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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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里真的会有东西吗？”陆云看向翻桌子底的王江宁很是怀疑。“不是说要去找谢公子么？怎么会在这儿停留这么长时间。”
在戏馆看到那个玉佩时王江宁就说要出去找谢行燕，可出了门扭头就朝谢家老宅这边来。陆云本以为自家世子殿下只是想来看看，不愿错过什么细节。但他俩已经在这边翻一堆废物翻了一个时辰了。
“殿下!”陆云看着不回话的王江宁抬高了音调，“您到底……”——要干什么。
话没说完，王江宁突然站了起来。嘴里啊了一声。
“终于找到了。”他从一张破旧的桌子腿下小心地抽出一张纸。这纸被叠得很小刚好能够被桌子腿掩盖。纸是祭祀所用黄裱纸，没有破烂，仅仅是沾上了点灰。
陆云见状彻底把话憋了回去，凑过来看。“五味子三两，枸杞子、决明子各二两。每日饭后食，食三日。”
陆云念着这一份药方，不解道，“殿下，这又有什么用？”
王江宁一脸“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挑挑眉指了指药方的右下角缺失的一块。“诺，这里缺的就是那一小片纸。”
手里药方右下角缺的那一片，看形状应该就是那个写着“谢府”的薄纸。
陆云顿悟，随即又问：“可这不就是一张药方吗？”
王江宁笑了，他拍了拍陆云的背摇着头啧啧，像是在嫌弃他脑子笨。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烛台上的一根红蜡，“去，把那根蜡点着。”
陆云半信半疑地过去掏出了火折子，抹去蜡烛上面的一层灰点着了火。然后就看见王江宁拿着纸朝火上面凑。陆云一时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阻拦就看见纸张上面慢慢显现出来了两行字。
“今夜子时，谢府老宅书房。”
“这是……”陆云看着逐渐清晰的字迹，心里终于有了眉目。
“用白矶水写于黄裱纸上，初不见字，火烧之即现字迹。”王江宁神色飘飘然，背手继续踱步道，“而欲显红字则用人乳，将字写在桑皮纸上，待干不显字，以火烤之则显字成图。”
说完王江宁挑挑眉，“这些可都是我在话本上看到的。话本上那些细作都是这么传递消息的。”
“先前刚看到那张有着‘谢府’的纸的时候，我还道为何用黄裱纸写，再后来就隐隐觉得这里会有什么东西。直到在桌子下面找到这张纸我才彻底明白过来。”
在刚刚陆云也猜出了大概，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王江宁是从话本想到这里的。
难不成看话本真的有用？
实不相瞒，前几日他看到王江宁挑灯夜读什么不知名话本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男女痴怨，妖鬼神魔。看来看去可能就那么几个写法。如今倒也让他起了兴趣。
今日……今日殿下给了一本，等会回去就看看。陆云这样想。
“那殿下，我们晚上要来吗？”
谢府的书房很好找，早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就设在厅堂右后方的花园一角。甚至从大门进来就能隐隐约约看见那门面上挂着的牌匾——“逸书堂”。
“来啊，为什么不来。”王江宁一副跃跃欲试，“都表示得这么明显了，不来岂不是对不起背后安排这一切的人？”
当天傍晚临近子时，两人在客栈简单休息过后就如约来到了谢家书房。陆云举着一只火折子，一把推开了腐朽的门，点上了书桌上的烛火。登时屋内亮了不少。
“还有多少时间啊陆云……”王江宁整理出来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声不吭就趴了上去，看着病恹恹的。
“约摸还有一刻钟。”陆云看看院中历经风雨的日刻晷，翻了翻眼皮。他有时候真的不想看见王江宁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说罢就见王江宁突然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本什么，兴致勃勃的。
“……”
看清楚王江宁手里是什么后陆云无奈道，“殿下，你怎么随身带着话本……”
“唉——别吵!这本还剩一点我就看完了。”说完王江宁就着忽明忽暗的烛火看了起来，一边看着一边嘴还不停。
“子时，门外突然传来声响。男人披上衣服，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却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顿时愣死在原地。只见一男子白衣染血，长发飘散。手里提着一把锋利长剑背对着男人站在树下。在他黑漆漆的脚边还躺着几具尸体，脸朝上，双眼直直地看着虚空，竟全都是死不瞑目。男人看到这里手脚僵硬得像是不能动弹。”
王江宁若无其事地念着话本上的内容，陆云突然觉得这画面对上现在两人身处的环境有点瘆人。
“正当男人反应过来想要转头跑的时候，那个白衣男子突然扭过头来。双眼在夜里发出血红的光，竟是一下就看见了想要跑的男人。男人吓得惊叫一声——”
“殿下!”陆云一声低吼传来，王江宁不耐烦地将眼睛从话本上移开。
“干什么!本少爷正看到精彩的——”
“地方”两字还未出声，王江宁就拉过陆云迅速躲到门后。透过破烂的窗纸两人看到破败的谢家老宅里站着的一个男人。那男人跟话本里描述的一样——白衣，执剑，染血，还有脚边躺着尸体……
“殿下!他——”陆云从惊讶里面缓过来，起身想要去外面看个清楚。话本归话本，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戍守边境好几年的将军。
王江宁没等他说完就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按了下来。嘴里说着“嘘——”然后一口气把桌子上的烛火吹灭，静静看着院中的男人。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不太清楚，只见那男人抬起袖子缓缓擦去脸上喷溅的血迹，将剑收回剑鞘。而后像是淡淡地翻了翻眼皮，望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然后，头也不转地就出了谢宅大门。
走了？这就走了么？
王江宁在心里疑惑道，他缓缓起身来到院中。那几具尸体倒没像话本里面死得凄惨，只是脖子上都有一道血口。看样子是被那人一下子抹了脖子。
“殿下，刚刚那是——”陆云取了屋内的蜡烛用火折子点着后走了过来。
“不知道。”王江宁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毫无头绪，“我只知道我的话本挺厉害的。”
陆云一脸疑惑，忍不住问了，“为何？”
“它竟然知道我今天晚上会遇见什么哎。”
陆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