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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各怀鬼胎 大鸿胪陆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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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卓多次想要进宫讨要姝颜膏,一连几日都被芮国大鸿胪搪塞,便悄悄派手下让一个芮国人在铁匠铺买了把剑,威胁芮国大鸿胪今日如若还见不到皇帝便死在芮人剑下。
陆卓如愿见到芮国皇帝,规矩行礼后见左玄仍在整理自己的袖袍,好似并未发现殿内多了一个人。
左玄慢悠悠地喝着浊酒,哼着小曲,待饮完酒水,他扫了陆卓一眼,惊诧道:“哟,陆卿来了,朕竟没察觉,怠慢陆卿了,朕自罚一杯。”他笑着又饮了一杯。
“听闻陆卿想要自尽,啧,市井的刀剑,哪有朕的好使。”左玄说着便起身从架上取剑,缓缓回到案前坐好,将剑推至陆卓身前,“陆卿请。”
左玄笑意愈浓,眼神却越发冰冷,他拍案呵道:“陆卿好威风啊。”
陆卓拱手,不卑不亢道:“外臣所求,唯姝颜膏。”
“实是没有,倘若赵皇不嫌弃孽犬用过,便拿去用吧。”左玄笑呵呵地从衣袖取出一盒破烂不堪的姝颜膏。
陆卓甩袖道:“如若没有便也不强求,只是我皇对此势在必得,只好亲自来取了。”
“不过是玩笑话。”左玄噗嗤一笑,面上并无惧色,他拍了拍手,便有内侍呈上礼盒,来到陆卓面前,左玄伸手道,“陆卿,请。”
陆卓收下礼盒,向左玄致谢,左玄挑眉问道:“陆卿不打开检验一番吗?就不怕朕动手脚?”
“外臣信芮皇君子风度,再者我皇所求之物,不敢亵渎。”陆卓板正道。
“那便即刻启程吧。”左玄以手撑头,打了个哈欠,“朕也乏了。”待陆卓走后,左玄睁开一只眼,确实不见他的身影后,睁开眼,拍手大笑不止,眼神逐渐冰冷,咒骂道:“老匹夫。”
徐赵东宫。
陆娴自嫁入东宫后,也曾期待过爱情,只是太子似乎不记得有她这号人,从未去过她的院子,路上遇到几次,太子的态度也极其冷淡,她只好做些事情解闷,让婢女把从家中带来的书籍都拿出来,就当换个地方读书。
陆娴在案前专心看书,连徐纲来了都没发现,徐纲示意婢女噤声,自己则悄悄来到陆娴身后,见她只顾翻页看书,半晌不回头,只好双手在她腰侧轻挠。
“啊!”她受惊,转身发现是太子,惊讶地问,“太子,你怎么来了?”徐纲仍在逗她玩,并不想理会她煞风景的话。
“哈哈哈……”陆娴受不了痒,一时间望春阁充满银铃般的笑声,她泪眼朦胧地对徐纲说,“好太子……哈哈……你就饶了妾吧……”
“让我看看,爱妾在读些什么?”徐纲翻开书,念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徐纲看向陆娴,只见她双颊因羞涩微微泛着红晕,如同含苞待放的梅花,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陆娴轻轻推开太子,小心翼翼道:“太子,今夜您该去路良娣那儿。”
“今夜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徐纲轻笑,抱着陆娴走向寝室。
婢女将案上的烛火熄灭,黑暗中一朵红梅悄然绽放。
路灵君站在凝香阁外等候,婢女来报:“良娣,太子已经在望春阁歇下了。”
“望春阁?”路灵君一时没想起来里面住着谁,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保林陆娴,她见太子从未去过她的院子便忽视了她,没想到如今她也要跟自己抢太子,路灵君越想越气,绞着手绢,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贱人……”
徐纲一连几日都歇在望春阁,陆娴依偎在他怀中,柔声劝谏:“太子这几日都来陪伴妾,妾很是开心,但是路良娣近日神色萎靡,还望太子去看看她。”
徐纲挑起她的发丝放在鼻下轻嗅,道:“她素来善妒,不似爱妾贤良。”陆娴闻言小脸一红。
思懿殿王要宾得知太子今日仍宿在望春阁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晓了,便命人熄灯。
大鸿胪不日便要回京,她早料定太子这几日会去陆保林那。
郗妙英摩挲着自己的指甲,似是想起什么,侧头问沈穆之:“你说陆卓真能从左玄手中拿到东西吗?”
沈穆之闻言一愣,心底生出一股不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被提醒后继续捶腿。
“大鸿胪多次出使他国,应当不会出差错。”沈穆之低头,他并不确信他定会一帆风顺,但期盼他能成功。
“倘若陆卓偏出了岔子,他当如何?”郗妙英微微勾起唇角,似问非问,更像是自言自语,“陆娴当如何?”
郗妙英以手撑头,盯着沈穆之,玩味地问:“沈明容当如何?”
沈穆之听到这个名字脑子一炸,看着她幽黑的瞳孔,不寒而粟,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如此可怕,她孤身在徐翻的后宫,却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再重些……”郗妙英抚上沈穆之的手,拍了拍。
沈穆之惊出一身汗,看向门外。
“没用的。”郗妙英将碎发拢在耳后,看着窗外的月亮,似乎有些惋惜不能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你救不了她。”
沈穆之闻言泄了气,跪在地上求她救救自己的阿姊。
郗妙英只觉得这一幕可笑至极,多讽刺啊,曾经的她为了救自己的亲人也这样卑微地求过别人,如今又换成别人求她了。她摸索着方位,被他一把抓住,她缓缓探上他的脸,轻轻抚摸,感受着那份耻辱。
沈穆之一心救姊,眼中泛着泪光,他感觉她的目光穿透自己在看别人,她的手指渐渐收紧,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滚动,她抬起下巴,却还是流下两行清泪,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滚。”
沈穆之的心跌到了谷底,他松开手,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滴在郗妙英手上,她的瞳孔一缩,想要去抓他的手,却扑空,直接摔了下去,他连忙扶着她的小臂才没让她跌倒,她扑在他的身上痛哭起来,他不知她在哭什么,却也实在为阿姊感到悲伤,两人竟相拥而泣。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没了声音,他见对方哭睡着了,便将她抱上床榻,替她盖好被子,放下帐幔,再将衣袍整理好才离去。
郗妙英察觉对方离去后,这才睁开眼。在黑暗中眨着双眼,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