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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苦命鸳鸯初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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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送上了几盘糕点,王陇自然地拿过,不顾婢女惊讶的神情,接给刘冠北几个。
二人边吃边聊这一个月的经历,当然大部分是刘冠北在说,王陇这一个月除了进宫游玩儿便是在府上,要说起来没什么可说的。
刘冠北穿到了一个乞丐的身上,刚来时过得挺惨的,幸好有一个和他一起被欺负的小乞丐。那个小乞丐已经乞讨了两年了,对京城的路况了如指掌,在他的帮助下,刘冠北买了些便宜的玩意儿,在街头做起了生意,才慢慢能吃饱。
王陇又心疼又好笑,堂堂富二代竟然在街头乞讨,这事传回去,怕是刘冠北这张脸不能要了。
刘冠北在公主府上住下了,王陇给他安排了一间厢房,二人时不时在一块儿踢球,打球,斗嘴,一时间,像回到了现代。
上元节那天,王陇带着惜春和刘冠北上街游玩儿。惜春被王陇和刘冠北带的现在也是不成正调,她本就是一个活泼性子,不过被皇上的人调教了一个月,一时被压住了而已。
惜春和刘冠北都看上了一个灯笼,嚷嚷着让王陇做主,王陇头疼极了,上次就是这样,她被夹在中间怎么都不好。
“男人婆,我不管,这灯笼我要定了!”
“你又称公主什么?你这不懂规矩的刁民,我一定要上奏皇上给你个教训!”
“你告呗,你敢告我就把你的小金库都拿走了。”刘冠北吐着舌头站在王陇身后挑衅惜春。
惜春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在哪?”
刘冠北得意地说:“那天你藏的时候我看到了。”
惜春急了,喊道:“公主,你看看他!”
王陇看着俩人跳舞似的在她周围绕来绕去,早就烦的紧了。她一手抓一个人,提小鸡似的把二人放在一块儿,一人给了一袋银子,然后拿走灯笼,“这灯笼我要了,想要什么你们自己再买去,谁抢到就是谁的。”
俩人接过钱,喜笑颜开地应了。
三人这边互动的快乐,压根没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王陇。
“有意思。”荆向北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看到王陇,公主是吗?他轻笑了几声。
这小公主过了几年倒是有意思的很。
“将军,有那人的踪迹了。”
荆向北的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一个人,他收回视线,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齐卓荦!”赵清誉远远地朝着王陇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王陇一件东西。
王陇接过来,那是一个玉如意,通体发着绿色的光芒。
王陇对这些个珍宝并不感兴趣,给赵清誉塞回去,“我要这有什么用,你自己留着吧。”
赵清誉神秘兮兮转过玉如意,将另一面展示给王陇看,玉如意的内部刻了齐卓荦三个字,在灯笼的衬托下,齐卓荦三个字幽幽地发着光。
“这可是我提前两个月找京城最有名的玉匠定做的,光这块玉就花了一个多月从西域运进来呢。”
见他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王陇也不好再推脱,接了下来。
她并没有准备什么,这下轮到她尴尬了。
可她对赵清誉知之甚少,也不知道送什么才好。
反正今晚还早,逛着逛着总能找到合适的。
几人并行时,赵清誉的眼睛一直往刘冠北和王陇身上瞅,每次被王陇逮到时,又装作没有东瞟西看。
有赵清誉在,惜春和刘冠北显然安稳了许多,王陇知道二人出来一趟不容易,尤其是惜春,她让二人离开了,自己和赵清誉以及赵清誉的小厮一块儿。
俩人得令后,逃也似地走了。
二人刚离开,王陇便一个暴栗敲在了赵清誉脑门上,“你一晚上鬼鬼祟祟地看什么呢?”
赵清誉被敲地跳了起来,“齐卓荦!很疼的!”
王陇哼了一声,又举起了手,“快说。”
赵清誉用双手挡着脑袋,“别打了,我不就看看你和你的小面首配不配吗?至于打这么狠吗?”
王陇更懵了:“什么面首?”
赵清誉指了指刘冠北的背影,“就是他咯,京城可传遍了,公主看上一个街头小厮,整日在府上与其厮混呢。”
王陇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她不过是与刘冠北玩儿了几日,这样的风言风语便出来了,封建制度果然害死人。
“别听他们瞎扯。”王陇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在这样的时代里,她说什么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怕也是没人信的。
赵清誉揉着脑袋嘟囔了一句,“我看也像嘛,看了几眼就打我这么狠。”
俩人在街上东看看西瞅瞅,不一会儿就买了好多东西。
赵清誉的小厮左手右手都堆满了东西,苦哈哈地跟在后面。
“走过路过别错过了!西域奇石,童叟无欺了!”
