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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五尾凤钗 立政殿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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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嬴龇牙咧嘴地跟着北冥冽快步走着,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自己的手骨都要被他捏断。
她怨愤地看向身前的人,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她想甩开那人的手,却无法挣脱。
韩玉嬴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怒道:“走这么快,急着投胎啊!”
“你若想死,寡人这就成全你!”他转身捏住她的下巴,漆黑的眸子像浓墨一样,隐隐透着怒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韩玉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却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她硬着头皮,回看他。
“你最好安分一点。”他的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他的手很冷,冰凉的温度缓解了烫伤带来的疼痛。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但仍然让她喘息不已。
立政殿前,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官扫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行礼道:“大王,韩孺人。”
“若素姊姊请起。”北冥冽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从小便这样唤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韩玉嬴诧异地扫了北冥冽一眼,又看向若素,只见她无奈地摇头轻笑:“大王是携韩孺人来向皇后殿下请安的吧?”
北冥冽微微颔首。
韩玉嬴有些忐忑地走着,怕皇后也要刁难自己。只见北冥冽朝着空无一人的凤椅跪了下去。
北冥冽见她愣在原地,一把扯住她的手,拉着她跪了下去,韩玉嬴这才如梦初醒,羞愧不已。
“阿娘,儿带阿嬴来向您请安了。”北冥冽的声音清冷悲凉。
两人向着凤椅恭敬地行了稽首礼,起身时,韩玉嬴有些晕眩,北冥冽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冲他笑了笑,以表谢意,却见他已经冷着脸离开了。
若素上前,温声道:“婢子看孺人的手像是被烫伤了,特地取了药膏,为孺人涂抹。”她挽起韩玉嬴的衣袖,替她细细涂抹,药膏涂在手上,带来丝丝清凉,就像北冥冽那时握住自己的手一般。
涂抹好后,若素盖上药膏的盖子,轻轻抚过上面刻的字,道:“这药膏对治疗烫伤有奇效,孺人若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若素姊姊……”
韩玉嬴话没说完就被若素打断,若素苦笑道:“韩孺人莫要折煞婢子了,大王还像小时候一样唤婢子,一时改不过来,韩孺人莫要学大王,婢子实在受不起。”
韩玉嬴抬头,只见若素双手交叠置于胸前,眉眼间淡然又带着一丝坚毅,清秀的脸上有着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魅丽,岁月似乎格外厚爱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
这药膏一看就不是凡品,韩玉嬴推辞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姑姑还是自个儿留下吧。”
若素摇了摇头,将药膏推回她手中,从袖中取出长盒,拿出里面的凤钗。
五尾凤钗是纯金打造而成,每一处都雕刻的十分细致,能清楚地看到它的每一根羽毛,钗头上凤凰口中衔着一颗珠子,引着几串流苏,凤翅上泛着一层层的金色光泽,凤尾处都缀着小小的珠子。
她看向韩玉嬴,缓缓道:“这是皇后殿下特意请人打造的,说是要送给儿媳。如今,韩孺人也已嫁与大王,这凤钗便赠与你。”说着,便将凤钗插入她的发中。
“我不过是一个孺人,何德何能……”
“孺人莫要推辞,这是皇后殿下的意思。”
韩玉嬴这才作罢,不再推辞,可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北冥冽走了过来,看了看韩玉嬴头上的凤钗,神情有些复杂,他扫了一眼她的手,淡淡地说:“出宫吧。”
若素出声:“大王和孺人不用过午膳再走吗?”
“不了,待会还要去见老师。”北冥冽伸手拿了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姊姊的手艺又进步了。”
若素眼中的笑意渐渐漾开,目送二人离去。
出了宫门后,韩玉嬴松了一口气。皇宫实在是太压抑了,在宫里的几个时辰她如坐针毡,生怕出错。
马车缓缓行驶着,她伸手抚摸发上的凤钗,犹豫片刻,终是放下手。这里没有镜子,若是扯乱了发髻,不好整理。
北冥冽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案几上的书,翻了起来。他的眸子深邃冰冷,修长的手指不时的在书上圈点。
她撩开帷裳一角,入眼的是一片豪门大户,朱漆大门前站着几个小厮,两边是威严的石狮子。
一阵风吹过,桃树轻舞,一些花瓣飘落,为这庄严肃穆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她伸出手接住几片花瓣,欣赏着美丽的春景。
一辆华丽的马车从旁边驶过,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撩起帷裳,露出邪魅的脸。
他并没有绾发,黑发随意披散着,垂在身后,一袭红衣胜火,衬得肌肤雪白。秀气的眉毛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鼻梁高挺,菱唇似染血一般红艳。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放下帷裳,掩住那妖冶魅惑的脸。
“阿嬴,我终于找到你了。”帷裳中朱唇轻启,不觉间泪已掉落唇间,随之破碎。
韩玉嬴看着那辆马车逐渐远去,有些呆愣,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世上竟有如此美艳的男子!
她回头,看见北冥冽手里拿着书,正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
他这是看书看睡着了?
她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长的还是挺好看的,就是脾气坏了点。
他的五官如刀削般棱角分明,刚毅冷漠,青丝被发冠高高束起,干净利落,一袭紫衣衬得他高贵冷漠,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此时眉头紧蹙,透着些许烦躁。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还没触碰到,就被北冥冽握住了手。北冥冽睁开眼,锐利的眼神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人,周围的空气陡然冷了几分。
韩玉嬴连忙抽回手,北冥冽见是她,就松开了手,冷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韩玉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见他的眸子愈发冷了,她急忙解释道:“我……”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韩玉嬴身体一个不稳,朝他扑了过去。
她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哼,她睁开眼,看见自己正趴在北冥冽的身上,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上冒出些许细汗,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投怀送抱?”
只听马车外“噗通”一声,赶车的仆僮跪了下来,告罪道:“惊扰了二位主子,小的该死。”
“无碍。”北冥冽冷冷地看着韩玉嬴,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