲裆，他惊愕失措，耳根红透，强作镇定道：“我去寻婢女为贵妃更衣。”
　　“本来没什么，你这般出去一交代便什么都有了。”郗妙英平静说道，“如果没有便是我记错了，你再翻翻其他箱子。”
　　“找着了。”沈穆之从裲裆下面拿出绛紫色衣裙。
　　“那便替我更衣吧。”郗妙英张开手臂。
　　这番话像道闪电，险些将他劈焦。他跪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颤声道：“臣……惶……惶恐……”
　　“我是女人，也是病人。”郗妙英侧身，以手支头，“道恭不必多虑。”
　　“是……”沈穆之擦去脸上的汗水，来到她跟前递上衣裙，扶起她，让她坐在榻上。
　　郗妙英面无表情地解开系带，脱下上衣，沈穆之听从吩咐为她递衣，不慎看见牙色裲裆，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解开腰带，对沈穆之道：“扶我起来。”
　　沈穆之扶她站起身那一刻，下裙滑落。他的喉头一紧，赶忙撇过头。
　　郗妙英察觉他心乱，连带着自己也站不稳，出声提醒道：“抱紧我。”
　　沈穆之见郗妙英依旧淡然换装，不由得暗骂自己是个龌龊小人。他将她换下的衣裙整理好，正准备退下时被郗妙英喊住去点燃安神香。
　　“你阿姊已出陆府，她会有个好归宿。”闻到安神香的气味，郗妙英长舒一口气。
　　“谢贵妃。”沈穆之眼中暖意荡开，告退离去。
　　此时分明是寒冬，沈穆之却感觉无比燥热，寒风吹在脸上也无法缓解分毫。回到住所后，他脱下外袍，蹲在地上，拾起一捧雪，往自己脸上揉搓，如此往复。他想他大概是病了，他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身体胀痛不已，让他不由得辗转反侧，感觉鼻中有液体流出，他感慨果然得了风寒，却在看清后暗恼这不可能。
　　郗妙英闻着安神香，却迟迟无法安宁，她双手环抱自己，足尖轻轻摩擦，感受渐渐散去的温暖，房间清冷，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的心一阵抽痛，泪水滑落，打湿被衾。
　　法真……
　　她闭着眼睛，却始终睡不着。
　　是夜，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脸，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她辨别着那人的呼吸声，是徐翻！
　　“你来做什么！”郗妙英拧眉怒斥。
　　“别动。”粗糙的大手按住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吻从额头渐渐往下，如同暴雨般激烈，“我好想你。”
　　郗妙英心中泛起恶心，拼命反抗，却因力量悬殊，根本推不开他，她高声呼喊：“我腹中还有孩子！”她希望用孩子唤醒他的理智。
　　徐翻迟疑了一瞬，又继续掠夺。明日他便要出征，他想临行前再与她放纵一次。
　　“你疯了！疯了！你个疯子！”郗妙英不停咒骂着兽性大发的徐翻。没过多久，郗妙英就坚持不住，呕吐起来。
　　徐翻看见后，眸色幽深，恶狠狠道：“我就这么令你恶心？”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
　　郗妙英疼得快晕死过去。
　　就这样落胎也好。
　　想到这，郗妙英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玉寿宫的宫人听着殿内传来夹杂着笑声的痛苦呜咽都瑟瑟发抖，本来昏昏欲睡的冯夜来被突然的惨叫声吓醒，殿内好混乱，感觉事情不妙。
　　沈穆之被冯夜来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穿好衣服刚打开门便听她道郗贵妃出事了，他的睡意立刻消散，连忙拿起药箱往玉寿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