奇石?王陇想起了那块儿紫色石头,拉上赵清誉就要往那边走。
赵清誉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支支吾吾就要拽着王陇离开。
赵清誉拽着王陇往反方向走,“几块儿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那边看看。”
王陇甩开他的手,“做什么?那边咱不是刚看过了吗?”“走吧走吧,去看看。”王陇拽着赵清誉过去了那个摊子,然后看到了阮圆圆。
阮圆圆身边站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富贵之气下又夹杂了书生气。
二人此刻拿着一块儿石头共同观赏,很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
喔,她说呢,原来是齐卓荦的单相思在这秀恩爱呢。
扭头看到王陇和赵清誉时,阮圆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王雨松眼中充满了厌恶。
二人一块儿走过来向王陇和赵清誉行礼,途中阮圆圆一直试图甩掉王雨松的手,但他握得紧紧的。
赵清誉的视线并未在王雨松身上多做停留,她对阮圆圆的印象很好,于是一直盯着这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
王雨松挡在了阮圆圆身前,态度坚硬地看着王陇:“公主若有事情可直接和王某说,还请公主下次不要使那些龌龊手段为难圆圆。”
赵清誉在旁边一个劲地给王雨松使眼色,没长脑袋啊他,虽然齐卓荦没记忆了,但万一给齐卓荦气清醒了,他脑袋不要了?
王雨松不为所动,他想一定是自己一再忍让,才导致圆圆吃了这么多苦。现在,他宁愿顶着被流放,被砍头的风险,只要他活着一天,齐卓荦就休想欺辱圆圆。
王陇看着王雨松一脸赴死的表情,再看身后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心里边五味杂陈。
原来这种富贵公子和烟花女子的爱情是真的存在。
王陇说:“你不用着急,我不过是过来看看摊位,并非想棒打鸳鸯。”
王雨松听此,皱了皱眉头,仍是满脸警惕地护着阮圆圆。
赵清誉给王雨松使眼色,让他带着阮圆圆离开。
王雨松现在显然气上了头,对赵清誉的警告一律无视了。他愤慨地开口:“公主,臣和您自幼相识,虽不至推心置腹,但到底交情不浅。您明知我心悦圆圆,之前为何阻止我为圆圆赎身,还强迫圆圆卖身?”
王陇面对这样的质问心中叫苦不迭,她对齐卓荦知之甚少,这样的事是不是齐卓荦做的还未知,就算是齐卓荦做的,现在这屎盆子扣她脑袋上了,她又没法子取。
她试图解释,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赵清誉在旁边怒斥道:“雨松兄,话不能乱说!卓荦做事光明磊落你不是不了解,她性子高傲,又怎么会做出那样卑鄙的事情来?”
王雨松还有话想说,但赵清誉打断了他,“我不管你是听信了什么谣言,但你自己想想清楚,按她的性子,那些事情会是她让人安排的吗?”说罢拉上王陇离开了。
见王陇有些怔楞,赵清誉安慰道:“迂腐书生一个而已,我大京城那么多好看的,你现在还有一个小面首,不必在意他。”
王陇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触动,阮圆圆为了他宁死不屈,他为了阮圆圆不惜得罪我。”
赵清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陇:“齐卓荦!这话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你之前为了他可是要死要活的,皇上因为这事可是头疼了好长时间。”
王陇只觉得心中惆怅,王家是书香门第,规矩繁多,对儿媳的要求也是条规条矩,毫不松懈,这也是皇上不愿意将齐卓荦赐给王雨松的原因。
这样的家庭,又怎会允许阮圆圆过门呢。两个身份地位天差地别的人,在这个时代里他们的爱情怕是悲大于喜吧。
二人逛了好久,赵清誉看中了猜字谜的奖品,奈何以他的智商,做这类脑筋急转弯是半天也想不出来。王陇提出要帮他,他犯了轴,死活要自己想,不许王陇提醒半个字。
猜到最后,店主着了急,但因为赵清誉穿的过于招摇过市,只能委婉地提出让赵清誉往旁边撤撤,挡到其他人猜字谜了。
赵清誉脸红脖子粗地就要掀了店主的摊。