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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机四伏 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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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的门被打开,久违的光线刺得韩玉嬴的眼睛生疼,她想抬手去遮眼睛,却扯动了锁链,带来一阵疼痛。
北冥冽向她走来,捏着她的下巴,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他抚上她的脸颊,目光像淬了毒一般,阴狠地说:“不要想着让他来救你,他要是敢来,寡人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他是谁?
北冥冽见她秀眉紧蹙,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你若是敢逃,寡人定将你二人碎尸万段。”
韩玉嬴心中一凛,心虚地垂下眼帘。
她的神情被北冥冽尽收眼底,他垂头低笑,而后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起皮的嘴唇,他眯着眸子,嘴角弯起一抹残忍的笑,他凑近她,挑眉问道:“阿嬴,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韩玉嬴眨了眨眼睛,讪笑着往后退。
“我真的……”北冥冽却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搂住她的腰,禁锢住她,他切齿道:“好恨你!”
韩玉嬴有点懵,随后肩上一痛,她眉头紧皱,想推开他,却因双手被锁链束缚,动弹不得,挣扎时手腕被细刺扎破,痛上加痛,她不由得倒吸冷气。
他死死地咬着她的肩膀,听到她的呼痛声,他更加兴奋,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得到慰藉。
半晌,他松开她,用指腹擦去唇上的血迹,嫌弃地抹在手帕上。
“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啃人。”韩玉嬴瞪着他。
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挥灭烛台。
“等等……”
他继续向前走,没有停下的意思。
“可不可以留一支蜡烛?”
他淡漠道:“你没有资格向寡人要求什么。”
他打开暗室的门,走了出去。
光线随着门的合上而消失,暗室重归黑暗。
韩玉嬴看着暗室石门的方向,眉头轻蹙,那抹紫色的身影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好奇怪的人。
她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
韩玉嬴再次从梦中惊醒,惊恐地向四周张望。黑暗笼罩着她,没有一丝声音,这里像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她强撑着自己不再睡去,她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噩梦便会缠上来,让她胆战心惊、心力憔悴。
恍惚中,自己的嘴里又被人塞了一颗药丸。
她看见一名女子站在桃树下无望地等待,却始终未能等到要等的人,女子在暴雨中奔跑,终是力竭,跌倒在地上,悲痛地说着:“七年……七年啊……”
“娘只有你了……阿嬴……”
“四月初七……那一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北冥冽抱着韩玉嬴,见她面容憔悴,眉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什么。
“四月初七……四月初七……”
四月初七?
北冥冽眯起凤眸,思索着什么,突然睁大双眼,心中掀起了波澜,神情复杂地看了怀中的人一眼,匆忙离去。
书房。
北冥冽翻着北盛史书,眸光晦暗不明。
嘉朔二年四月初七,骠骑大将军赵元睿大破明烨,以明烨皇之首付陛下……
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也许,只是巧合。
他看向棋盘,从棋笥中捞了一把墨玉棋子,缓缓松开,棋子从他的手心慢慢滑落。
宁失一子,不失一先。
他握紧手中的棋子,眸光深沉,突然把棋子摔进棋笥里。
他不会让这盘棋成为死局的。
蓬莱殿。
“圣人至——”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
叶婉容迈着莲步上前,福身道:“妾恭迎陛下。”
“爱妃请起。”皇帝伸手扶起她。
叶婉容顺势靠在他的身上,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嘟囔道:“陛下许久不来看妾了,妾都想死陛下了~”
皇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这才几日不见。”
“自妾入宫以来,妾心心念念的都是陛下,这一日不见,妾心里就难受得紧。”叶婉容的手攀上了他的胸膛。
皇帝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笑意不达眼底,道:“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如今也快及笄了吧?”
叶婉容闻言,秀眉一蹙,离开了他的怀抱,道:“陛下是嫌妾老了吗?”
“爱妃不过二九又一,爱妃若是老了,那我岂不是老头子了?”皇帝将她拉回怀里。
叶婉容轻轻掩住他的嘴,娇嗔道:“陛下正值壮年,才不老呢。”
皇帝笑而不语。
叶婉容拿起碟子里的一颗樱桃,喂进皇帝的嘴里,道:“三娘下个月就及笄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妾未出阁时她还只是个孩子,天天跟在妾身后叫‘阿姊’呢。”她将手放在他嘴前,接住樱桃籽,将樱桃籽放在一个空碟子里,又喂了他一颗樱桃。
皇帝摸着她的脸,道:“今日,四郎向我递了折子,想要求娶你三妹为孺人。”
叶婉容眸光微闪,笑道:“梁王风度翩翩,文采斐然,三娘嫁与梁王倒是高攀了。”
“你三妹才情横溢,嫁与四郎倒也是一桩美事。”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叶婉容口衔樱桃喂给皇帝,媚眼如丝,道:“三娘性子温婉,定能与王妃和睦相处,服侍好梁王。”
皇帝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她轻捶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陛下,夜深了,让妾服侍您就寝吧。”
皇帝勾起嘴角,握住他的小手,亲了一口,她脸色绯红,娇羞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皇帝抱着她走向床榻,挥落红帐。
翌日。
叶婉容服侍皇帝穿上常服,扣玉带时,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不肯松手。
皇帝拍拍她的手,道:“再这样下去,就要误了早朝了。”
叶婉容快速扣好玉带,起身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羞涩地跑开。
皇帝抬脚离开了蓬莱殿,伸出手指向嘴唇抹去,嘴角缓缓勾起。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叶婉容坐在梳妆台前,面色阴郁,没有半分娇羞,与方才判若两人。一名女官走到她身边,对她耳语几句,她一掌拍在桌上,怒道:“真当本宫死了不成!”。
“晋王……梁王……”她阴冷地笑着,细长的凤眸里满是寒意:“尚书令真是好算计啊。”
她抬起手,手心已经一片通红,她仔细瞧着,忽然笑了。
她从梳妆奁里取出七尾凤钗,插入发髻中,玉手执起毛笔,蘸上胭脂,在眉心画了一朵梅花。
铜镜中的女子梳着高髻,容貌艳丽,修长的新月眉下是一双勾人的凤眼,媚眼如丝,惑人心魂,鼻梁高挺,樱唇艳红,美艳动人。
女子的秀眉微微蹙起,似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对镜照了半晌后执起笔在唇边点上面靥,她满意地扬起嘴角,美得不可方物。
她叶婉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